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一场有关质量认知和品牌定义的商业实验。江淮、长安以及赛力斯这几家公司都贴上了华为的品牌,试图在智能时代之下重新定义豪车的标准;但是汽车行业实际是造车比造手机要复杂得多,豪华与高质量之间没有必然的等号,这是消费者和车企都需要看到的底层逻辑。
借势造车的思想实质上就是车企把华为智能座舱、自动驾驶技术以及品牌号召力全部纳入到自己的生产体系当中,从而迅速进入高端市场。只有依靠传统的机械素质,在新能源高端市场上才能形成壁垒,但是华为的技术可以帮它们补足智能化的短板,而车企的制造能力与渠道又使华为的车能够迅速地落地。
合作关系虽然看起来是双赢的,但是豪车市场定义正被重新定义。过去豪华汽车依靠真皮、木饰以及发动机声音来堆砌质感,而现在华为系车型把重心放在了语音交互、导航以及智能驾驶体验上。
这就产生了这样一个关键性的分歧,即消费者心里所说的“豪华”,到底是内饰工艺可以摸得到的,还是屏幕反应速度可以用得上的。造车比造手机难,在车身结构、底盘调校、电池安全和长期耐用性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工程积累上要多得多,不能仅仅加一块屏幕来立刻补足。
质量和豪华的脱钩,就是这次合作最容易被忽略的风险点。一个车底盘扎实开十年都不出毛病,消费者可能会觉得它是好车,但是不一定觉得它是豪车;反之,一个车内做工粗糙、异响不断的汽车,在控制家里灯光时却能实现丝滑的操控效果,则部分年轻用户会为它的“科技豪华感”买单。
江淮、长安、赛力斯所面临的实际难题,就是华为光环之下,怎样不去掉汽车最根本的机械质量底线。造车是慢工出细活,手机迭代快但是汽车一旦上市之后就会出现质量问题并且随行驶里程和年份逐渐显现出来,并且修复成本远高于手机。
华为的技术可以决定车辆是否聪明,但是决定车辆是不是厚实的是车企自身的冲压、焊装和总装等传统工序所造成的。在该种模式之下,豪车的标准就分成了两部分。“厚实”是车身结构的“厚重感”,而“聪明”则是指车内空间利用的有效性,“聪慧”可以理解为汽车驾驶员对路况变化的反应速度,即汽车能否在各种情况下都作出正确的判断和应对。
有部分人买车是为了代步,重视的是华为智驾给通勤带来的便利,对于车内皮革味并不敏感;有部分人买车是为了身份象征,仍然坚持着百年车企的机械传承感,在屏幕变大也买不下的时候就会出现拒绝的情况。
江淮、长安和赛力斯真正要回答的问题,不是能不能造出带华为系统的车,而是造出来的车,在经历几年的时间之后,车身防腐、底盘件寿命、内饰耐久性这些“硬质量”是否能够支撑起豪华定位。
车辆硬件质量不能达到软件光环,初期依靠华为流量卖出去的车,后期口碑反噬会比普通车型更加剧烈。因为手机坏了可以换一部新的手机,但是车坏了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维修修理。“汽车坏了一般要修,修好了才能走”。
从本质上来讲,用华为的牌子就是一条捷径,但是造车比造手机难多了,其难点就藏在屏幕点不亮的地方。江淮、长安、赛力斯有没有能力制造出豪车,则取决于它们是否能把“质量好”变成“豪华”的一部分而不是把两者彻底分开。
消费者最终用钱包投票的时候,认的是车机反应快了多少毫秒,而不是这台车开过五年之后车身有没有松动、底盘有没有散架。豪华不是单一维度的指标,在智能化和机械素质出现问题的时候才检验车企的基本功。
这些车企现在的重点不是继续用华为的技术来制造汽车,而是要对造车的苦功夫进行补全,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创建豪华品牌,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戴上这个帽子的时间就越长,就会有更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