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份的电动车销量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了下来。新闻里各种分析理由满天飞，但我心里清楚，这背后真正的致命伤，是口碑的崩塌——尤其是那些被看作“福利”的免费换电池，到了现实中却成了精心设计的猫腻，真正的付费换电池又贵到离谱，消费者自然失了信心，销量怎么可能不掉？

还记得当年车企宣传时的豪言壮语：电动车不仅能省钱，能源成本低，还提供多年质保，电池有问题就免费更换。那时我们这些首批车主眼里都是光，觉得终于等来了新时代的交通工具。可几年过去，现实如冷水泼面，那些承诺变得如此遥不可及。

当初省钱的核心在于家用充电桩，尤其是凌晨低谷电价，那时候有人算过账，每公里电费低到几分钱，比汽油车便宜得像捡到了宝。我也曾在深夜对着闪烁的充电指示灯感到满足，好像未来真的照进了生活。但随着车越来越多，连给自己的车位装个充电桩都变成了难题，尤其是没有私家车位的车主——他们只能排队等公共充电桩，而价格从当年的几毛钱，猛涨到如今大城市普遍1.5元、甚至2元每度。换算下来，电费成本和节油混动几乎没差，所谓“省钱神话”就这么破了。

然而充电费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压垮口碑的，是电池寿命。许多早期车主的电池已经衰退到几乎难以正常使用，他们满心期待着能按保修承诺去免费更换。但车企的答复往往让人大跌眼镜——比如衰退率被检测为19.8%，没到20%的标准就不算；或者怀疑你跑网约车；甚至因为没在4S店更换轮胎就失去了资格。各种理由让免费更换几乎成了少数人才有的特权。

更离谱的是付费更换的价格。一辆原价二十多万的车，换电池居然要十二万，而这辆车二手市场的售价还不到十二万；另一辆新车价十万的车，更换电池就要八万。即便有车主满足了免费换电池的条件，车企却说免费只限“电芯”，服务费还得三万，而这款车的二手价格也就三万——这换不换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不仅如此，那些曾说电车保养费几乎没有的车企，如今也推起了“1299元包年保养”，摆明了电车同样需要不小的保养成本。再加上保险费普遍比燃油车高两成，二手电车几乎不值钱，各种花费叠加后，所谓的“省钱优势”彻底翻车。反观燃油车，即便开十五年还能卖个价，这笔账消费者并不难算。

汽车是耐用消费品，消费者对它的信任往往建立在口碑之上。丰田、大众这些老牌燃油车企，正是凭着稳定的口碑，在国产电车占据超过一半市场的背景下，依然牢牢守住份额。甚至丰田在2025年下半年开始反弹，正好给行业敲了个警钟——口碑不是说说而已，它决定了产品的生死。电动车这一次的口碑崩坏，也许不仅是一次波动，而可能是一次死亡螺旋。翻身？恐怕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