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白炽灯闪了两下，我正好走过去，就瞅见旁边那辆黑色轿车车窗没关严实，里面副驾驶位上伸出一只光溜溜的脚丫子，就那么大大咧咧架在开车男人的大腿上。
脚趾头白嫩嫩的，还微微蜷着，我揉揉眼睛仔细瞧，那女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单位平时走路都挺腰板子，爱端着架子不爱搭理人的女同事小李。
她总穿高跟鞋，踩得咯咯响，对下边人说话也爱挑刺儿，递杯水给她都得看脸色。
开车那男人我认得，手里管着实权，单位里大事小情都得过他手。平时大家私下议论，说小李为了多要点钱啥的，就给人当了那种藏着掖着的女人，靠身体换好处。以前听这些传闻我还半信半疑，今天这下可算撞上真格的了，车都没开，就已经这么亲热上了。
白天在办公室，这俩人要是碰面，还得装模作样隔老远点点头，互相客气两句，谁也不多看对方一眼。小李坐那儿批文件，翘着腿，男人路过也只是聊两句公事，点头哈腰的样儿。转眼钻进这车里，全变了样，她高跟鞋早甩一边去了，脚垫上堆着黑丝袜和鞋子，那只光脚丫子在男人熨平的西裤腿上蹭个没完，脚掌心贴着布料来回磨，脚趾头还调皮地勾啊划啊，像在逗猫玩儿似的。
男人坐那儿稳稳的，一只手搭方向盘上，眼睛往前看，压根不推开她，就由着那脚丫子到处乱动，裤腿上都蹭出点褶子了。
车里空调嗡嗡响，车窗缝儿漏出点烟味儿，我站那儿愣了会儿，没敢出声。排气管突然轰鸣一声，车子往前蹭了蹭，轮胎碾过地面，慢慢开出车库，灯光拉长了影子。那脚丫子还架着，没挪窝，车尾灯红红的，消失在出口拐角。
我平时见小李在走廊上走，头发盘得齐齐的，妆化得精致，端茶倒水都让别人干，从不弯腰。现在想想，她下班后脱了那层皮，换上另一张脸，就为这点事儿。单位茶水间聊天时，有人提过她跟领导走得近，奖金总比别人多拿，她还笑眯眯否认，说是工作努力。
结果呢，车库这幕全露馅了。男人裤子是深灰色的，料子滑溜，她脚底板蹭上去，留下一道浅印子，他低头瞄了眼，还笑了笑，没吱声。
那天灯闪完我就赶紧走开，心想这事儿可得烂肚子里。第二天上班，小李照旧坐位子上敲键盘，穿新裙子，高跟鞋亮闪闪的，跟没事人一样。男人开会时路过她工位，俩人眼神都没交汇，点头而已。谁知道晚上又钻哪辆车里去。车库监控估计拍着呢，可没人敢说。
她的脚丫子形状挺好看，脚趾匀称，平时藏在鞋里看不出。现在一想，那裤腿蹭的动静，估计男人挺享受的，就那么忍着不动。
后来我多留意了下，她出差总跟那男人一趟，回来带新包新衣。办公室空调冷，她光腿穿丝袜，还爱抱怨脚冷。现在懂了，为啥总脱鞋在桌下晃荡。车开走后，我还闻到点香水味儿，从车窗飘出的，甜腻腻的。整个车库安静下来，就剩灯嗡嗡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