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问谁是中国新能源圈的风向标——我会毫不犹豫地投蔚小理零一票。
他们成立都已经超过十年,风光过,也摔过跟头,恰好把这个行业的兴衰写成一部活教材。
过去几年,新能源像一条直线在跑:电动化顶替燃油,技术在进步,成本慢慢降下来,市场一下子扩张,最后是赢家通吃。
造车新势力搭着这股东风,靠着不断迭代产品,迅速把市场做大。
可现在,这条直线出现裂缝了。
行业成熟了,底层的竞争逻辑变了样。
价格战成常态,产品越来越像模像样,同质化严重,盈利空间在被一点点压扁。
市场热闹得像个拔河赛场,可拽不出利润和可持续发展的苗头。
看数据就知道事儿不小。
1—5月,国内乘用车累计零售大约710万到715万辆,同比下降19%到19.5%;5月当月零售151万辆,同比降了22.1%。
这影响不是只打到新能源汽车一个赛道,整条产业链——动力电池、芯片、电机——都会被波及。
对整车厂来说,三电系统、智能座舱、辅助驾驶这些核心技术几乎都已普及。
单靠硬件叠加已经撑不起长期壁垒,大家的竞争空间碰到了天花板。
当产品端跑到头,单靠做车卖车的传统模式,恐怕连活下去都难。
在这样的低毛利、高内卷期,车企难道只能继续守着“纯造车”这条路,默默等个转机吗?
答案在蔚来、理想、小鹏、零跑四家身上,能看到四种不同的选法。
先说小鹏和理想——两种“激进”的智能表达。
小鹏更像往外打孔。6月上旬,何小鹏在内部信里宣布兼任机器人业务CEO,要亲自带队推进,这一步被他定义为从“智能汽车公司”向“物理AI公司”转型。
意思很直白:小鹏不把自己局限在车上,而是在用物理AI去布局更大的终端生态,试图用更高的上限去对冲汽车市场的周期与内卷。
这种外延打法上限高,但也有明显短板。
多条战线会分散研发、资金和人力,如何把业务收敛成合力,怎么把技术高效地落地并实现商业化,都是接下来必须解的题。
理想则把注意力往里收。
在何小鹏发信五天后,理想在Livis Day上把定位讲得更清楚:把车定义为“具身智能终端”,强调AI与整车深度融合。
它没有开太多支线,而是把资源聚焦在家庭中高端用户的场景里,稳步迭代产品,做一套一体化的整车智能方案。
这种聚焦让理想有了清晰的商业闭环和比较稳定的盈利能力,让它能在同质化市场里守住中高端地盘。
但聚焦也意味着天花板有限,智能技术见效需要时间,而且当越来越多车企涌入家庭增程和家用智能赛道时,理想的独家壁垒会被慢慢削薄。
蔚来和零跑又是两种不同的范式。
蔚来把重点放在体系和用户关系上,做的不是单次交易,而是一整套长期订阅式的东西:换电网络、用户社区、服务体系、品牌认同——这些连在一起,构成了它的商业模型。
这种重资产、重服务的打法,把它从中端市场的价格战里拉出来,靠品牌溢价和高粘性建立起高端壁垒。
但重资产也带来高固定成本。
换电站、线下服务网络要不停投,运营成本长期高企,这就需要用户不断付费、复购和生态消费才能维持。
蔚来并非无备而来;乐道、萤火虫等第二品牌的布局,能帮它更快做规模,摊薄体系成本。只要产品调性不掉链子,把体系继续做值钱,它就有话语权。
零跑则像另一种生物。
它不靠叙事和边界想象,而是把车当成可以标准化的工业产品来做。大华背景让朱江明知道实业怎么做,零跑走的是极致成本控制、垂直整合和规模效率的路线。
数据很直观:整车成本中约65%的核心零部件自研自产,目标2026年冲到80%;三电核心部件自研率达到92%。同平台内零部件通用率88%,跨平台的电子、软件、三电模组也能通用。
所以零跑在“制造效率模型”下,把“好而不贵”做到了极致。
面向大众普及市场的聚焦,让它在价格战里还能保持交付规模和现金流,这也是它敢喊“年销百万”的底气。
但极致成本导向很难培养品牌溢价,零跑准备的第二品牌,或许是打破这个局面的关键一招。
把这四家的棋放在一起看,能读出一个共同的逻辑:
大家都在试图摆脱传统整车制造那种低毛利、内卷化的困局,重构企业定位和商业模式,去找那条可持续的长期增长路。
小鹏在外扩技术边界,理想在深耕家庭场景价值,蔚来搭建高端用户生态,零跑把工业化效率做到极致。
没有哪一种绝对优劣,这些选择都是各家根据自身基因在产业转型期做出的权衡。
现在的国内新能源行业,依旧处在动态变革的混沌阶段。
AI技术在迭代,自动驾驶体系还在试点,海外格局在变,盈利模型尚未定型。换句话说,眼前的企业分化更多是阶段性的探索,而不是最后结局。
但有一点很清楚:粗放式的增长时代确实要结束了。
蔚小理零已经率先开战,新的规则正在被重新写入。那种把车做好就万事大吉的时代,可能真的要过去了。
未来的路?或许不再有“纯粹的传统汽车公司”这一物种了——谁能把自己从旧有的造车身份里解放出来,谁就更有机会在新一轮变革里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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