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妈,超超下个月要结婚,那辆跑车我过户给他了。”
常莉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昂贵的帝王蟹,一边语气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
她说得极为自然。
仿佛那辆价值百万的跑车,不过是一颗白菜。
我的筷子悬在半空。
心脏像是被一根细钢丝狠狠勒住,猛地缩紧。
那是一阵尖锐的生理性疼痛。
胸口沉闷得让我有些喘不上气。
我死死盯着她。
“你说什么?”
“过户了?”
我声音极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常莉翻了个白眼。
她放下筷子,抽出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对啊,过户了。”
“超超丈母娘那边说了,没豪车不结婚。”
“我是他姐,我不帮他谁帮他?”
坐在她旁边的我儿子高凯,此时正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
他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坐在主位上的亲家母马玉琴,这时也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亲家母,瞧你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不过是一辆车而已。”
“小凯和莉莉是夫妻,夫妻财产是共有的。”
“莉莉把自己的车送给弟弟,有什么问题吗?”
马玉琴撇了撇嘴。
她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贪婪与理所当然。
我冷笑一声。
“共有财产?”
“那辆跑车,首付是我付的八十万。”
“写的是高凯的名字。”
“每个月两万四的贷款,是我用我的银行卡绑定了自动扣款在还。”
“常莉,你一分钱没出,你有什么权利把它过户给常超?”
坐在桌子最边缘的常超,此时正拿着新到手的车钥匙,在手指上转得飞起。
金属钥匙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声音,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常超挑了挑眉。
他斜着眼看着我。
“老太婆,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车子登记在我姐夫名下,我姐夫同意过户,这手续就是合法的。”
“车管所都办完了,登记证书上现在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要是不服,你去告我啊。”
他得意地笑出了声。
那副地痞流氓的样子,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指甲死死抠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痕。
一阵冷汗顺着我的后脑勺渗了出来。
这就是我出钱出力,供养了三年的儿子和儿媳。
当年高凯求我买车,说是在公司里谈生意需要撑门面。
我心疼儿子。
哪怕公司资金周转有些紧张,我还是咬牙付了首付。
可现在,这辆车成了常超去丈母娘家炫耀的资本。
“小凯。”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的亲儿子。
“这件事,你同意了?”
高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他脸色涨红,躲闪着我的目光。
“妈,莉莉也是为了她家好。”
“超超要是结不了婚,常家就绝后了。”
“再说了,不就是一辆车嘛。”
“你公司那么大,一年赚几百万,再买一辆就是了。”
高凯的话,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在我的心口上来回地拉扯。
疼。
疼得钻心。
这就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
为了讨好老婆,为了讨好岳家,他连最基本的底线和良知都不要了。
常莉见高凯站在她那边,更加得意了。
她拍了拍桌子。
“妈,行了,这件事已经成了事实,你就别在这摆脸色了。”
“今天找你来,是谈下一件事的。”
“超超虽然拿了车,但那车每个月还有两万四的贷款呢。”
“超超现在没工作,他可还不起。”
“以后的车贷,你得继续还。”
“要是断贷了,银行可是要起诉超超的,这会影响他以后的信用。”
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仿佛我是她的专属提款机。
马玉琴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亲家母。”
“你送佛送到西。”
“每个月两万四,对你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总不能因为这点小钱,毁了我儿子的前途吧?”
桌子周围的几个常家亲戚,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起哄。
“哎呀,沈姐,你大老板还差这点钱啊?”
“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格局要大一点。”
“帮衬一下晚辈,应该的。”
他们嬉皮笑脸,完全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应当的肥肉。
我看着这群人,看着他们脸上那贪婪、无耻、得意洋洋的表情。
我突然不生气了。
胸口那股窒息的疼痛,慢慢平复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极度的冰冷。
我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掌心里,已经被掐出了几个深深的血印。
我看着常莉,又看了看常超手里的车钥匙。
“继续还车贷?”
我平静地问。
常莉以为我妥协了,立刻笑逐颜开。
“对啊,每个月二十五号扣款。”
“你可别忘了往那张卡里存钱。”
“还有,超超结婚还得要套婚房。”
“你借给我们住的那套山水华府的联排别墅,反正你也空着。”
“你找个时间,去把过户手续也办了吧。”
“直接写超超的名字。”
常莉的眼里,闪烁着疯狂的贪婪。
这一刻,整间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常超转动车钥匙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他们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为了儿子的婚姻一味妥协退让的软柿子。
我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笑意。
02
“山水华府的别墅,也要过户给常超?”
我轻轻重复着常莉的话,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马玉琴立刻接过了话茬。
“对啊,那别墅空着也是空着。”
“超超结婚要是住在里面,那多有面子。”
“亲家母,你反正有的是钱,总不能看着亲家绝后吧?”
她说话时,吐沫星子都飞到了桌上。
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人作呕。
高凯在旁边,依旧一声不吭。
甚至,他还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哀求。
“妈,你就答应了吧。”
“莉莉因为这事,已经跟我闹了好几天了。”
“你要是不答应,她就要跟我离婚。”
“你也不想看着我的家散了吧?”
我转过头,看着高凯那张懦弱、无能的脸。
这个男人,是我悉心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他名牌大学毕业,在我的公司里担任副总经理,拿着我给他的年薪和分红。
可现在,他为了一个吸血鬼一样的女人和一个寄生虫一样的岳家,竟然在逼他的亲生母亲,剥削他的亲生母亲。
我深吸了一口凉气。
那股冷意,顺着我的食道,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I 轻轻推开了高凯拉着我衣角的手。
我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高凯,这也是你的意思?”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高凯有些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
“妈,莉莉是我老婆,超超是我小舅子。”
“帮他们,不就是帮我吗?”
“再说了,你挣那么多钱,以后不都是我的?”
“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句话,常莉和常超脸上露出了得意忘形的笑容。
常超甚至嚣张地吹了个口哨。
“就是啊,老太婆。”
“你都五十多了,还能活几年?”
“早点把家产交出来,我们还能给你养老。”
“不然,等你老得动不了了,可没人伺候你。”
包房里的常家亲戚们,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哈哈,超超说得对。”
“沈老板,这人啊,得识时务。”
“儿女才是你的依靠,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他们七嘴八舌,用最恶毒的语言,构建着最荒谬的逻辑。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这些声音。
我的心,彻底死了,也彻底冷了。
我掏出手机,解锁。
屏幕的光亮,映照在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我没有说话。
包房里的嘈杂声还在继续。
常莉已经开始和马玉琴商量,那套别墅要怎么重新装修。
“妈,我觉得那个中式装修太老土了。”
“全部砸掉,改成欧式轻奢风。”
“还有那个院子,挖个游泳池,多气派。”
常超在一旁帮腔。
“姐,车库里还得停我的跑车呢。”
“得把大门改宽一点。”
他们已经开始瓜分我的财产,当着我的面,肆无忌惮。
我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击着。
我点开了招商银行的手机软件。
高凯和常莉名下的所有信用卡副卡,全部挂在我的主卡名下。
这些年,常莉买名牌包,做美容,高凯请客吃饭,用的全是我副卡的额度。
每个月,他们能刷掉我十几万,甚至几十万。
我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在“停用副卡”的红色按钮上,轻轻一按。
“叮。”
第一声系统提示。
接着,我点开手机银行的自动扣款设置。
那辆跑车的贷款扣款账户,是我的一张个人储蓄卡。
我点击了“解除代扣协议”,并把卡里所有的资金,全部转到了我的公司对账账户上。
余额,变成了零元。
最后,我拨通了山水华府物业经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沈董,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物业经理的声音极其恭敬。
我看着面前正在唾沫横飞讨论如何砸掉我别墅的常家姐弟,平静地开口。
“刘经理,我是沈琴。”
“从现在开始,山水华府十八号别墅,停水,停电,停气。”
“同时,注销目前登记的所有车辆和人脸识别门禁权限。”
“如果有人强行进入,立刻报警。”
电话那头的物业经理愣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
“好的,沈董,我立刻安排。”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包房里的讨论声,戛而止。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我。
03
常莉皱了皱眉。
“妈,你跟谁打电话呢?”
“什么停水停电?”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入口苦涩。
但我的脑子,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滴滴。”
常莉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她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回事?”
她惊呼一声。
“我的信用卡额度怎么变成零了?”
“我下午刚看中了一个名牌包,还准备明天去刷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滴滴。”
高凯的手机也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整个人也愣住了。
“妈,我的信用卡副卡,怎么也被停用了?”
常超在一旁有些不解。
“姐,姐夫,你们怎么了?”
“大惊小怪的。”
常莉没有理会她弟弟。
她死死盯着我,眼里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愤怒。
“沈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平白无故的,你凭什么停我们的信用卡?”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正在跟几个闺蜜约下午茶,卡停了,我明天怎么付账?”
“你成心让我丢脸是不是?”
她拍着桌子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马玉琴也拉下了脸。
“亲家母,你这事情做得可就不地道了。”
“不就是商量给超超买房还车贷的事嘛。”
“你不同意就慢慢商量,用得着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家莉莉吗?”
常家那些亲戚,也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哎呀,这当婆婆的怎么这样啊。”
“说变脸就变脸,真小气。”
“就是,没点长辈的样子。”
面对他们的指责,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距离我挂断物业经理的电话,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叮。”
常莉的手机,再次响起了微信提示音。
同时,她绑定在别墅智能锁上的手机软件,发来了一条血红色的推送通知。
【警告:您的房产管理权限已被业主撤销。】
【门锁密码已失效。】
【供水、供电、供气服务已暂停。】
常莉看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
“这……这不可能……”
“山水华府的别墅,断水断电了?”
“我的密码也被清空了?”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高凯也接到了物业的电话通知。
他拿着电话,脸色惨白。
“妈,刘经理说,是你亲自下达的指令。”
“你让我们搬出去?”
“我们现在住在那里面,你让我们搬去哪?”
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诡异。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常家人,此时一个个面面相觑。
常超手里转着的车钥匙,“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有些慌乱地看着常莉。
“姐,怎么回事?”
“那别墅不是你们的吗?”
“怎么会被断水断电?”
“我还约了朋友,今晚去别墅开派对呢!”
常莉没有回答他。
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沈琴!你疯了是不是?”
“那是我们住的地方!”
“你凭什么断水断电?”
“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跟高凯离婚,让你儿子净身出户!”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企图用婚姻来威胁我。
以前,只要她提离婚,我为了高凯,总是会妥协。
但这一次,我笑了。
我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离婚?”
“常莉,你最好现在就去办。”
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至于那套别墅,那是我沈琴个人独有的财产。”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让你们住,是情分;我不让你们住,你们就得给我滚出去。”
我转过脸,看着脸色煞白的高凯。
“还有,跑车的贷款,我已经解除了绑定。”
“二十五号如果扣款失败,逾期记录会直接记在高凯的名下。”
“高凯,你现在是公司的副总,名下有逾期,你的个人征信会彻底烂掉。”
“你名下的所有房产、车产,都会被银行申请保全。”
“常超。”
我转头看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年轻人。
“你手里那辆车,如果高凯不还贷,银行会直接申请强制执行。”
“到时候,法院会亲自上门,把车拖走。”
04
包房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常家亲戚,此时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玉琴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出手大方的亲家母,一旦翻脸,竟然会如此狠辣。
“亲家母,你别开这种玩笑。”
马玉琴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慌乱。
“小凯和莉莉感情挺好的,离什么婚啊。”
“那车……那车既然都过户了,咱们再商量商量贷款的事。”
“对啊,妈。”
高凯急得满头大汗。
他直接绕过桌子,跑到我身边,想要伸手抓我的胳膊。
“妈,我错了。”
“你别这样行不行?”
“如果征信黑了,我以后怎么在行业里混?”
“公司副总征信有问题,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他眼里满是惊恐。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他所有的体面,所有的社会地位,全部依附在我的身上。
我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高凯,当你决定瞒着我把车过户给常超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这个后果。”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沈琴!”
常莉尖叫一声。
“你别在这装腔作势!”
“我就不信,你真能看着你儿子身败名裂!”
“小凯可是你唯一的亲骨肉!”
“你这么逼我们,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她依旧在大吼,试图用这种方式掩饰她内心的极度恐惧。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遭报应?”
“常莉,真正该怕报应的,是你们。”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公司法务部主管的电话。
我按了免提。
“沈董,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电话里,法务主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间包房。
“王律师,我需要你做几件事。”
我平静地看着常莉。
“第一,起诉常莉、常超,控告他们涉嫌非法处置他人财产。”
“那辆跑车在购买时,我与高凯签署了代偿协议和财产共有声明。”
“高凯在未经得我这个共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将车辆私自过户,这属于恶意转移资产,涉嫌合同诈骗。”
“申请法院撤销该过户行为,并对车辆进行保全。”
电话那头,王律师立刻回答,“明白,沈董。”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这种恶意串通、转移共有财产的行为,过户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我们可以立刻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查封车辆。”
听到“查封车辆”四个字,常超彻底慌了。
他一把抓住常莉的胳膊。
“姐!怎么会这样?”
“车子要被收走?”
“我都跟朋友约好了明天去跑山!”
“这要是被查封了,我多丢脸啊!”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慌乱,继续对着电话说。
“第二,收回山水华府十八号别墅。”
“常莉和高凯在居住期间,未经我同意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并允许常超等无关人员长期无偿居住,造成房屋多处损毁。”
“要求他们限期三天搬离。”
“三天后如果未搬离,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起诉,并要求他们赔偿房屋损毁费、折旧费。”
“初步估算,不低于五十万。”
常莉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她脸色煞白,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沈琴,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她看着我,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05
我挂断了电话。
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常家的那些亲戚,此时已经开始悄悄往门口移动。
“那个……沈姐,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对对,我锅里还炖着汤呢,我也先走了。”
“我们改天再聚,改天再聚。”
不到两分钟,刚才还挤满人的包房,只剩下了高凯、常莉、常超、马玉琴,以及我。
马玉琴看着空荡荡 of 包房,又看了看冷着脸的我,她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亲家母,你看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咱们是一家人。”
“莉莉也就是一时糊涂,超超也是不懂事。”
“要不,我们把车退回去?”
她试探着问,眼里满是谄媚与讨好,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我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
“不用了,法律程序已经启动,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我拎起包,转身准备离开。
“妈!”
高凯猛地跪倒在我面前,他死死抱住我的腿,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妈,我求你了!”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瞒着你,我不该听她们的话!”
“你救救我,我不想当失信被执行人,我不想名誉扫地啊!”
他哭得极其凄惨,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弃子。
我低下头,看着这个我曾经视为骄傲的儿子。
我的眼里只有无尽的失望与厌恶。
“高凯,当你为了常莉逼我这个当妈的继续还车贷,甚至要把别墅过户给常超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资格叫我妈了。”
我用力挣脱了他的手。
“从明天开始,你不再是公司的副总经理。”
“我会让人事部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高凯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
他唯一的收入来源,他所有的骄傲资本,在这一刻,全部被我亲手剥夺。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房。
留给他们的,只有一扇冰冷的门,以及即将到来的法律审判。
06
当晚十点,山水华府。
这里是本市最顶级的别墅区之一。
此时,十八号别墅门口停着三辆搬家公司的车,以及两辆黑色的大众车。
我站在别墅院子门口,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车旁站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以及物业经理刘经理,还有我高薪聘请的律师团队。
别墅里此时一片漆黑。
因为断水断电,常莉和高凯根本无法在里面生活。
他们被困在门口,正和搬家公司的人对峙着。
“你们干什么?”
“谁让你们来搬东西的?”
“这是我家!”
常莉尖叫着,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刺耳。
马玉琴也坐在一箱行李上,大声拍着大腿哭喊。
“作孽啊!婆婆把儿媳妇赶出家门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常超则是守在那辆跑车旁边,死死护着车,像是一个守着财宝的葛朗台。
看到我的车开过来,高凯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妈,你真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莉莉还在生理期,你让她今晚住哪?”
他指着我,眼里既有哀求,又有一丝愤怒。
他觉得我太狠心了。
我推开车门,慢慢走下车。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响声。
“住哪?”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常莉不是在市区有一套两居室吗?”
“那是她的婚前财产,你们可以搬去那住。”
听到这话,常莉的脸色变了。
那套两居室她早就租出去了。
而且,由奢入俭难。
住惯了三百平米的大别墅,她怎么可能愿意搬回那个六十平米的老破小?
“沈琴!”
常莉冲过来想要撕扯我。
但还没等她靠近,两名身形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将她拦住。
“常女士,请自重。”
保安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王律师此时走上前,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常莉面前。
“常女士,这是法院的诉前保全裁定书。”
“关于这辆跑车,因为涉嫌转移共有资产纠纷,法院已正式予以查封。”
“请您立刻交出车钥匙,否则我们将申请强制执行,并追究您的法律责任。”
王律师字字铿锵,带着法律的威严。
常超听到“查封”两个字,手一抖,车钥匙直接掉在了地上。
王律师身后的两名助理立刻上前,捡起车钥匙。
同时,一辆拖车缓缓开来。
在常超绝望的目光中,那辆他还没开热乎的跑车,被缓缓拉上了拖车。
07
“不!那是我的车!”
常超歇斯底里地吼着,想要冲上去阻拦拖车,却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
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极其滑稽。
“姐!你帮帮我!”
“车没了,我怎么去相亲啊!”
他大声哭喊着。
常莉此时已经彻底瘫软。
她看着被拖走的跑车,又看了看正在被搬家公司一箱箱往外搬的行李。
她终于意识到,她失去了一切。
她的名牌包,她的跑车,她的别墅生活,在这一夜之间,全部化为了泡影。
“小凯……你跟你妈说说啊……”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常莉抓住高凯的胳膊,大声痛哭。
高凯也只是低着头,默默流泪。
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
工作丢了,征信毁了,他拿什么去和常莉维持婚姻?
马玉琴也从行李箱上站起来,她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亲家母,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家超超吧。”
“车我们不要了,别墅我们也搬出去。”
“你别告他,他还是个孩子啊。要是坐了牢,他这辈子就毁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是我不好,是我贪心,我不该出主意让超超要车要房。”
“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你骂我吧。”
她哭得极其凄惨,企图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同情。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尖酸刻薄的女人,此时像条狗一样跪在我脚下。
我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恶心。
“孩子?常超今年二十六岁了吧?”
“有手有脚,不去找工作,整天只想着不劳而获。你们的贪婪,是他最好的温床。”
我冷漠地绕过她,对王律师说,“王律师,按程序走,不接受任何调解。”
“该赔偿的一分钱不能少,该判刑的绝不姑息。”
我转过身回到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将外面的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彻底隔绝。
08
一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由于涉嫌恶意转移共有资产,常莉和常超签署的车辆赠予协议被判决无效。
车辆所有权重新归于我的名下。
常超因为在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时暴力抗拒,被行政拘留十五天。
他的档案里留下了一笔抹不去的污点。
那个原本答应和他结婚的女孩,在得知他没车没房、还被拘留后,果断地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高凯因为征信受损,加上被我解雇,在行业内彻底名声扫地。
没有任何一家正规公司,愿意录用一个涉嫌侵占母亲财产、征信烂透的副总经理。
他只能在一家小公司里,做着最底层的销售,拿着几千块的底薪。
常莉和他,每天都在无休止的争吵和推诿中度过。
贫贱夫妻百事哀。
失去了我的资金支持,他们那看似牢固的爱情,在巨额的债务和逼仄的老破小里,彻底碎成了粉末。
常莉曾无数次到我的公司门口,想要见我。
她哭着求我,说只要我撤诉,她愿意和高凯马上离婚,净身出户。
只要我不追究那五十万的别墅毁坏赔偿。
我都让保安直接将她轰走。
对于背叛者,我从不给予第二次机会。
清晨,我站在公司总部大楼的顶层,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落地窗外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街景。
阳光洒在玻璃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手机亮了一下,是高凯发来的短信。
【妈,我和常莉离婚了。】
【我想回家,我想吃你做的饭。】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那条短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手指轻轻一划,将这个号码永久拉入了黑名单。
我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放着几份价值上亿的项目合同,等着我去签字。
阳光穿过窗户照在我的身上,温暖而自由。儿媳瞒着我把跑车过户给她弟弟,聚餐时还逼我继续替他们还车贷,我冷脸停掉所有信用卡,连夜收回别墅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