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富婆总裁挡灾昏迷三天,醒来竟被开除!我黯然离开时,她的劳斯莱斯横在门前:“从今天起你当我私人顾问。”

吴姐,那个吃了我三千二住院费押金的保洁组长,正堵在楼梯口冲我嚷嚷。

她说下个月我老家带来的那两罐子腌萝卜占地方,得扔了,要么就交五十块钱仓库管理费。

她手指头快戳到我鼻尖上,另一只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走廊尽头的换气扇嗡嗡转着,把她花衬衫领子吹得直抖。

我没动,就站在那道铁皮柜子前面,柜门没关严,里面露出我这半年攒下的备用手套,橡胶味儿混着消毒水,呛得嗓子眼发紧。

旁边茶水间里电磁炉上的水壶刚烧开,咕嘟咕嘟冒着白汽,那声响听着比她的叫唤更扎耳。

我说腌萝卜是我妈用老家井水泡的,搁自己柜子里,不占公家地方。

吴姐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往垃圾桶里一砸,塑料撞铁皮,啪的一声。

她说规矩就是规矩,保洁部四十多个人,谁都像你似的往公司带破烂儿,这楼还转不转了。

她嗓门大,路过两个穿衬衫的行政小姑娘贴着墙根溜过去,眼皮都没抬。

我知道吴姐看我不顺眼,从上个月我把她小舅子往垃圾桶里多倒了半瓶洁厕灵那事儿起。

她小舅子跟我一组负责八楼西侧洗手间,每次倒清洁剂都剩个底儿,泡沫冲不干净,地面打滑,前两天一个穿高跟鞋的财务部女人差点摔个仰八叉。

我顺手把瓶子倒空了,他转头就跟吴姐告状,说我不懂规矩,浪费公司物料。

后来吴姐在晨会上说有些人手太长,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我低着头没吭声,手底下攥着拖把杆,那根铝管子被汗渍泡得发乌,握上去黏糊糊的。

我这份工是在这栋写字楼干保洁,早上七点到晚上六点,中午歇一个钟头,一个月三千六,不交公积金。

老公在城南一个物流园开车,俩人加一块儿一个月将将够还房贷和孩子补习班。

上个月老娘查出胆结石,住院动了刀子,我请了三天假回去照顾,回来吴姐就跟我说那三天算旷工,扣了八百。

我找她想说说理,她靠在椅背上剪指甲,头也不抬地说公司制度就这样,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我忍了。

紧接着就是我给那个富婆总裁挡灾的事儿。

说起来也怪,那天下午我去二十八楼送新领的垃圾袋,电梯门一开就听见走廊里吵吵嚷嚷。

几个穿黑西装的男的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围着,我下意识往旁边闪了闪,怀里抱着一大卷黑塑料袋。

为富婆总裁挡灾昏迷三天,醒来竟被开除!我黯然离开时,她的劳斯莱斯横在门前:“从今天起你当我私人顾问。”-有驾

就这时候头顶那盏水晶吊灯不知道怎么回事,整条链子突然往下坠,那个灯罩子足足有家里餐桌那么大,照着人脑袋就下来了。

我旁边就是总裁办公室的门,她正被几个保镖护着往外走,那灯砸下来的方向正好冲着她的后脑勺。

我当时不知道脑子抽什么筋,抱着那卷垃圾袋就扑过去了,塑料卷砸在背上软乎乎地卸了点力,但那个金属灯座边角还是结结实实地磕在我后脑勺上。

再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市二院急诊病房,天花板上的灯管白晃晃的,消毒水味儿比公司保洁间还冲。

我老公坐在旁边椅子上打瞌睡,手机屏幕还亮着,是物流公司的调度界面。

他说总裁那边派人来了,交了住院押金,还留了个名片,说让我好好养着。

那张名片我后来看了,银灰色的底子,印着名字和手机号,没有职务。

我老公说那个女的来看过我一次,站床边站了不到两分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从头到尾没多说一个字。

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毕竟人家是身家过亿的老板,我一个扫地的,替她挡了一灾,她出了医药费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老公也是这意思,说别想有的没的,把头上的伤养好,回去该干活干活,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

结果昨天下午我拆了线,脑袋上还贴着纱布,去公司报到的时候,人事部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说公司研究决定,鉴于这次工伤事故暴露出的安全意识问题,保洁部要进行人员优化,让我从今天开始不用来了。

纸上是打印好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下面盖着公司的红章。

我问他什么意思。

小伙子推了推眼镜,说按劳动法补你一个月工资,住院期间的费用公司也结了,你签个字就行。

他递过来一支黑色签字笔,笔杆上印着公司logo,那只金色的凤凰被磨得掉了漆。

我没接那支笔。

我说我是为了救你们老板受的伤,不是自己摔的。

小伙子脸有点红,他说这事是上面定的,他也只是个办事的,让我别为难他。

他桌上那盆绿萝叶子耷拉着,好几天没浇水了,我盯着那片发黄的叶子看了半天,最后伸手拿起那支笔,在空白处签了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沙沙响,我手有点儿抖,不知道是头还晕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签完字小伙子明显松了口气,他站起来跟我说工资下个月十五号之前打到卡上,让我把工牌和柜子钥匙交到前台。

我说柜子里还有我自己的东西,下午去收拾。

他点点头,又重新坐回电脑前面去了,屏幕上是一份Excel表,密密麻麻的名字,我扫了一眼,没看见吴姐的。

今天上午我来收拾柜子,就碰上吴姐堵在楼梯口说腌萝卜的事儿。

其实那两罐子萝卜我早就要带走了,昨天在老家我妈打电话问咸菜吃完了没,说又给我腌了一坛子,等我回去拿。

我本来想着把柜子清空,东西装进帆布包里就走。

但吴姐非要在这时候来找我的麻烦。

她还在那儿嚷嚷,唾沫星子溅到我手背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戴了半年劳保手套的手,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灰印子。

我说吴姐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走了。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次没跟她服软。

我弯下腰把那两罐子腌萝卜从柜子底层抱出来,玻璃罐子外边裹着旧报纸,报纸上是前年中秋节的日期。

我把罐子塞进帆布包,拉链拉上一半,手套和几件旧工服摞在胳膊上。

走出消防通道门的时候,阳光从楼道窗户斜着照进来,光柱里全是浮尘。

那些灰粒子上下飘着,跟平时我在走廊里拖地扬起来的灰尘一个样。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送外卖的小哥,一个拎着麻辣烫,一个拎着奶茶,俩人都在低头刷手机。

我挤进去,抱着那堆东西,帆布包的带子勒得肩膀疼。

电梯里空调开得足,冷风嗖嗖地从头顶出风口灌下来,我脑袋上刚拆线的伤口一阵一阵地抽着疼。

到了一楼大堂,我刚往旋转门那边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一阵引擎声,动静不大,但那个声音跟普通汽车不一样,低沉又闷,像是什么大东西在喘气。

我回头看了一眼,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横在大堂门口外面的广场上,车头正对着旋转门。

车身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我甚至能从车头那块亮晃晃的金属格栅上看见自己——一个贴着纱布、抱着帆布包、肩膀一高一低的中年女人。

驾驶座的门开了,下来一个穿黑西装的司机,他绕过车头拉开后排车门。

一只踩着黑色细高跟鞋的脚先伸出来,鞋面上镶着一圈小碎钻,太阳底下闪得我眯了眯眼。

人下来之后我认出来了,就是那个富婆总裁。

她比我上回在二十八楼看见的时候瘦了一圈,下巴尖了,但眼睛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不冷不热的。

她没走过来,就站在车旁边,冲我说了一句。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脚步慢下来,好几个拎着公文包的男的站在台阶上张望。

她声音不大,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隔着好几米远,那话清清楚楚地传到我耳朵里。

她说从今天起你当我私人顾问。

顾问。

我抱着那两罐子腌萝卜和一堆破手套,站在旋转门门口。

脑袋上的伤口被风一吹又开始疼,太阳穴突突跳着。

大堂里的自动售货机嗡嗡响了一声,掉出来一罐可乐,没人去拿。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她身后那辆车黑得发亮,四个轮胎又宽又大,压在地砖上好像整个广场都矮了一截。

我没有立刻走过去。

我先把帆布包换了个肩膀,左手抓着包带子,右手摸了摸后脑勺上的纱布,手指头碰到那块厚棉花底下硬邦邦的痂。

风吹过来,把她耳边一缕头发吹散了,她抬手别到耳后去,手腕上那只表盘在太阳底下一晃。

我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车头前方地面有一小片积水,不知道是昨晚洒水车留下的还是空调滴水。

那摊水映出劳斯莱斯的影子,黑乎乎的,也映出我自己的影子,歪歪扭扭,怀里还抱着那两罐子没人要的腌萝卜。

吴姐那张脸在我脑子里晃了一下,她说那破萝卜占地方。

可我那时候想的不是萝卜,是那三千两百块钱住院押金。

她给我垫了医药费,那是应该的。

可我被开除了也是真的。

现在她让我当顾问,这个顾问一个月给我多少钱,她没说,我也没问。

我就站在那摊积水边上,看着她,等着她开口说下一句。

太阳晒得后脖子发烫,广场上的地砖返上来的热气蒸得腿上的旧裤子贴在大腿上,黏糊糊的。

她终于又说话了。

她说上车吧,有事在车上谈。

说完自己先弯腰坐进去了,那只镶钻的高跟鞋在车门边沿磕了一下,留下细细一道印子。

车门没关,里面的空调凉气往外冒,跟大堂门口那股热浪撞在一起,我打了个冷颤。

身后有人小声嘀咕,好像是说这扫地的怎么跟许总认识的。

我没回头,把帆布包往胳膊肘里夹了夹,那两罐子萝卜隔着旧报纸硌着我的肋骨。

我绕到车另一侧,司机已经帮我把后门拉开了。

我弯腰钻进去,皮座椅凉丝丝的,陷进去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裹住了。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隔绝了,安静得像在另一个世界。

许总坐在我旁边,中间隔了一个扶手,上面搁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

她没看我,低着头翻手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那些细小的皱纹一条条清清楚楚。

她说你头上的伤好利索了吗。

我说拆线了。

她嗯了一声,继续翻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人事那边办好了吧,工资给你结到月底。

我说结到月底了,还多补了一个月。

她忽然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笑我还是笑别的什么。

她说那个姓吴的组长我已经让人换了,你要是愿意,以后保洁部归你管。

管四十多号人,工资翻三番,干不干。

车里的空调吹得我受伤的那块头皮发麻,我伸手摸了摸,纱布底下那条口子还肿着,按上去一跳一跳地疼。

我想起吴姐那个矿泉水瓶砸进垃圾桶的声音,想起人事部小伙子桌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想起我老公昨天晚上跟我说的话,他说别想那些没用的,回来好好做饭。

我又想了想老娘医院床头上那一摞缴费单子,想想下个月房贷催款短信上那一串数字。

我扭头看着许总,她这时候也抬起头来看我,手机屏幕暗下去了,车里没开灯,只有车窗外面透进来的光,把她半张脸照得亮亮的,另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我说干。

她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到杯架上,那只杯壁上一圈咖啡渍,干了,变成深褐色,跟我在八楼洗手间地砖上抠过的那些陈年污渍一个颜色。

车开动了,车身稳稳地,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窗外的写字楼、路灯、行人一点一点往后挪,我坐在这辆比我老家那间堂屋还贵的车里,怀里抱着那两罐子腌萝卜,脑子里想的全是下个月十五号那张工资卡上能多出来多少钱。

后视镜里,我脑袋上那块白纱布明晃晃的,像一面打了败仗的旗子,重新被人竖起来了。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天上掉下来的好运气,不过是拿脑袋顶上一条口子换的。

这条口子以后会不会留疤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用听吴姐训我那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了。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你拼了命替别人挡掉下来的灯,别人不一定记你的情,但你要是能让她记着那盏灯差点砸在她头上,那你就值钱了。

比钱更值钱的,是让她知道你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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