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中国汽车产量达到3453.1万辆,同比增长10.4%,连续17年稳居全球第一,连续三年保持3000万辆以上规模。
再加一组更“扎心”的:其中,新能源汽车产量同比增长29.0%至1662.6万辆,连续11年领跑全球。
这么大的盘子,涂料行业不可能不沾光但真正让人紧张的,是规则变了:你涂得上,不代表你涂得住。
你以为汽车涂料只是“上个颜色”?别闹。如今新车、出口、维修,三件事一起压来:产量增长要跟上,出口还要扛远路和恶劣气候,电车又要求体系适配。
在这个节奏里,涂料成了车企“门面工程”的底层逻辑。漂亮能看一时,耐候能决定你能不能卖得久、修得省、口碑稳。
更刺激的是出口。中国出口量同比上涨21.1%至709.8万辆,已经连续三年成为全球最大汽车出口国,其中新能源汽车261.5万辆,同比激增一倍。
量上去了,问题也跟着来。国外客户不听你讲情怀,只看三样:耐候、附着力、适应性。你能把漆“涂上”,还得把它“挂得住、经得起、用得稳”。
于是行业常被称作“涂料工业皇冠上的明珠”的汽车涂料,开始变得更像一场全球比赛。
比赛规则又分得很细:汽车原厂漆(OEM漆)、汽车修补漆、汽车零部件漆,以及其他汽车涂料。
每个环节都不一样。OEM漆拼的是一致性和量产稳定;修补漆拼的是工艺还原、颜色匹配、修后耐久;零部件漆拼的是节拍和可靠性。看似“涂层”,实际是全链条的技术账本。
在国内市场上,外资品牌的存在感一直很强。数据显示:外资品牌占据我国汽车涂料市场60%份额,在技术门槛最高、附加值最大的乘用车车身涂料、高端修补漆领域更是垄断超80%市场。
这句话听起来像“老话”,但背后是现实:你想进高端,要么你有体系、要么你有工艺、要么你能稳定供给。光喊口号没用。
你会在很多场景里看到这种“垄断”不是来自嘴上,而是来自成本结构和时间投入。
车身涂料这种东西,换供应商不是换个瓶子这么简单。前处理、电泳、中涂、色漆、清漆,每一段都要匹配。你改一点,整车的表观和耐久都可能翻车。
所以高端修补漆也一样,修车店最怕的就是返工和色差。客户要的是“看不出来”,不是“差不多”。
让人更在意的是,行业里真正的“干活者”是谁。以立邦为例:它被描述为全球第三大汽车涂料制造商,覆盖车身前处理涂料、电泳、中涂、色漆以及零部件涂料。
它在中国的布局也不是一锤子买卖:立邦产品自1994年进入中国市场后,设有汽车涂料事业部、汽车修补涂料事业部、凯柏汽车涂料事业部,在上海、广州、廊坊、成都等地均设立了汽车涂料事业部或生产基地。
你如果看过汽车工厂的节拍,就会明白这种布局意味着什么。
生产基地离得近,供货链路短;产线对得上,质量就更容易“落地”;配套服务跟得快,车企一旦换车型或工艺迭代,你响应速度就是竞争力。
立邦给出的一个很直接的数字,也能说明“投入有没有回报”。
立邦中国汽车涂料业务销售收入从2015年的16.50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27.68亿元。
它把汽车涂料这条路做成了自己的增长引擎。
而客户名单也足够“硬”:丰田、本田、日产、马自达、吉利、长安、长城、奇瑞、一汽、上汽、东风、北汽、大众,以及厦门金龙、厦门金旅、上海申龙、宇通等。
你注意到没有,这里既有合资体系,也有自主品牌和客车商用方向。说明它不是只吃某一类市场红利,而是在多场景找位置。
如果你想理解“为什么涂料厂也在抢地盘”,天津这个节点很好懂。
2021年,立邦汽车涂料中国区总部项目落户天津。去年5月,其全球规模最大的汽车涂料生产基地在天津滨海新区正式投产。
它的项目总投资很具体:总投资9.6亿元,占地300亩,分两期规划建设,专注新能源汽车原厂漆、工业树脂,年生产能力可达13.3万吨。
投产后产能利用也是“按账本说话”。
去年累计生产1.92万吨,实现工业产值5.2亿元。今年1-4月累计生产0.69万吨,实现产值1.76亿元。
这不是宣传口径,这是产线在真实运转。
如果你把汽车涂料当成“卖材料”,你会觉得它像快消;但当它进入新能源原厂漆和树脂体系,你就会发现它更像“配套工业”,节奏、质量和规模缺一不可。
同一时间,巴斯夫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加码。
2025年,巴斯夫(BASF)涂料业务实现销售额37.46亿欧元,拥有约10500名员工。
它的定位更像“一站式供应”:提供包括预处理、电泳、中涂、色漆以及清漆的所有汽车涂层技术。
这类供应商最擅长的是把链条打通。车企要省心,就会倾向选择能覆盖全流程的方案。
巴斯夫在中国的路径也很清晰:
1987年,巴斯夫开始在中国授权生产涂料,为大众汽车提供服务。1995年,与上海华谊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合资成立了巴斯夫上海涂料有限公司,主要生产和销售汽车OEM涂料、汽车零部件涂料,现有两个生产场所(漕泾工厂、闵行工厂),总产能为26.38万吨。
当你看到“总产能为26.38万吨”这种数字,你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外资在高端领域仍然有底气:不是因为它更会说,而是因为它更会做产线规模和质量体系。
它的客户覆盖面同样密集:一汽、比亚迪、东风日产、上汽通用五菱、长安汽车、东风柳汽、宝马、奔驰、蔚来、理想、小米、吉利、零跑、极氪等车企。
你会发现新能源车企也在名单里,这说明涂料的迭代不是过去式,而是持续进行中的工程。
在“财务表现”上,巴斯夫也给了信号:
去年营收首次突破50亿元大关,同比增长6.4%至51.35亿元。净利润达到4.135亿元,创下新高。
利润创新高时,企业通常不会只做守成。接下来它的动作就更像“补关键短板”。
比如今年5月份的扩产:
今年5月份,巴斯夫宣布在华投资建设树脂装置电泳漆扩产能项目,通过新增关键设备等方式对现有生产线进行扩产,总产能将提升至8万吨年,进一步强化其在亚太汽车涂料领域的供应能力。
电泳漆对车身体系很关键,树脂装置又是核心上游。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不只是买现成桶装涂料,而是把“关键材料供给能力”握在自己手里。
在新能源竞争越来越快的背景下,供应稳定比“理论先进”更重要。
但行业并不只是一边扩产一边狂欢。资本层面的“换手”同样会影响行业格局。
就在去年10月10日,巴斯夫宣布:以77亿欧元的估值,将旗下的汽车原厂漆涂料、汽车修补漆及表面处理业务60%股权,出售给凯雷集团(Carlyle)及卡塔尔投资局(QIA)。
这句话放到行业里,会引发一种微妙的感觉:
到底是外资在中国“收缩”,还是在更换打法?
扩产是把产能握紧,出售股权是把资源换成现金流或更聚焦的策略。两件事可以同时发生,不矛盾,只是对外资的“路径选择”更复杂。
你可以把这理解成一场双向博弈:
一边,汽车产量和新能源渗透继续推高涂料需求;
一边,资本在重新定价,谁更需要控制链条,谁更想把利润变现,都在做不同的计算。
如果把镜头拉回普通人视角,会产生一种反差:
以前我们讨论汽车,聊的是速度、续航、智能座舱。现在越来越多问题其实落在“看不见的涂层工程”上。
同样一台车,在不同地区、不同温差、不同海岸气候下,耐候性就是差别;同样一场碰撞修复,修补漆的颜色匹配和附着力就是口碑。
当中国汽车的产量和出口继续上台阶,涂料的标准会跟着“国际化”。你不可能还用国内低门槛的思路去应对海外高标准。
而在市场结构上,外资仍占据60%份额,高端领域超80%的垄断,也意味着“技术门槛”和“供应体系”的重要性不会轻易被替代。
本土企业想追上,拼的不只是产品配方,更是稳定交付、工艺验证、长期一致性。
那么问题来了:当2025年中国汽车产量达到3453.1万辆、新能源又以29.0%增速冲上去、出口还拉到709.8万辆且新能源汽车261.5万辆同比激增一倍,你觉得最后真正决定谁能吃到这块蛋糕的,会是“会不会做配方”,还是“敢不敢把关键产能和资本位置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