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借我迈巴赫去相对象，还回来时里外洗得精光还塞了两瓶好酒，两天后我发现车竟沉了七十多斤，拆下后座我当场傻眼！
我叫周德明，今年五十二岁，在城南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店。
那辆迈巴赫是我三年前咬牙买下的，跑业务撑门面用的，平时自己开都舍不得猛踩油门。
借车的是我店里的伙计，叫孙志强，跟了我八年，人勤快嘴也甜，从来没跟我开过口。
那天他搓着手站在我办公室门口，脸憋得通红，说周哥我想借您车用一晚上。
我问他干什么用，他说相亲，女方家里条件好，他怕开自己那辆二手捷达丢人。
我犹豫了整整三分钟，最后还是把钥匙递给了他。
孙志强接过钥匙的时候手都在抖，连着说了四五声谢谢，眼圈都红了。
他说周哥您放心，油我加满，车我给您洗得干干净净。
那天晚上我把车交出去之后，心里一直不踏实，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孙志强把车送回来，果然里外洗得发亮，脚垫都刷过了，中控台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还在后座放了两瓶五粮液，说是女方家给的见面礼，他舍不得喝，孝敬我。
我拍着他肩膀说你这小子，相亲成了比什么都强，酒你拿回去。
他死活不肯，说周哥您收着，要不是您这车，人家姑娘连正眼都不会瞧我。
说完他就跑了，跑出去老远还回头冲我鞠了个躬。
我当时觉得这孩子懂事了，心里还挺欣慰。
可接下来两天我开着车总觉得不对劲。
先是起步的时候车身发沉，像是后备箱装了东西。
我打开后备箱看，空的，备胎和工具都在原位。
然后是油耗，平时百公里十二个油，那两天跑到了十六个。
我以为是轮胎气压不足，去修理厂一查，四个轮胎都正常。
修车的老赵跟我说，周哥你这车是不是拉过什么重货，后悬挂压得有点低。
我说没有啊，就借人开了一晚上。
老赵围着车转了两圈，蹲下来拿手电筒照底盘，说不对，你这后座底下肯定有东西。
我当时就愣住了，后座底下能有什么东西。
老赵说他干了二十年修理，这车沉了至少七八十斤，错不了。
我趴在后座边上往里看，座椅皮面平整，缝隙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撬动的痕迹。
可老赵那句话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我决定拆开看看。
那天下午我关了店门，借了套工具，自己动手拆后座。
螺丝拧到第三颗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有点酸，又有点闷，像是东西捂久了。
我加快手上的动作，把座椅整个掀起来的时候，手电筒光照下去，我整个人僵住了。
座椅底下的钢板凹槽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黑色塑料袋，用胶带缠得死死的。
我扯开一个袋子，里面全是钱。
一沓一沓的百元钞票，用橡皮筋扎着，码得整整齐齐。
我数了数袋子，十三个，每个袋子里大概有五万。
六十多万现金，就这么塞在我车座底下。
我瘫坐在地上，手抖得连工具都握不住。
脑袋里嗡嗡响，第一个念头是孙志强，这钱是他放进去的。
可他哪来这么多钱，他一个月工资才四千五，家里还有生病的老娘。
我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抽了两根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把钱重新塞回去，把座椅装好，开车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盯着天花板想对策。
第二天一早孙志强照常来上班，见了我跟没事人一样，周哥早，今天仓库到货我去清点。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我把他叫进办公室，关上门，直接问他，志强，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愣了一下，说没有啊周哥，我能有什么事。
我盯着他眼睛看了十几秒，然后说，车座底下那六十多万，是怎么回事。
孙志强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说周哥我对不起您，那钱不是我的，是我替别人放的。
我把他拽起来，我说你慢慢说，一个字都不许瞒我。
孙志强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他说他相亲那天，女方根本没看上他，吃完饭就走了。
他开着车在城里瞎转，不敢回家，怕老娘问相亲结果。
转到城北老工业区的时候，有个男人拦他的车。
那人四十来岁，穿一件旧夹克，手里拎着个大黑包，脸色白得吓人。
那人说兄弟你能不能拉我一程，我给你一千块钱。
孙志强想着车是借的，不能拉活，可那人直接掏出一沓钱塞进车窗。
他说就前面不远，十分钟的事。
孙志强贪了那一千块钱，让他上了车。
那人上车后一直抱着黑包，指路让他往城郊开。
开到半路那人突然让他停车，说要去路边解手。
孙志强等了五分钟，那人没回来，他下车去找，路边沟里只有那个黑包。
人不见了，像是凭空蒸发了。
孙志强打开包一看，全是钱，他吓坏了，把包塞进后座底下就跑了。
后来两天他不敢跟我说，想着找机会把钱还回去，可又不知道还给谁。
我听完之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立刻打开手机查本地新闻。
三天前，城北发生一起抢劫案，某公司会计在银行取款后遭尾随，被抢走现金六十八万。
嫌疑人驾车逃逸，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我点开新闻里的监控截图，嫌疑人穿一件深色夹克，手里拎着黑色提包。
孙志强看到那张截图，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说周哥，就是这个人，就是他。
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我说志强，你听我说。
这钱我们不能留，一分钟都不能留。
孙志强哭着点头，说周哥我听您的，我都听您的。
我拿起手机打了110。
接线员听完之后让我保持电话畅通，说辖区派出所马上联系我。
十五分钟后，两辆警车停在了我店门口。
我把车座拆开，把钱一袋一袋搬出来，摆在店里的水泥地上。
警察清点的时候，孙志强蹲在角落里，把头埋在膝盖上，肩膀一直在抖。
六十八万，一分不少。
带队的警官握住我的手，说周老板，您这是帮我们破了大案了。
原来那个嫌疑人抢劫之后把包藏在路边，打算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取。
他拦孙志强的车是为了找机会脱身，没想到孙志强把包带走了。
他这两天一直在城里转，找那辆迈巴赫。
我后背一阵发凉，如果晚几天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警察走的时候，孙志强还蹲在地上。
我走过去踢了他一脚，我说起来，别在这儿丢人。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说周哥我对不起您，我财迷心窍。
我说你财迷心窍不假，可你最后没动那钱，还算有救。
第二天我把那两瓶五粮液拎到店里，当着所有伙计的面放在孙志强面前。
我说这是志强给我的，我今天转送给他，奖励他悬崖勒马。
孙志强捧着酒，眼泪又下来了。
我说你别哭，钱是好东西，可有些钱拿了，一辈子都睡不踏实。
后来警方给我送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见义勇为四个字。
我把锦旗挂在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来个人我就讲一遍这个故事。
孙志强从那以后像换了个人，干活更卖力了，月底我给他涨了工资。
上个月他跟我说，周哥我又去相亲了，这回开我自己的捷达去的。
我说姑娘看上你没有。
他挠着头笑，说看上了，她说我踏实。
我拍着他肩膀说，踏实就对了，人这一辈子，踏实比什么都值钱。
那辆迈巴赫我到现在还开着，后座再没坐过人。
每次洗车的时候，我都会趴下去看看座椅底下，明知道什么都没有，可就是想看一眼。
老赵那天来我店里喝茶，问我周哥你那车到底沉了多少斤。
我说六十八万除以一百，一万块钱两斤多，你自己算。
老赵掰着手指头算半天，说我的天，七十多斤。
我说是啊，七十多斤，差点把我这半辈子的人品都压塌了。
老赵问我，那孙志强你就不怕他以后再犯糊涂。
我笑了笑说，怕什么，他要是敢再犯，我就把锦旗摘下来，亲手给他送回去。
这世上有些账，算得清楚是钱，算不清楚是人心。
我周德明活了五十二年，总算把这两样都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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