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分之五十四秒。在滨海湾这种贴着护墙跑的街道赛里,这点差距也就是眨一下眼的工夫。
维斯塔潘刷出1分31秒373的时候,勒克莱尔的赛车几乎是贴着他的尾流冲过线,就慢了0.054秒。汉密尔顿排在第三,差距也就0.123秒。
法拉利两台红车直接把维斯塔潘给夹在了最前面。对于跑惯了新加坡站的荷兰人来说,2026年10月10日的这个夜里,他终于拿到了职业生涯第50个杆位,也总算把滨海湾这个场子的杆位给填上了。
但红牛车房里真能踏实睡个好觉吗?悬。
新加坡这种地方,高温高湿,四周全是要命的水泥墙,超车难如登天,排位赛抢不到前面基本就等于正赛判了半个死刑。可问题是,维斯塔潘虽然抢下了头名,但他回头一看,后视镜里全是红色的影子。
发车区第一排是勒克莱尔,第二排紧跟着汉密尔顿。法拉利双车就架在他身后,只要起步第一个弯稍有迟疑,两台红车随时准备往里切。
更让红牛难受的是另一半车房。佩雷兹连第一节排位赛都没熬过去,在Q1就早早跟着阿隆索、阿尔本、斯托尔还有博塔斯一起被刷掉了。
哈贾尔则是赛车直接出了机械故障,连个有效成绩都没做出来。正赛打起来,法拉利是两个人打维斯塔潘单防,红牛根本没有二号车手能在前排提供战术掩护,正赛这盘棋,维斯塔潘从发车那一刻起就得孤军奋战。
整个排位赛的过程乱得像一锅粥。到了Q2,淘汰名单里又添了霍肯伯格、贝尔曼、塞恩斯、博托莱托、科拉平托,还有阿尔派的奥康。
阿尔派这站算是彻底交了白卷,两台车连最后的门槛都没摸到。反倒是法拉利在Q2就露了獠牙,汉密尔顿在那一节直接冲到最前,拿下全场最快圈速。
老车手的状态一旦起来,在街道赛里绝对是个巨大的威胁。
等到Q3这帮人全套上软胎出来拼命,发车格后半段的厮杀同样刺眼。梅赛德斯的新秀安东内利冲到了第4,排在汉密尔顿身后,迈凯伦的诺里斯拿了第5,拉塞尔第6,皮亚斯特里第7。
剩下的八到十位被加斯利、劳森和林德布拉德分走。前十名全是用软胎死磕出来的单圈,谁的轮胎在高温下磨得更快,数据全都摆在各家策略组的电脑屏幕上。
街道赛拿杆位确实占尽先机,可滨海湾向来不是个讲道理的赛道。第一弯的贴身肉搏自不必说,在这条赛道跑长距离,轮胎衰减往往比排位赛单圈致命得多,再加上高概率触发的安全车,任何一次事故都能让前排辛辛苦苦建立的微弱优势瞬间清零。
维斯塔潘解锁了生涯50杆的关卡,赛车在夜战里的单圈速度确实还在。但正赛熄灯之后,在毫无队友掩护的滨海湾街头,他得独自面对身后那两台死咬不放的法拉利。
这个极具纪念意义的杆位能不能顺理成章换成一座奖杯,红牛正赛要扛的压力,远比排位赛这千分之五十四秒要沉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