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哥带着加代悄悄游览长安城,意外遭到耳光,两人被白房大佬严厉审问,勇哥的老爸亲自赶到长安城问责,长安分公司瞬间翻天覆地!

长安城的老城墙根底下,秋天风一吹,卖糖葫芦的推车吱呀吱呀响。

勇哥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加代跟在后头,手里攥着两瓶矿泉水,一块五一瓶,超市打折买的,瓶身上还贴着黄色的促销签。

“勇哥,咱这么出来合适不。 ”加代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有什么不合适,出来了就出来了。 ”勇哥脚底下不停,往钟楼方向走。

这天是下午三点多,日头偏西。

街上游客不多,本地人遛弯的多。

勇哥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加代穿双旧运动鞋,鞋底磨得薄了。

两个人往人堆里扎,不想被人认出来。

走了一段,加代肚子叫了。

“吃口饭不。 ”
“找个背街的,别在主街上。 ”
两个人拐进一条小巷,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是卖凉皮肉夹馍的小店。

加代挑了一家没招牌的,老板正在灶台前擀面,案板上的面粉扑扑地往下掉。

两个人点了一碗biangbiang面,一碗小米粥,一共二十三块。

加代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又摸了三个钢镚。

“勇哥你吃。 ”
“你也吃。 ”
吃到一半,巷口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脖子上挂一串核桃大的珠子。

男人进门就喊老板要十碗面,加八个馍。

这帮人坐下,占了半条巷子的座,说话声音大得像吵架。

勇哥没抬头,继续吃面。

加代也没抬头,把碗往里挪了挪。

事情出在这群人里有个瘦高个,去上厕所的时候脚下一滑,手扶在了加代的桌上,把加代的粥碗碰翻了。

粥洒了半桌子,加代胳膊上溅了一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 ”加代先说。

瘦高个斜了他一眼,没说话,抖了抖手上的粥,回桌去了。

勇哥把筷子放下。

“算了。 ”加代拽了一下勇哥的袖子。

勇哥没动,眼睛看着瘦高个那桌。

那桌的主位上,核桃珠子男人正在说话,说的是租铺子的事,一年八万,要押三年。

他说得眉飞色舞,旁边人附和。

勇哥站起来,走到那桌跟前。

“那位兄弟,碰了人不道个歉? ”
核桃珠子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勇哥。

“你是哪个。 ”
“我是哪个不重要,碰了我兄弟的粥,道个歉不难。 ”
桌上的几个人都站起来。

核桃珠子男人笑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声音很响。

勇哥的脸偏了一下,没还手。

加代冲上来,被两个壮实的小伙子架住,胳膊反着拧,脸按在墙上。

“勇哥! ”加代喊了一声。

核桃珠子男人没让停,又抽了勇哥一巴掌。

“长安城这片,还轮不到外人教规矩。 ”男人弹了弹手,像是嫌手上有灰,“押着走,带去白房子里说说清楚。 ”
半个小时后,勇哥和加代被塞进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帘子拉得严实。

加代眼睛被打了一拳,肿了一道缝。

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白色小楼前。

楼是两层的,外墙刷得很新,门口没有挂牌,只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进了门是一间大屋子,中间一张长桌,核桃珠子男人坐在里头,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翘着腿。

审问就这么开始了。

花衬衫胖子先开口:“哪来的。 ”
“城南。 ”勇哥答得简短。

“城南哪个街道,干什么营生的。 ”
“做点小买卖。 ”
“小买卖能带这么个兄弟满城里溜达? ”花衬衫胖子眼神转过来,“说,是不是别的片区的探子,来摸地盘的。 ”
加代急了:“什么探子,我们就是出来吃碗面。 ”
核桃珠子男人站起来,走到勇哥跟前,抬手捏着勇哥的下巴。

勇哥眼睛没有躲,看回去。

“挺硬。 ”核桃珠子男人松开手,“这种货色一般不是自己出来的,背后肯定有人。 白房子里三套问法,一套比一套不好受。 你们最好想清楚。 ”
花衬衫胖子忽然接到个电话。

他听着,脸色一点点变了,从翘腿变成坐直,又从坐直变成站起来弯着腰。

电话挂了,花衬衫胖子看着核桃珠子男人,嘴唇有点抖。

“刚才那是谁? ”
“勇哥家的老爷子。 ”
核桃珠子男人愣了一下:“哪个勇哥。 ”
“就是这位。 ”花衬衫胖子指了指被按在椅子上的勇哥。

核桃珠子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白房子里的空气僵住了。

这关口,楼下传来刹车声。

一辆黑色老款轿车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裤腿笔直,脚上是双平底皮鞋。

这个人进门,白房子里的人全都站起来了。

老爷子没坐,站着看了一眼勇哥脸上那两道肿,又看了一眼加代的眼。

“谁打的。 ”
核桃珠子男人额头上立刻出了汗。

“老人家,这是个误会。 ”
“我问谁打的。 ”
花衬衫胖子张了张嘴,没出声。

老爷子在长桌的主位坐下,把茶杯拿起来又放下。

“我儿子出来吃顿饭,走的是大路,进的是正街的巷子。 我教的规矩,出门不能欺负人,也不能被人欺负。 我刚才听人说了,一句对不起都没换来,先挨了两巴掌。 ”
核桃珠子男人说话发颤:“老爷子,我不知道是您家的。 ”
“不知道是我家的,就能随便打人。 知道了是我家的,就得规规矩矩。 这是长安城做生意该有的样子? ”
花衬衫胖子上来赔笑:“老人家您消消气,我们不懂事,赔,我们赔。 ”
老爷子没理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说了几句,声音不急不慢。

不到二十分钟,楼下车门接连响。

第一个进来的是南片区做建材的老周,这人穿得整整齐齐,进来先看老爷子的脸色。

跟着又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市场的管理员,一个是本地租赁公司的负责人。

老爷子这时候才开口。

“这个白房子是干什么用的,我前后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做生意的摊子,租铺子要押三年,一年八万,账目过谁的手。 我让人过来看看,查一查。 ”
几个人面面相觑。

管理员第一个表了态:“我马上把材料调过去。 ”
租赁公司负责人跟着说:“账目我今晚就能报上来。 ”
核桃珠子男人听到这儿,整个人往下塌了一截。

南片区老周站在旁边,表情复杂。

这人平时和核桃珠子男人有往来,甚至一起吃过饭。

这会儿他清了清嗓子。

“老爷子,我跟这位老板打过几次交道,他租铺子经常押三年,我劝过。 至于打人这块,我不清楚。 ”
“打过交道的,你说清楚,他这三年押的这块地盘,钱进了谁的口袋,账怎么走的。 你今天也一块报给我。 ”
老周脸色一下变了。

核桃珠子男人见自己被推出来,急了,指着老周就开口:“周老板,去年收的账你自己也分过。 ”
这一句出来,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花衬衫胖子脚往后挪了半步,把身子藏到了长桌侧后面。

审讯室变成了别的模样。

刚才还对着勇哥凶的这群人,这会儿互相看着对方,谁都不愿吃亏,谁都怕自己兜的底比别人少。

话越说越乱,有人把三年的账翻了出来,有人被问到某个铺子时支支吾吾。

老爷子一直听着,不插话。

等屋子里声音小下去了,老爷子才起身,走到勇哥旁边。

“脸疼不疼。 ”
“疼。 ”
“记住了,往后别自己溜出来吃面。 ”
父子俩从白房子出来。

天已经黑了,长安城的城墙在路灯下泛着黄。

加代跟在后面,眼睛还肿着,一声没吭。

老爷子走了几步停下,看了一眼儿子。

“这片的事,我本来不想管。 今天出来了,往后就得让人知道,长安城不是谁撒了酒就能随便抽人耳光的。 明天上午,白房子门口贴个告示,谁押了多少房租,一条一条登记清楚。 多出来的钱原路退回,少了的补齐。 ”
这一夜过后,长安分公司那边的账面动了。

南片区换了个管事的,几笔往年挂账的租金一笔笔对到户头上。

白房子的牌子也摘了。

第三天中午,勇哥再经过那条巷子,擀面的老板看看他,没多问,只把面多添了一把。

加代把碗摆正,说了句:“勇哥,这两巴掌,值。 ”
“值不值不知道,那一碗粥洒了,得再添一碗。 ”
面汤在碗底打着转,窗户外面有人推车走过,糖葫芦的竹签在玻璃上划出一道轻响。

一个人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有时候不是钱能算清的。

被打了不还手,不代表好欺负,那是留着后手等一个能说了算的人到场。

人情往来看上去是脸面,真正值钱的永远是那本谁也赖不掉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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