我就搞不懂,开油车只需要掏加油钱,如果换掉油车买电车,不光旧油车出手亏好几万,

我就搞不懂,开油车只需要掏加油钱,如果换掉油车买电车,不光旧油车出手亏好几万,-有驾

我就搞不懂,开油车只需要掏加油钱,如果换掉油车买电车,不光旧油车出手亏好几万,还得再掏几十万购置电车,几十万够我加好几辈子油。

这句话是我在家庭聚餐上说的。

说完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饭桌上没人接话。

我儿子赵一鸣低着头扒饭,我儿媳孙晓婷拿筷子戳碗里的鱼刺,我老伴刘秀芬在厨房里盛汤,假装没听见。

我知道他们听见了。

这顿饭本来就是为了劝我换车吃的。

赵一鸣提前三天打电话,说爸,周末过来吃饭,晓婷买了你爱吃的鲈鱼。

我去了。

鲈鱼确实买了,清蒸的,葱丝切得细。

但我吃了两口就发现味道不对。

赵一鸣给我倒酒的时候先看了孙晓婷一眼。

孙晓婷放下筷子说,爸,一鸣最近看了一款电车,挺不错的。

我说哦。

她说现在充电便宜,一公里才几分钱。

我说我一个月油钱六百块。

她说电车保养也省,不用换机油。

我说我一年保养两次,一次四百。

她说电车还有补贴,免购置税。

我说我那辆卡罗拉开了八年,除了加油和保养,没花过一分冤枉钱。

赵一鸣忍不住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说,爸,你那车现在卖还能卖四万,再过两年就只值两万了。

我看着他。

我说你算过没有。

他说算什么。

我说你把账从头到尾给我算一遍。

他不说话了。

孙晓婷接过话头说,爸,我们不是要你出钱,我们是想帮你改善生活品质。

我笑了一声。

我说改善生活品质,就是把一辆还能开的车卖掉,再掏二十多万买个新的,这叫改善?

孙晓婷脸有点红。

赵一鸣说,爸,你怎么这么固执。

我说我不是固执,我是会算账。

那天饭吃到一半就不欢而散。

我开车回家,刘秀芬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没说话。

到了小区楼下,她才开口说,老赵,一鸣也是为你好。

我熄了火。

我说秀芬,你跟我过了三十年,你什么时候见我在钱上犯过糊涂。

她不说话了。

我这个人一辈子在区财政局上班。

不是什么大官,就是个预算科的普通干部。

但我干了一辈子预算,经手的钱无数,我最清楚一个道理,任何一笔账,不能只看开头,要看结尾。

赵一鸣他们给我算的账,全是开头。

电车充电便宜,这是开头。

但他们没算结尾。

结尾是什么。

结尾是八年以后,我那块电池不行了,换一块电池要八万。

八年以后,我那辆二十多万的电车,二手市场只给五万。

而我现在这辆卡罗拉,八年以后还能卖两万。

中间差了多少钱,他们不算,我来算。

亏十六万。

这十六万,按我一个月六百块油钱算,够我加二十多年的油。

我今年五十八。

二十多年以后我八十多。

我八十多还开不开车都不好说。

所以我说几十万够我加好几辈子油,这是实话。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

赵一鸣不是个乱花钱的孩子。

他从小跟着我,看我打算盘记账,比我还会过日子。

他结婚买房的时候,首付差五万,宁可跟同学借,都没跟我开口。

这样的人,忽然非要劝我换电车,这里面有事。

我没问他。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大的事越不急着问。

我会等。

等对方自己憋不住。

果然,第三个礼拜,赵一鸣自己来了。

那天是周六下午,刘秀芬去跳广场舞了,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门铃响,我开门,赵一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我说进来吧。

他换了鞋,坐在沙发上,把水果搁在茶几上。

我给他倒了杯水。

他捧着杯子,半天没喝。

电视里在放一个相亲节目,男嘉宾在台上说得唾沫横飞。

我把电视关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赵一鸣说,爸。

我说嗯。

他说我跟你坦白一件事。

我说你讲。

他说晓婷她爸,去年被人骗了。

我端着茶杯的手没动。

他说她爸把攒了一辈子的三十万投到一个什么新能源项目里,说是有内部关系,稳赚不赔,结果那个公司跑了,人也找不着了。

我把茶杯放到茶几上。

他说那三十万是她爸妈的养老钱,现在一分都没了,她妈为这个事住了半个月医院。

我说什么时候的事。

他说去年九月。

我说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他低下头。

他说晓婷不让说,她觉得丢人,她爸也不让说,说没脸见你。

我看着赵一鸣。

他三十三岁了,头发比我还少,眼圈发黑,衬衫领子有点脏。

我知道他这大半年过得不轻松。

他一个人扛着这些事,没跟我和他妈开口,也没跟外人说。

我问他,那你们劝我换车,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赵一鸣抬起头,眼睛红了。

他说爸,晓婷她爸现在整天在家不出门,觉得活着没意思。

他说晓婷想给她爸找点事做,让他重新有个奔头。

我说所以你们想让我换辆电车,把旧车给她爸开。

赵一鸣愣住了。

他张着嘴看我,像是不敢相信我已经猜到了。

我说她爸那辆捷达是不是也开了十来年了。

他说是,比你的卡罗拉还老两年。

我说那就对了。

他们让我换车,卖掉旧车,但她爸开一辆旧卡罗拉出去,心里过不去,觉得是别人淘汰的。

如果是我主动换新车,然后说旧车闲着也是闲着,让她爸拿去开,这就是人情。

不是施舍。

赵一鸣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他说爸,对不起,我们不该瞒着你。

我摆摆手。

我说瞒不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把事情办反了。

他看我。

我说你岳父现在缺的不是一辆车。

他缺的是一口气。

一个人被骗了三十万,不是钱的事,是他觉得自己没用,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你给他一辆车,他开着更难受。

每天握着方向盘都在想,我开的是亲家淘汰的车。

赵一鸣说那怎么办。

我说你先回去,我想想。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

他说爸,这件事你别跟妈说。

我说我知道。

他走了。

我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把电视又打开了。

相亲节目还在放,男嘉宾已经牵手成功了,台上在放礼花。

我盯着屏幕,心里在盘算。

三十万。

我手里有多少。

我跟刘秀芬这些年攒了四十二万。

那是我们两个人的养老钱。

动不得。

但赵一鸣是我儿子,他媳妇的爸出了事,他扛了快一年没跟我开口,说明这孩子有担当。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我也不能直接把钱拿出来。

拿钱出来,她爸更抬不起头。

得让他自己挣回来。

我干了一辈子预算,最擅长的就是想办法。

那个新能源骗局,我得先弄清楚。

第二天是周日,我给一个老同事打了电话。

老周退休前在工商局,后来去了一个会计师事务所。

我问他,去年有个新能源投资项目骗了不少人,你听说过没有。

他说你说的是不是“绿能宝”那个案子。

我说可能就是。

他说那个案子我清楚,主犯姓黄,去年十一月抓着了,钱追回来一部分。

我说追回来多少。

他说大概四成左右,案子还在走程序,明年可能能退赔。

我说那还不错。

他说不错什么,四成也就是十二万,那些投资人大部分都是老人,一辈子攒的钱。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数了。

十二万。

还差十八万。

这十八万从哪来。

我坐在阳台上想了一个下午。

中间刘秀芬跳舞回来,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没什么,想想单位的旧事。

她没多问,去厨房做饭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刘秀芬睡着了,呼吸很轻。

我听着她的呼吸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娘家有个表妹,在保险公司干了很多年。

第二天一早,我给这个表妹打了电话。

我说小琴,我想问个事。

她说姐夫你说。

我说六十岁左右的人,能不能买养老保险。

她说能买,但要看什么险种。

我说你给我推荐一个,能按月领钱的那种。

她说有,一次性交十八万,下个月开始每个月领一千八。

我心里算了一下。

一个月一千八,一年两万一千六。

十八万够领八年多。

八年以后本金就回来了。

后面领的都是赚的。

我说行,你帮我办一个。

她说姐夫你要给谁办。

我说给一个朋友。

她说行,你把身份证号码发我。

我挂了电话,心里踏实了一半。

还剩一半。

那一半不在钱上,在事上。

我得让她爸觉得,这钱是他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怎么让他挣。

我想到一个办法。

我干了一辈子财政局,认识的人多。

区里有个街道办事处,管后勤的老李跟我很熟。

他们那边缺个临时工,管管仓库,发发办公用品,一个月两千二。

活不重,但要细心。

我想让她爸去。

但我不能直接说。

我得让赵一鸣去说。

赵一鸣去说,还是施舍。

我得让老李去说。

老李去说,就是有人介绍工作。

这就不一样了。

我当天下午就去找了老李。

老李说,老赵你这么多年头一回找我办事。

我说你别笑话我。

他说什么事你说。

我说你那个仓库管理员,给我留一个。

他说你给谁找工作。

我说我儿子的岳父。

他看了我一眼。

他说行,下个月来上班。

我说谢了。

他说谢什么,你当年帮我儿子弄进重点班,我还没还这个人情。

我笑了。

事情办妥了。

晚上我给赵一鸣打电话。

我说你明天回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他第二天来了。

我把事情跟他说了。

我说你岳父的事,我打听清楚了,那个案子明年能退赔,大概十二万。

剩下的缺口我补齐,但你不用管我怎么补的。

我给他找了份工作,街道办管仓库,一个月两千二,活不累。

你回去跟晓婷说,让她跟她爸讲,是社区安排的再就业,别说是我们家介绍的。

赵一鸣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说你愣着干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忽然弯下腰,给我鞠了一躬。

我把他拉起来。

我说你是我儿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媳妇的事也是我的事。

他说爸,那你的车还换不换。

我说换什么换,我那车还能开八年。

他笑了。

这是他这半年来第一次笑。

赵一鸣走后,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我想起我爸。

我爸是个木匠,一辈子没攒下什么钱,但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人这辈子,手里有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有杆秤。

我今年五十八,离六十还有两年。

我把这件事办完,心里那杆秤是平的。

后来她爸去街道办上班了。

赵一鸣后来说,他岳父第一天上班回来,喝了半斤白酒,说仓库里的东西比他在厂里管得还多。

说这话的时候,他岳父笑了。

赵一鸣说,他已经快一年没笑了。

我那天晚上喝了点酒,睡得特别香。

刘秀芬问我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我说没有,就是觉得日子有盼头。

她说你这人真怪。

我说不怪。

人活着,不是只有加减乘除。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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