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第2年我追尾了1辆迈巴赫前夫来到现场时我正蹲在地上哭,他咬牙道你的婚戒能买十二辆同款车了可当他看到我空荡荡的无名指时,他傻了

追尾不严重,迈巴赫的后保险杠只凹进去一小块。

可车主下来看了一眼,当场报了警,打了保险,还叫了拖车。

我蹲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标,脑子里只剩一个数字——随便修修,也得六位数。

离婚的第2年我追尾了1辆迈巴赫前夫来到现场时我正蹲在地上哭,他咬牙道你的婚戒能买十二辆同款车了可当他看到我空荡荡的无名指时,他傻了-有驾

离婚第二年,我的存款还没缓过来。

前夫陆衍舟赶到现场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压着声音哭。

他站在我面前,皮鞋锃亮,裤线笔直,身边还跟着他那个新订婚的孙婉清。

陆衍舟低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辆迈巴赫,忽然咬着牙笑了。

“宋知意,你的婚戒够买十二辆这种车了。”

“你哭什么?”

他说完,目光习惯性地扫向我的左手。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的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连戴过戒指的印痕都快淡没了。

01

事情要从一年前说起。

我和陆衍舟离婚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带走。

不是我不想要,是他妈吕秀莲把账算得太精了。

那套婚房是陆衍舟婚前买的,写的是他妈的名字。

彩礼十八万八,我妈当场就给了我,让我带回去做小家庭的启动资金。结果婚后第三个月,吕秀莲就找我借走了十五万,说是给陆衍舟的妹妹交学费。

借条都没打。

后来提离婚,吕秀莲翻脸比翻书还快。

“什么彩礼?那是你家自愿给的见面礼,又不是借款。”

“房子是我名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儿子这些年养着你,你还好意思分钱?”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像在打发一个保姆。

我当时站在茶几对面,手都在抖。

陆衍舟坐在他妈旁边,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他只说了一句:“知意,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这四个字,值四年婚姻。

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在婚姻里,可以什么都没有。

房子不是你的,钱不是你的,连尊严都不是你的。

离婚后我租了个一室一厅,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月租两千二。

我开始重新做设计,接一些零散的单子,慢慢攒钱。

那十五万我没打算要回来,我知道要不回来。

但我没想到,吕秀莲连我最后一点东西都不放过。

离婚后第三个月,她托人带话给我,说陆衍舟要订婚了,让我把婚戒还回去。

“那枚戒指是陆家买的,你留着也没用。”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电脑前改图。

我盯着屏幕,鼠标停了很久。

那枚戒指,是陆衍舟求婚时买的。

六克拉的钻石,颜色是D级,净度VVS1,切工3EX。

当时他单膝跪在地上,说这枚戒指代表他的一辈子。

我后来才知道,买戒指的钱,是他妈出的。

吕秀莲说,既然是陆家的钱买的,那就是陆家的东西。

我没还。

不是舍不得,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枚戒指,是我四年婚姻里,唯一一件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至少我以为是这样。

02

离婚一年后,我的生活终于有了一点起色。

接了几个长期客户,每个月能稳定进账两三万。

我换了租的房子,从城东搬到了城南,离市中心近一些,方便见客户。

搬家的那天,我翻出了那枚戒指。

它被我塞在衣柜最里面的一个旧首饰盒里,盒子上落了一层灰。

我打开盒子,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进了包里。

第二天,我去了市中心最大的珠宝行。

我想做个鉴定,看看这枚戒指到底值多少钱。

鉴定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很仔细地看了半天。

然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女士,这枚戒指的GIA证书还在吗?”

我摇头。

“那您知道它的购买渠道吗?”

“应该是品牌店买的,我前……我先生当时说是定制的。”

老师傅把戒指放在绒布上,摘了手套,语气很谨慎。

“我建议您去查一下购买记录。”

“这枚戒指的钻石,编码和证书对不上。”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颗钻石可能不是您以为的那颗。”

我站在柜台前,手心开始出汗。

老师傅把戒指推回来,又补了一句。

“当然,我只是初步判断。您如果有原始购买凭证,可以再核实一下。”

我走出珠宝行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很大。

可是我觉得冷。

我拿出手机,翻到陆衍舟的微信。

离婚后我没删他,也没拉黑,就是再也不说话了。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来的离婚协议确认。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我发了一条:戒指的事,我想问一下。

消息发出去,没有红色感叹号。

他还没删我。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回了。

“戒指怎么了?”

我说:我想查一下购买记录,你把当时的单据发我一下。

他回得很快。

“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还留着那些东西。”

“你要是缺钱,直说。”

我看着那行字,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03

吕秀莲的电话是三天后打来的。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在查戒指的事。

“宋知意,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陆家欠你的?”

“那个戒指,当初是看你可怜,才让你带走的。你现在还想去鉴定?你想干什么?”

我握着手机,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

“吕阿姨,我只是想弄清楚它到底值多少钱。”

“值多少钱?”吕秀莲的声音尖锐起来,“值多少钱也跟你没关系!那是我们家买的!”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拿着戒指去做什么鉴定,闹出什么事来,别怪我不客气。”

她说完就挂了。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慢慢蹲下来。

阳台上的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

我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回到屋里,打开电脑。

我翻出离婚时整理的文件夹,里面存着所有我能找到的婚姻资料。

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婚礼费用清单。

我翻到一张照片,是陆衍舟求婚那天,朋友帮忙拍的。

照片里他单膝跪地,手里举着那个红色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戒指嵌在里面,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一小片光斑。

我把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

然后我看到了——戒指盒的内盖上,印着一行字。

“锦城珠宝·定制专线”。

我立刻去搜了这家店。

在锦城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字号,专门做高端定制。

我拨了他们的客服电话,报了自己的名字和购买时间。

客服查了很久,语气有点为难。

“宋女士,当时这笔订单的购买人是一位姓吕的女士,留的联系方式也是她的。”

“按我们的规定,我只能把详细信息提供给购买人本人。”

吕秀莲。

我道了谢,挂了电话。

然后我又打了一个电话,打给我的大学同学周诚。

周诚在锦城做律师,专攻婚姻家庭方向的案子。

电话接通,我直接说:“周诚,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东西。”

04

周诚办事很快。

第二天下午,他发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吕秀莲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在当年的支出记录,我托人调的。”

“你看看有没有符合的。”

我打开文件,一条一条往下看。

在第四页,我找到了一笔支出。

时间是陆衍舟求婚前一个月。

收款方是锦城珠宝。

金额:十二万八千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十二万八千。

陆衍舟当时说,这枚戒指花了将近两百万。

他说是六克拉的D级钻石,无瑕,顶级切工。

他说这枚戒指够买一套房子。

我信了。

我从来没怀疑过。

因为他是我的丈夫,是我打算过一辈子的人。

我关掉文件,给周诚回了一条消息:谢谢,资料保存好。

然后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一张照片。

那是离婚前一个月,我戴着自己唯一一件像样的首饰,在厨房里给陆衍舟做饭。

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有点紧,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盯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很好笑。

十二万的戒指,被他说成两百万。

婚后买的那套房子,写的是他妈的名字。

彩礼钱,被他妈借走,再也没还。

四年婚姻,我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搭进去了青春、信任、尊严。

现在还背着一个“贪图陆家财产”的名声。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一片暖黄色的光。

我站在窗前,做了一个决定。

05

一周后,我戴着那枚戒指,去了锦城最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

我找了一家看起来最正规的店,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柜台上。

“老板,我想卖这个。”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有点秃,拿起戒指看了看,又叫了店里的鉴定师过来。

两个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老板抬头看我。

“女士,您这枚戒指,我们能出九万。”

九万。

我笑了一下。

“行,卖。”

签了合同,转了账,我拿着那张银行卡走出店门。

外面下着小雨,我没打伞,站在路边,看着手机银行里多出来的余额。

九万块。

加上我自己攒的二十三万,一共三十二万。

这些钱,够我重新开始了。

我打车去了市中心,在商场里买了一套像样的职业装,又去理发店剪了头发。

镜子里的我,短发,干练,眼神很安静。

离婚两年,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两周后,我接了一个新项目。

客户是锦城一家做新能源的科技公司,项目金额不大,但负责人很专业。

见面那天,我穿了新买的西装,带着电脑,提前到了约定的咖啡厅。

对方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的先开口:“宋设计师是吧?我是赵岚,这是我同事孙浩。”

我们握了手,坐下来聊项目。

聊到一半,赵岚忽然问了一句。

“宋小姐结婚了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离了。”

赵岚笑了一下,没再问。

项目聊得很顺利,约了下一轮沟通的时间。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赵岚忽然又开口了。

“宋小姐,你认识陆衍舟吗?”

我手一顿。

“认识。”

“他是我前夫。”

赵岚的表情变了一下,和孙浩对视了一眼。

“陆衍舟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合作方代表。”

“下周的项目评审会,他也会参加。”

我合上电脑,站起来。

“那正好。”

“有些账,也该当面算一算了。”

我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地上湿漉漉的,倒映着路灯的光。

我站在路边,打了辆车。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陆衍舟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在查戒指的事?我劝你别折腾了。”

“当初让你带走,已经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你要是再闹,别怪我不给你留脸。”

我看着那几行字,把手机收起来。

出租车到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问:“去哪儿?”

我报了地址。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一帧一帧往后退。

我的左手无名指空空荡荡,连戒指的印痕都快看不见了。

但那枚戒指的事,还远远没完。

06

评审会那天,我特意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扎起来,化了一点淡妆。

到会场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赵岚看到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在她旁边。

我走过去,刚坐下,门就开了。

陆衍舟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手里拿着文件夹。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精神。

他扫了一眼会场,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走到合作方代表的座位上坐下。

我注意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新的戒指。

铂金的,素圈,没有钻石。

评审会开始后,赵岚这边先介绍了项目方案。

我负责的设计部分排在第三项,轮到我讲的时候,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

我打开文件,开始讲解。

讲到一半,陆衍舟忽然开口了。

“宋小姐,你这个方案的设计成本预估,是不是太乐观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提一个很普通的专业问题。

但我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他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我没有慌。

我转过身,打开另一份文件。

“这是同类项目的市场成本对比数据,来源于行业前三的公司公开财报。”

“陆总如果有疑问,可以会后核实。”

陆衍舟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以前每次他觉得我在无理取闹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不在乎,不在意,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

评审会结束后,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陆衍舟在走廊里叫住了我。

“宋知意。”

我停下来,转过身。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你非要这么闹吗?”

“你明明知道,只要你不折腾,我不会亏待你。”

我看着他。

“你指的不亏待,是十二万的戒指说成两百万?”

“还是你妈借走十五万彩礼,一分钱不还?”

“还是离婚的时候,让我净身出户?”

陆衍舟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查了戒指?”

“查了。”我说,“查得很清楚。”

“锦城珠宝,十二万八千,你妈付的钱。”

“GIA证书上的编码和钻石对不上,你告诉我,那颗钻石到底是多少克拉的?”

陆衍舟没说话。

他的下颌肌肉绷得很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把这些事公开,你和你妈的名声会怎么样?”

“诈骗婚姻,虚假财产陈述,侵占彩礼。”

“哪一条,你觉得你们担得起?”

陆衍舟深吸了一口气。

“宋知意,你冷静一点。”

“那枚戒指的事,我回头跟你解释。”

“你先别闹,行不行?”

我看着他,笑了。

“我没闹。”

“我只是在算账。”

说完我转身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的鞋跟敲在地面上的声音。

一下,一下,一下。

07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吕秀莲的电话。

她打的是微信语音,声音又尖又急。

“宋知意,你是不是疯了?”

“你跑到衍舟公司去闹什么闹?”

“你自己过得不好,就想拖我们陆家下水?你安的什么心?”

我开着免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一边削苹果一边听。

“吕阿姨,我没有闹。”

“我只是在评审会上提了一个方案而已。”

“你少跟我装!”吕秀莲的声音拔高了,“衍舟回来说了,你威胁他!说什么要找律师,要公开什么证据!”

“我告诉你,那枚戒指你爱怎么查怎么查,大不了我们不要了!”

“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想从我们陆家咬下一块肉来,你做梦!”

我削完苹果,把刀放在一边,咬了一口。

很脆,很甜。

“吕阿姨,你说完了吗?”

“没有!我还没说完!你——”

“你说完了,那我说两句。”

我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第一,那枚戒指我已经卖了,九万块,钱在我卡里。”

“第二,我已经委托律师,在整理当初的彩礼转账记录和你借钱的聊天记录。”

“第三,锦城珠宝那边的购买记录,我已经拿到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吕秀莲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尖锐的撒泼,而是变得又冷又硬。

“宋知意,你以为你拿了这些就能怎么样?”

“那是婚前财产,彩礼也是你自愿给的,法律上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律师?你请得起律师吗?”

我笑了一下。

“请不请得起,是我的事。”

“吕阿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要回来。”

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给周诚发了一条消息:材料准备好了吗?

周诚回得很快: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立案。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地亮着。

我忽然想起两年前离婚那天,我拖着行李箱从陆家走出来。

吕秀莲站在门口,对着我的背影喊了一句。

“离了我们陆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拖着箱子,在小区门口打了辆车。

坐进车里的时候,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两年了。

这两年,我换了三份工作,搬了两次家,攒了二十三万。

我把自己从那个“什么都不是”的人,一点一点捡回来。

现在,该把欠我的东西,拿回来了。

08

事情比我想象的发酵得更快。

吕秀莲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我的住址,带着陆衍舟的妹妹陆晓雯,直接堵在了我公司楼下。

那天我下班出来,就看到她们母女俩站在门口,旁边还围着几个看热闹的人。

吕秀莲一看到我,立刻冲过来,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宋知意!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你在我们陆家吃了四年白饭,离婚了还想着分财产?你还要不要脸?”

陆晓雯在旁边帮腔,声音尖细。

“嫂子,你这么做就不对了。我哥对你多好啊,你离婚了还来闹,安的什么心?”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们。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拿手机拍视频。

我没有慌。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了一段录音。

是吕秀莲三年前找我借钱时说的话。

“知意啊,妈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先借我十五万,等我周转过来就还你。”

“你放心,妈不会亏待你的。”

录音清清楚楚地放出来,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吕秀莲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你什么时候录的?”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又打开了另一段录音。

是离婚前,陆衍舟跟我谈财产分割的时候说的话。

“房子是我妈的名字,跟你没关系。”

“彩礼是你自愿给的,法律上不支持返还。”

“你要是懂事,就签了协议,我还能给你留点面子。”

两段录音放完,周围安静了。

那些拿着手机拍视频的人,镜头从吕秀莲身上转向了我。

吕秀莲的脸涨得通红,她指着我,手指在发抖。

“宋知意,你、你这个——”

她说不下去了。

陆晓雯拉着她的胳膊,脸色也很难看。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她们。

“吕阿姨,你今天来闹,无非是想让我放弃追究。”

“但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

“那十五万,是借的,不是给的。”

“那枚戒指,十二万说成两百万,是你们陆家骗我的。”

“四年婚姻,我付出的一切,你一句‘吃白饭’就想抹掉?”

“没那么便宜的事。”

我走下台阶,从她们身边经过。

吕秀莲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宋知意,你别太过分!”

“你要是真敢起诉,我就——”

“你就怎么样?”我转过身,看着她。

“你就去我公司闹?去我客户那里闹?还是去法院门口闹?”

“吕阿姨,你闹得越凶,我手里的证据就越有用。”

“你猜,法官看到这些录音,会怎么判?”

吕秀莲的手松开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的慌乱压都压不住。

我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09

真正的大翻盘,发生在一周后的项目签约会上。

那天,锦城新能源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赵岚代表公司方,陆衍舟代表合作方,我作为设计团队的负责人,坐在赵岚旁边。

会议进行到一半,门忽然开了。

进来的是锦城新能源的总经理,姓韩,叫韩志远。

他四十出头,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在锦城商界,没人敢小看他。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人,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韩志远走到会议桌前,扫了一眼所有人。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几分钟。”

“我这边收到了一些材料,跟我们今天的签约有关系,需要现场核实一下。”

陆衍舟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笔。

“韩总,什么材料?”

韩志远没有回答,只是示意身后的人打开公文包。

那个人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韩志远打开文件夹,拿出一份文件。

“陆总,这里是锦城珠宝的购买记录,显示你当年购买的那枚戒指,实际金额是十二万八千元。”

“而你向宋知意女士声称的,是价值两百万的六克拉钻戒。”

“这是第一份。”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当年吕秀莲女士向宋知意女士借款十五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对应的聊天记录。”

“至今未还。”

“这是第二份。”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陆衍舟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的手指死死地按在桌面上,指节都在发白。

韩志远继续拿出第三份文件。

“这是陆总在和我们公司合作期间,虚报成本、私吞差价的账目对照。”

“我让人查了半年内的所有票据,问题金额累计超过四十万。”

“这是第三份。”

陆衍舟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韩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韩志远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陆总,这些材料,是宋知意女士委托律师提交给我公司的。”

“你问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今天的签约,取消。”

“另外,我公司法务已经准备好材料,会在今天下午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

“你涉嫌商业欺诈,职务侵占。”

“数额不小,你做好准备。”

陆衍舟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脸彻底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赵岚低下头,孙浩移开了视线。

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韩志远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宋小姐,感谢你提供的证据。”

“这次合作中止,是我们公司的决定。但你的设计项目,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我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谢谢韩总。”

陆衍舟忽然转过头,看向我。

他的眼睛里,是震惊、愤怒、不敢相信,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宋知意,你——”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从你告诉我戒指值两百万的那天开始。”

“从你妈说那十五万是见面礼的那天开始。”

“从你让我净身出户的那天开始。”

“陆衍舟,你以为我这两年什么都没做?”

“我做了很多。”

“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10

两周后,陆衍舟被公安机关正式立案调查。

吕秀莲到处托人找关系,想把事情压下去。

但韩志远的公司态度很强硬,拒绝和解,拒绝撤诉。

锦城新能源在行业里影响力不小,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陆衍舟的合作方身份被取消,行业内其他公司也纷纷跟他划清界限。

吕秀莲来找过我一次。

她没再像以前那样撒泼,而是坐在我家楼下的长椅上,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她看到我走过来,站起来,声音沙哑。

“宋知意,你赢了。”

“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衍舟一马?”

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两年不见,她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吕阿姨,我记得两年前,我离开陆家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一句话。”

“你说,离了你们陆家,我什么都不是。”

“现在我想问你——”

“离了我,你们陆家,又是什么?”

吕秀莲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背影佝偻着,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人。

我看着她走远,没有挽留。

一个月后,法院的调解结果下来了。

陆衍舟退还虚报的项目款项,赔偿公司损失,那十五万借款也被判了限期归还。

我没有要求更多。

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那天,我站在法院门口,手里拿着调解书。

阳光很好,照在纸面上,白得晃眼。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空空荡荡的,戒指的印痕已经彻底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

是韩志远发来的消息。

“宋小姐,下周的项目启动会,别忘了。”

“还有,戒指的事,都过去了。”

我回了两个字:知道。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打了一辆车。

司机问我去哪儿,我报了锦城新能源的地址。

车窗外,城市的街道一帧一帧往后退。

我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正好路过那家锦城珠宝的店。

店门口的招牌还在,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戒指,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那枚曾经戴在我无名指上的戒指,被卖掉了,被熔掉了,被重新打磨成别的样子,戴在另一个人的手上。

而我,也终于从那段婚姻里,把自己赎回来了。

出租车拐了个弯,锦城珠宝的招牌消失在后视镜里。

前方,路很宽,天很亮。

陆衍舟站在会议室里,看着韩志远手里的那些文件,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

“宋知意,你——你查了多久?”

“两年。”我说。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两年前就开始查了?”

“对。”

“从我离婚那天开始。”

“你妈说的每一句话,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着。”

“我等的,就是今天。”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荒诞。

“那你现在满意了?把我毁了,你就高兴了?”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还有一份东西。”

“你想不想看?”

陆衍舟盯着那个U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什么?”

“你妈当年在锦城珠宝买戒指的时候,留下的完整监控录像。”

“还有她跟店员说的话。”

“陆衍舟,你猜你妈当时说了什么?”

陆衍舟的脸,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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