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陪表哥去卖他那辆大众途观L,真是把我看傻了。落地二十万的车,才开四万公里,保养得跟新的一样,结果二手车商看了一圈

本文系虚构

今天陪表哥去卖他那辆大众途观L,真是把我看傻了。

落地二十万的车,才开四万公里,保养得跟新的一样,结果二手车商看了一圈,只报了个让人心凉的数字,五万八。

表哥当时脸就绿了,指着车标喊:“你看清楚!

这是大众!

不是杂牌!”

车商叼着烟,绕着车又走了半圈,用手指敲了敲后保险杠:“哥,我知道是大众。

但你这是2017款的,现在新能源都快成主流了,油车掉价快得很。”

表哥的手还僵在车标上方,指节泛白。

我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要不咱再去别家问问?”

他没动,眼睛盯着车商手里的评估单,纸上“58000”那几个数字被圆珠笔描得发黑。

车商把烟蒂摁在鞋底碾了碾,烟灰落在水泥地上,被风卷着贴到轮胎缝里:“真心要卖,最多再加两千。

不卖也没事,您再转转,对比对比就知道了。”

表哥突然伸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我以为他要开车走,刚要跟上去,他却又推开车门下来,从后备厢里拖出个工具箱。

工具盒是蓝色的,边角被磨得发白,上面还贴着张泛黄的便签,写着“机油滤芯型号:04E115561B”。

他蹲下来,打开工具箱,拿出块麂皮布,开始擦后保险杠上刚才被车商敲过的地方,一下一下,擦得特别用力,布子在漆面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你这是干啥?”

我蹲在他旁边问。

他没抬头,声音有点闷:“去年刚做的全车漆,他凭啥敲?”

车商在旁边抱着手笑:“哥,我那是检查车况,没别的意思。”

表哥擦完,把布子叠得方方正正放进工具箱,起身时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他没再看车商,掏出手机对着车身拍了五张照片,前、后、左、右,还有一张发动机舱的特写。

照片里的车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轮胎上的胎纹还很深,连轮毂缝里都没积多少灰。

我们接着跑了三家二手车行,报价一个比一个低。

最后一家报五万二的时候,表哥把手机揣进兜里,说:“不卖了,先开着。”

他拉开车门的动作比早上慢了不少,坐进驾驶座后,没立刻打火,而是盯着方向盘上的大众标看了半天。

方向盘套是我表嫂去年给他织的,灰色的毛线,上面还绣了个小小的“强”字——表哥叫张强。

开车回去的路上,表哥没开音响。

以前他开车总爱放老歌,音量开得挺大,车窗摇下来,歌声能飘出去老远。

今天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空调开着,出风口飘出点淡淡的香水味,是表嫂常用的那款茉莉味。

路过加油站,表哥习惯性地打了转向灯,快到加油机跟前又把方向打了回来。

我看了眼油表,还有半箱油。

回去跟你表嫂说,车没卖成。

他突然开口,眼睛盯着前方的红绿灯。

她问起价格了咋办?

就说行情不好,再等等。

红灯跳成绿灯,他踩下油门,车平稳地往前开,发动机的声音很轻。

到表哥家楼下时,表嫂正站在单元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两根黄瓜和一把小葱。

看见我们的车,她赶紧迎上来,拉开车门第一句话就是:“卖了多少?”

表哥没下车,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没卖,价格太低。”

表嫂的手还搭在车门上,菜篮子往地上放了放,黄瓜在篮子里滚了一下,撞到了小葱。

不是说好了今天必须卖掉吗?

医院那边又来催费了。”

她的声音有点发紧,伸手拽了拽表哥的衣角。

表哥推开车门下来,从兜里掏出烟盒,抖了半天没抖出烟来。

我赶紧从自己兜里拿出烟递给他一根,他接过去,点了三次才点着。

“催也没办法,最多五万八,不够。”

“五万八也得卖啊!”

表嫂的声音提高了点,旁边单元门里走出来个老太太,朝他们看了一眼。

表嫂赶紧压低声音,拉着表哥往楼道里走,“咱妈还在医院躺着呢,今天不交钱,明天就要停药了。”

表哥没动,烟蒂在手指间烧得只剩个过滤嘴,烫到手指才猛地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那也不能卖这么便宜,这车是咱结婚时买的,才开了五年。”

都啥时候了还说这个!

表嫂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菜篮子里的黄瓜上,“咱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车留着有啥用?”

表哥没说话,转身往楼上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点亮,一层一层,光跟着他往上走,直到消失在拐角。

表嫂站在楼下,手里的菜篮子越攥越紧,小葱的叶子被捏得发蔫。

我赶紧走过去,帮她拎起菜篮子:“表嫂,要不我再跟表哥说说?”

她摇了摇头,抹了把眼泪,“不用,他心里比谁都急,就是舍不得车。”

晚上我在表哥家吃饭,桌子上就两个菜:拍黄瓜和小葱拌豆腐。

表嫂没怎么动筷子,一个劲地给表哥夹菜。

表哥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我明天再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找个个人买家,能多卖点。

表嫂没说话,起身收拾碗筷,碗碟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特别响。

我赶紧站起来帮忙,她却把我往沙发上推:“不用,你坐着就行。”

今天陪表哥去卖他那辆大众途观L,真是把我看傻了。落地二十万的车,才开四万公里,保养得跟新的一样,结果二手车商看了一圈-有驾

我看着她走进厨房,水龙头打开,水流声很大,盖过了她压抑的哭声。

第二天一早,表哥就出去了,直到晚上才回来。

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点笑意,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只烧鸡。

今天碰到个买家,说愿意出六万五,明天就能交易。

表嫂手里的毛衣针一下掉在地上,赶紧捡起来,“真的?”

嗯,是个年轻人,刚拿到驾照,想买个代步车,看了照片说挺满意。

表哥把烧鸡放在桌子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给表嫂看聊天记录。

聊天界面里,对方发了个转账截图,备注是“定金五千”。

表嫂的眼睛亮了,赶紧去厨房拿盘子,把烧鸡拆开来,给表哥夹了个鸡腿:“快吃,今天辛苦你了。”

表哥咬了口鸡腿,笑着说:“明天拿到钱,就去给咱妈交医药费,让她安心治病。”

那天晚上,表哥家的气氛终于好了点。

表嫂织毛衣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笑,毛线针打得飞快。

表哥坐在旁边看电视,时不时跟她聊两句,说等妈病好了,就再攒钱买个新车,到时候买个新能源的,省钱。

表嫂笑着点头,手里的毛线在灯光下绕来绕去,织出的花纹越来越长。

第三天早上,表哥跟买家约在二手车市场交易。

我陪着他去的,那辆途观L被他洗得干干净净,连轮毂都擦得发亮。

买家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穿着件蓝色的卫衣,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挺老实的。

他绕着车看了一圈,又打开发动机舱看了看,点了点头:“车况确实不错,跟你说的一样。”

表哥赶紧递过去烟:“肯定没问题,我保养得特别好,从来没出过事故。”

小伙子接了烟,却没点,夹在耳朵上。

“那咱去办手续吧?”

“行。”

表哥跟着小伙子往交易大厅走,我站在车旁边等他们。

阳光照在车身上,反射出的光晃得我眼睛有点疼。

我想起第一次坐这辆车的时候,是表哥表嫂结婚那天,表哥开着车,表嫂坐在副驾驶,穿着红色的婚纱,笑得特别甜。

那时候表哥还跟我说,以后要开着这辆车,带表嫂去全国各地旅游。

没过多久,表哥就从交易大厅里出来了,脸色不太好。

我赶紧跑过去:“咋了?

手续没办成?”

他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转账记录,“他说今天没带够钱,先转了五千定金,剩下的六万明天再给,让我先把车钥匙给他,说今天要用车。”

“这不行啊!”

我赶紧说,“钱没给全,怎么能把钥匙给他?”

表哥皱着眉,“他说他今天要去接他爸妈,急用車。

还说他就在附近住,跑不了。”

“那也不行!”

我拉着表哥往交易大厅里走,“咱得把钥匙要回来,明天钱给齐了再给他。”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那个小伙子开着表哥的车从停车场里出来,朝我们挥了挥手,然后一脚油门,车就开远了。

表哥赶紧追了两步,喊了声“等等”,可车根本没停,很快就消失在路口。

“坏了!”

表哥突然拍了下大腿,“我刚才看他身份证,好像是假的!”

“啥?”

我赶紧问,“你咋知道?”

他身份证上的照片跟他本人不太像,而且地址那栏,我好像看见有个错别字。

表哥掏出手机,想给那个小伙子打电话,却发现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

微信也发不过去,显示“对方不是你的好友”。

表哥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上,屏幕摔得裂开了一道缝。

我赶紧帮他捡起来,递给他:“表哥,咱赶紧报警啊!”

他没动,眼睛盯着车开走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指着我们议论,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表哥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赶紧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背:“表哥,没事,报警能找回来的。”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泪水:“找不回来了,那五千块定金也是假的,转账截图是P的。”

你咋知道?

“我刚才去银行查了,根本没收到钱。”

他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的转账记录点开,右上角有个小小的“P图软件”水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拿着手机,手都在抖。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说“肯定是被骗了”,有人说“这年头还敢相信个人买家”。

表哥突然站起来,推开围观的人,往马路对面跑。

我赶紧跟上去,看见他拦住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我也赶紧拦了辆车,跟在他后面。

出租车一直开到医院,表哥付了钱,就往住院部跑。

我跟着他跑到三楼病房,表嫂正坐在病床边,给老太太擦手。

看见表哥进来,她赶紧站起来:“钱拿到了?”

表哥没说话,走到病床边,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手上插着输液管,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

“妈,”表哥的声音哽咽着,“对不起,车没卖成,还被骗了。”

今天陪表哥去卖他那辆大众途观L,真是把我看傻了。落地二十万的车,才开四万公里,保养得跟新的一样,结果二手车商看了一圈-有驾

表嫂手里的毛巾一下掉在地上,“被骗了?

啥意思?”

“我把车钥匙给人家了,钱没拿到,人也跑了。”

表哥的眼泪掉在老太太的手背上,老太太好像被烫到一样,手指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强子,”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咋了?

出啥事了?”

表哥赶紧抹掉眼泪,握住老太太的手:“没事妈,您别担心,就是车的事有点麻烦,我再想办法。”

老太太摇了摇头,眼睛看着天花板,“别骗我了,我都听见了。

车没了就没了,妈没事,不用治了。”

“妈!”

表哥的声音突然提高,“您说啥呢!

肯定要治!

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您治病!”

“砸锅卖铁也没用啊。”

老太太叹了口气,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下去,“我这病我知道,就是个无底洞,别再折腾了。”

表嫂站在旁边,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我赶紧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表嫂,别担心,我们再想想办法,肯定有办法的。”

她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病床上的老太太,眼神里全是绝望。

那天晚上,表哥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夜。

我陪他坐着,给他买了碗泡面,他没吃,就放在旁边,凉了也没动。

天亮的时候,护士走过来,手里拿着张催费单:“302床的家属,今天必须交齐费用,不然真的要停药了。”

表哥接过催费单,上面的数字像针一样扎在他眼睛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慢慢亮起来。

“我有个办法。”

他突然说。

“啥办法?”

我赶紧问。

他没回头,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很平静:“喂,李哥,你之前说的那活,我干。”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之前表哥跟我说过,他有个朋友叫李哥,是搞运输的,有个长途活,能赚不少钱,就是特别危险,要走盘山公路,而且是夜间运输。

表哥之前一直没答应,说太危险,怕出事。

“真的要去?”

我问他。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眼睛里布满血丝:“没办法,只有这个活能快速赚到钱。”

“可是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不然咱妈就没救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帮我照顾下表嫂和咱妈,我去三天,回来就能拿到钱。”

我还想说什么,他却已经拿起手机给表嫂打电话,说他要去外地干活,三天就回来,让她别担心。

挂了电话,他从包里拿出件外套,“我现在就走,车在楼下,你帮我开回去,给表嫂。”

我看着他走出医院,背影在晨光里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路口。

我心里特别难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拿着车钥匙,慢慢往楼下走。

三天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交警打来的。

电话里说,表哥在盘山公路上出了车祸,车掉下山崖,人没了。

我当时就懵了,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就像我当时的心情一样。

我赶紧赶到医院,把消息告诉了表嫂。

她当时正在给老太太喂饭,听到消息后,手里的勺子一下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她没哭,也没闹,就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像傻了一样。

过了半天,她才慢慢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勺子,一遍一遍地擦,擦得特别干净,就像表哥之前擦那辆途观L一样。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好像知道了什么,一直没说话,只是眼睛里的泪不停地掉下来,打湿了枕巾。

后来,交警找到了表哥的尸体,还有他身上的钱。

那笔钱刚好够给老太太交医药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表嫂用那笔钱给老太太交了费,老太太的病情慢慢稳定下来。

出院那天,表嫂推着老太太的轮椅,路过医院门口的停车场,看见一辆跟表哥之前那辆一模一样的途观L,也是2017款,白色的。

老太太突然伸手,指着那辆车,“强子的车,回来了。”

表嫂停下脚步,看着那辆车,眼泪掉在轮椅的扶手上。

阳光照在车身上,亮得晃眼,就像表哥第一次开着车,带她去领证那天一样。

我站在她们身后,看着那辆车,突然想起表哥之前说的话,他说等妈病好了,就再攒钱买个新车,带表嫂去全国各地旅游。

可是现在,车还在,人却没了。

表嫂慢慢蹲下来,握住老太太的手,“妈,咱回家。”

老太太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盯着那辆车,直到轮椅转过拐角,再也看不见。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加油站,表嫂突然让司机停下。

她下车,走到加油站的便利店,买了一包表哥之前常抽的烟,还有一个打火机。

她走到路边,点燃一根烟,放在地上,风把烟吹得歪歪扭扭,烟雾飘向远方,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她站在那里,看着烟慢慢烧完,直到只剩下个过滤嘴,才转身回到车上。

车继续往前开,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就像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一样。

今天陪表哥去卖他那辆大众途观L,真是把我看傻了。落地二十万的车,才开四万公里,保养得跟新的一样,结果二手车商看了一圈-有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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