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拦下我说这车去年违停了整整八十次要补交十万罚款,我直接气笑了,拿出购车合同说,警官这车我上个月才刚从4S店开出来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交警拦下我说这车去年违停了整整八十次要补交十万罚款,我直接气笑了,拿出购车合同说,警官这车我上个月才刚从4S店开出来-有驾

00

交警把警务通举到我眼前,屏幕上的违停记录密得发黑,从去年三月一直排到十二月,八十多条。他说这车牌欠了十万零四千罚款,滞纳金还在滚,今天不处理车得扣。

我盯着那串车牌号,喉咙里发干,笑了。我把手包里皱巴巴的购车合同抽出来,塑料封皮上还印着那家4S店的金色logo。警官,这车我上个月才提的,临牌才刚换成铁牌,去年谁开的你找谁去。

交警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翻驾驶证,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系统显示你是第一任车主,登记日期去年二月。他把警务通转过来对着我,屏幕上我的名字后面跟着初次登记日期,白纸黑字,去年二月。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眼前那排日期开始重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不是我的,像是我妈的。警官,这车,我是全款买的,合同上写的是新车。

01

那天从交警队回来,我坐在车里没上楼。方向盘被太阳晒得发烫,手心贴上去,烫得缩回来。手机里有二十三条未读消息,全是陈明远发来的,最后一条是语音,点开,他的声音混着办公室打印机嗡嗡的响。晚上回来吃吗,我买点虾。

我把手机扣在副驾上,没回。后视镜里我的脸只剩半张,眼角那条细纹被光影割成两截。我三十四岁,结婚六年,儿子四岁。这辆车是我用自己攒了四年的钱买的。陈明远不知道具体金额,我只说落地十六万,贷了一点款,他当时在给客户回消息,头也没抬地说,你决定就行。

我打开遮阳板,里面夹着一张洗车卡,洗车店老板送的,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个日期,三月十七。我又看了一遍购车合同,合同编号旁边有一行小字,字体跟正文不一样,像后来盖上去的,写着“该车享受厂家回购政策”。我当时问过销售,销售说这是噱头,所有车都这么写,不影响质保。我没再追问。

天快黑的时候我下了车,锁门,车灯闪了两下。对面楼有户人家在阳台收被子,孩子趴着窗台往下看。我站在车旁边,突然想不起来自己提车那天是什么心情,应该是高兴的,但高兴这个情绪离我太远了,摸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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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4S店。陈明远早上出门前问我怎么没上班,我说肚子疼,他哦了一声,把儿子的水壶塞进书包,说那你有空去把物业费交一下。门关上之后我数了二十秒,确定他没折回来,才从抽屉里拿购车合同和发票出门。

4S店九点开门,我到的时候销售正在开早会。当初卖我车的小伙子姓周,隔着玻璃看见我,愣了一下,跟主管打了个招呼走出来。姐,怎么了,车开着有问题?

我把合同拍在咨询台上,声音没控制住,周围几个正在看车的客人都扭头看过来。我说这车上月才卖给我,为什么交警系统里去年就有登记,还欠了十多万罚款。

小周脸上的笑僵了一秒,很快又挂上去。他拿起合同翻了翻,说,姐,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车管所那边数据出错了,您别急,我帮您查一下。他把我领到休息区,倒了杯水,说去后面问情况,这一去就是四十分钟。

我在休息区坐着,玻璃窗外一辆辆新车开出去,红绸带还没解下来。我掏出手机拨陈明远的电话,拨到一半又挂了。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说什么都显得这件事不真实。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响,从昨天交警队出来就一直在响,像远处工地打桩,闷闷地一下一下往下砸。

小周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自我介绍是展厅经理,姓赵。赵经理笑得跟小周一样标准,说,林女士,事情我们初步了解了一下,您这辆车可能是我们内部系统跟厂家那边有个信息同步的问题,导致车管所那边登记有误。不过您放心,我们会配合您去车管所更正,不会让您承担任何罚款。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眼皮不眨,嘴角的弧度像用尺量过。我问他,那这辆车到底是不是新车。赵经理顿了一秒,说,是新车,我们卖出来的一定是新车。他的眼神往小周那边扫了一下,小周立刻点头。

我没有再说话。我脑子飞速转,四年前我攒钱开始,陈明远说买车不如打车,钱留着给儿子报班。我一个月工资七千二,给家里花掉五千多,剩下的一千多我一点点转进一张单独的银行卡里。四年,四万六。我妈知道我在攒钱,偷偷给我添了两万,说别告诉明远,省得他多想。剩下的钱我刷了信用卡。

这辆车是我给自己买的第一件大东西。它不能有问题。

03

从4S店出来,我直奔车管所。窗口的人说查不了,得有4S店那边的工作联系函。我又回4S店,赵经理这次没露面,小周拿了一份打印好的函件给我,上面盖着公章,红得发紫。我拿着函去车管所,排队两个半小时,窗口工作人员看了半天,说这车去年确实有登记记录,但现在档案已经被申请注销了,注销申请上签的是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我说我没签过,窗口的人说,那您就得问4S店了,我们这边只认材料。

我坐在车管所门口的花坛边上,给陈明远打了个电话。这次我拨了,通了。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他应该在客户现场,说了句,在忙,回头说。挂了。

我盯着“注销申请”四个字,突然想到一件事。去年二月,我在哪。去年二月儿子高烧住院,我请了一周假在医院陪床,陈明远只来过两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时。那些天我蓬头垢面,连下楼买饭都要跟护士打招呼,我怎么去车管所签注销申请。

我打给我妈。妈,去年二月我住院陪孩子那几天,你记得吗。妈在那头想了两秒,说,记得啊,我还去给你送过饭,你当时手机都没空看。顿了顿,她又说,咋了,出什么事了。

我说没事,就是想起来问问。挂电话前我妈又说,晓啊,你是不是跟明远吵架了。我说没有。她说,你要有啥事跟妈说,别老憋着。

我憋了太多年了。我知道。我从小就这毛病,不爱说话,受了委屈就自己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嚼碎了咽下去,第二天当没事人。陈明远最烦我这样,他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可等我真的说了,他就给我讲道理,一条一条分析我哪里做得不对,最后我就觉得,可能真是我自己的问题。

这回不是我的问题。我有合同,有我妈的电话,有医院的缴费记录。这辆车去年二月在哪,谁签的字,谁把一辆旧车当成新车卖给我,总有人得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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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晚上陈明远回来得早,带了一箱活虾。儿子在客厅看动画片,我把虾接过来放进厨房水槽,说,跟你说个事。他脱外套的手停了一下,偏头看我,你脸色不好,肚子还疼?

我把交警队的事说了,从八十多条违停讲到车管所的注销申请。陈明远听完,第一句话是,你不会是买了辆二手车吧。

我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我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惊讶,是一种很熟悉的神情,像在算账,眼睛眯着,嘴角抿着,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止损。他说,你当时就不该那么快付钱,我早说让你多比较几家。

我转身打开水龙头,虾在水槽里跳了一下。我说,这车是我自己选的,不是钱的问题。陈明远叹了口气,那你说是什么问题,车现在有毛病,罚款十万多,你光在这跟我较劲有用吗。他走进厨房,手搭在我肩上,说,明天我跟你去4S店,你别一个人去了,这种事你搞不定。

我没说话。水龙头开着,水声哗哗地响。陈明远松开手,去客厅陪儿子了。我站在厨房里,听着他们在客厅笑,儿子问他能不能多买一个奥特曼,他说,问你妈。

我关掉水,虾已经不动了。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下午我从车管所出来之后存的,玻璃上贴着一张代办理赔的广告,我拍下来了。电话接通,一个男人的声音,挺年轻的,说,你好,这边可以代办车辆年检过户消分,还有法律咨询,您需要什么。

我说,我想查一辆车,去年的所有行车轨迹和违章地点。

对面停了一下,说,这个有点难,但可以试试,你把车牌号发来,我看看能不能调。

我报了车牌号,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完我挂了电话,站在厨房门口,看陈明远陪儿子在沙发上翻滚。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备注名是“周经理”。我没看清内容,只看见那三个字。

周经理。4S店的展厅经理也姓周。我给小周打过的电话,陈明远今天早上出门前,手机屏上弹过一条消息,我扫到一眼,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那条消息的头像,跟小周朋友圈里的头像,是同一个。

我走过去,他手机已经暗了。陈明远抬头看我一眼,问,虾怎么还不做。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认识4S店的人。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看着我,说,认识啊,我之前客户介绍过,给你买车的时候打过招呼,怎么,你以为我干什么了。

我倒吸了一口气,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代办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这辆车去年二月到五月,每个月都有固定几天的违停记录,地点集中在同一个小区门口,那个小区叫金瑞华府。

金瑞华府。陈明远公司原来在那边租过一套房,后来退了。那几个月他经常说公司忙,晚回来。我一个字都没多问过。

05

陈明远进了书房,关上门打电话。我把儿子哄睡,站在阳台上,夜风吹得人发凉。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代办。又发来一句:哥们儿,这车去年有几条高速进出记录,临市来回,时间是周三和周五。

周三和周五。陈明远那几个月也是周三周五出差,他说公司外派项目,要去临市。我没去过他公司,没查过他的岗。我只记得那些周三周五,儿子总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快了。等儿子睡了他还没到家,我就把菜热两遍,等他进门,他说在客户那吃过了。

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楼下的车位空着,我的车停在那,车顶被路灯照得发白,像盖了一层霜。那车在去年那些日子里,是不是就停在金瑞华府门口,周一到周五,白天黑夜。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又一张罚单,被风吹走,又被新的盖上。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明远从书房出来,说,明天我们去4S店,我约了人。

我说,约了谁。

他说,就是那边一个朋友,帮你把事情弄清楚。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已经锁了。我问他,你朋友,是姓周的那个经理吗。陈明远的眼神闪了一下,就一秒钟,然后恢复如常。他说,你看到什么了。

我说,我看到你手机上的消息了,备注周经理。陈明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点点头,对,周经理,你买车的时候我托他帮过忙,现在车出了问题,找他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滑得像一条鱼。我没有再说话。第二天早上,我趁他刷牙的时候,从他手机里翻出了周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列表里,消息不多,最后一条是周经理发来的,说,哥,嫂子这车的事我会处理,你让她别闹。

往上翻。九个月前,陈明远发过一条,车最近怎样。周经理回,放心,一直停那边,没人查。

再往上。去年二月,陈明远发过一张照片,是我的身份证正反面。他说,办登记用,名字签她的就行。

我扶着洗手间的门框,听见陈明远刷牙的声音停了。水声哗哗的,比我昨晚放虾的水还响。

交警拦下我说这车去年违停了整整八十次要补交十万罚款,我直接气笑了,拿出购车合同说,警官这车我上个月才刚从4S店开出来-有驾

06

我没跟陈明远一起去4S店。我出门后先去了银行,把那张攒了四年的卡取空,四万六,一分没剩,存进了我妈的账户。然后我去了派出所,把聊天记录截图、购车合同、车管所的注销申请材料、医院陪床证明,一样一样摆在接警台前。

值班的民警是个年轻女孩,看完材料抬头看了我一眼,说,这属于民事纠纷,您先去找律师,如果对方构成欺诈,可以起诉。她看出我脸色不对,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这边可以先给您备案,防止对方继续销毁材料。

我说,好。

从派出所出来,我打车去了金瑞华府。那个小区离我儿子上早教的地方不远,我接儿子的时候路过无数次。小区门口的保安说,去年有辆白车老停在路边,挡住消防通道,被贴了几十回条,后来就没了。

我问他,车一直停这,有没有看见一个男的经常来。保安想了想,说,有时候一个男的来开车,个子不高,戴个眼镜,有时候一个女的也来,两个人一块儿走。

个子不高,戴眼镜。陈明远三百度近视,前年才换的眼镜框,黑边的。那女的呢。她是谁。我没问。我不想问了。

我站在小区门口,风从背后吹过来,把我裙角吹得贴在小腿上。我给陈明远发了一条消息:我们离婚吧。发完我把他微信拉黑,电话拉黑。然后我回了一趟家,把结婚证、户口本、儿子的出生证明装进包里,最后拿起了那本购房合同。

走到门口我又折回来,打开衣柜,把结婚照从墙上摘下来。相框沉甸甸的,玻璃上落了一层灰,我拿抹布擦了一下,放进了床头柜最底层。没必要砸掉,没必要撕。我的愤怒不用表演给谁看。

07

陈明远通过我妈联系上了我。我妈在电话里哭,说,晓啊,你爸高血压都犯了,你能不能回来好好说,别把家散了。我握着手机站在律师办公室门口,说,妈,不是我要散,是早就散了,只是我才知道。

律师姓蒋,四十来岁,女。她看完我带来的材料,说,这个案子有两个关键,一个是4S店欺诈销售,一个是夫妻共同财产的隐瞒和转移。如果聊天记录能证明陈明远在整个过程中知情并参与,他的责任跑不了。但有一个风险,那辆车如果登记在你名下,那十万罚款和滞纳金目前法律上还是得你承担,之后再追偿。

我点头。十万,不是小钱,但比起未来几十年的日子,我觉得不贵。

陈明远托他妈给我打电话,说我把他拉黑了,说儿子想我。我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幼儿园门口等儿子放学,两个老太太站在我旁边聊天,说谁家媳妇跑了,孩子整天哭。我抬头看天,天很蓝,一朵云都没有。

儿子出来了,背着小书包扑过来。我蹲下身给他拉校服拉链,他问我,妈妈,爸爸怎么不回家。我说,爸爸忙。他说,那我今天能看电视吗。我说,能。

他笑了,没心没肺的。我摸着他的脸,站起来,牵着他往车那边走。那辆车已经被我开到一家修理厂,把车牌换了,重新做了检测。检测师傅说,车没问题,就是之前被开得太狠,轮胎磨损严重,刹车片也快废了。我问他,这车跑过多少公里。师傅说,表显两万多,但实际肯定不止。

两万公里。去年那些周三周五,临市来回,一趟一百三十公里。我数学不好,算不清具体的数。但我知道,这两万多公里,有一半以上,是陈明远开出来的。

我把儿子抱上后座,系好安全带。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上面有三个人,两个大的牵着一个小的,下面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家”。他把画递给我,说,老师让带回家给爸爸妈妈看。

我把画对折,放进包里。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儿子的脸小小的,已经低头玩起了手指。我挂挡,慢慢松离合,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蒋律师发来的,说4S店那边松口了,同意和解,赔偿方案明天传过来。我单手回了个“好”。

车在红灯前停下来。旁边车道停着一辆一模一样的白色轿车,车里坐着一个女人,她偏头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她一眼。她嘴唇涂得很红,像夏天快要烂掉的番茄。绿灯亮了,她开走了。

我踩下油门,跟在她后面,开了一小段路。然后我打转向灯,拐进右边的路。儿子在后面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我问,你刚说什么。

他重复一遍,妈妈,我们是不是不回家了。

我笑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他。回,现在就是回家。

交警拦下我说这车去年违停了整整八十次要补交十万罚款,我直接气笑了,拿出购车合同说,警官这车我上个月才刚从4S店开出来-有驾

08

车管所的新牌照寄到了。我蹲在车后面,用螺丝刀一下一下拧紧。儿子蹲在旁边看,手里拿着旧牌照,敲得当当响。邻居路过,说,小林,换牌了?我说,嗯,换个新的。

旧牌照被我塞进后备箱最下面。那些违停记录、罚款单、高速过路费票据,都跟着那个号码一起,沉在箱底。我合上后备箱的时候想,也许哪天我会把它交给蒋律师,也许不会。有些东西,留着只是提醒我自己。

陈明远搬到了他妈那儿,儿子每周五被他接走,周日晚上送回来。儿子说爸爸给他买了很多新玩具,我听着,没说话。有一天他问我,妈妈,爸爸说他以后要跟我们住一起,是不是。我蹲下来,把鞋带给他系好,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点点头,跑出去骑滑板车了。我站在门口,手机响了,是4S店财务打来的,说赔偿款已经打到我卡上。我查了一下,到账了,扣掉律师费,还剩七万多。我把那笔钱转到一个新账户里,备注写,儿子教育金。存好之后截图发给了我妈。她没回。

晚上我坐在阳台上,脚搭在栏杆上,楼下车来车往。我的车停在路边,白得发亮,新牌照的蓝色在路灯下透着一股冷。我看了很久,然后回屋,拿出那张画,找了一支红色水彩笔,在妈妈那个小人旁边加了一辆白色的车。画上的人都没笑,但至少,三个人都还在。

手机里跳出一条消息,是代办发来的,说,姐,你那车以后正常开,有问题随时找我。我回,谢谢。他说,不客气,以后别再让人这么坑了。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水是甜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口渴。我喝了半杯,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脑。蒋律师发来一份离婚协议草稿,让我看。我逐条看下去,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陈明远填了,房子归我,车归我,存款对半。他签字了。

我握着鼠标,在屏幕前坐了很久。然后我签了字,提交。打印机吐出一页纸,上面是我和林晓两个字的签名,墨水很黑,纸很白。我看着那两个字,想起很多年前我妈说,晓啊,你以后找了婆家,要学着自己拿主意。我拿主意了。这车,这十万罚款,这四年攒的钱,还有往后的路。

外面起风了,窗户响了一下。我走过去把窗关上。玻璃里映出我的脸,比昨天多了一点棱角。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只是灯光照得。但我知道,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我去开那辆车的时候,再也不用假装听不懂导航里说的那句“您已偏航,正在为您重新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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