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江西一女子等红灯时,在敞篷跑车里换衣服,就算只剩内衣,也非常淡定,完全不在乎路人眼光,可这一幕,却把隔壁车司机吓坏了,刚想捂眼睛,却想到还要开车,只能无奈放弃,网友: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红灯还有四十二秒。
陈默把空调又拧大了一格,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关节泛着白。
隔壁那辆白色保时捷敞着顶,姑娘把身上那件香槟色吊带裙从头顶剥下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右偏了偏头。
后视镜里,后面那辆面包车的司机正张着嘴,手机举在挡风玻璃后面。
姑娘穿上一件黑色短袖T恤,头发从领口扯出来,甩了两下。
然后她又弯腰去够副驾的袋子。
陈默心里骂了一声,把视线压回自己仪表盘。
油表指针在第三格。
他想起出门前老婆说回来路上带包盐,厨房那包见底了。
二十九秒。
他余光里那片白还在动。
姑娘脱了牛仔裤,露出两条细长的腿,套上一条灰色棉质运动裤。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在家里卧室换睡衣。
陈默清了清嗓子,嗓子眼发干。
他想把窗户摇起来,但刚才关空调时开了一条缝透气,现在伸手去摁按钮,手指按空了——按钮在门板扶手前端,他按到了锁门键。
车门锁咔哒一声,他自己吓了一跳。
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眼睛里没情绪,像看一块路牌。
然后她低头继续翻袋子,拿出一根橡皮筋叼在嘴里,双手拢了把头发,扎了个马尾。
沉默的脚趾在鞋里蜷了一下。
他今年三十四,开网约车,每天在这个城市里来来回回,见过喝多了抱着路灯哭的女白领,见过在后排亲嘴亲到喘不上气的大学生,但没见过这种。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没往旁边打量过任何人,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她把换下来的裙子牛仔裤叠了一下,塞进一个透明塑料袋里,袋子系口的时候手指停了两秒。
就两秒。
陈默看见她右手小臂内侧有一块淤青,椭圆形的,半个鸡蛋大小,边缘发黄,中间紫黑。
红灯跳绿了。
保时捷没走。
后面面包车按了一声喇叭,陈默下意识松了刹车,车往前滑了半米,又踩住。
他从左后视镜看过去,那姑娘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还是没动。
后车又按了一声,更长。
陈默把车往右打了半把方向,绕过去的时候从她车尾经过。
他发现她没挂挡,P档灯亮着,脚也没在油门上,右脚光着,拖鞋扔在脚垫旁边。
左脚穿着一只白袜子,右脚没有。
他开出去两百米,在后视镜里看见那辆保时捷还停在路口。
后面的车都绕开了。
接了两单活,心不在焉。
一个乘客要去高铁站,带着个大行李箱,他下车帮忙拎,把箱子的拉杆拽出来时手滑了一下,行李箱磕在路牙子上,乘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二单是个老太太,从菜市场回家,塑料袋里装着两条活鲫鱼,水从袋口渗出来滴在脚垫上,他说没事儿。
但他脑子里一直是那只光着的右脚和手臂上的淤青。
下午收车早。
路过那个路口是绿灯还有二十秒,他鬼使神差打了右转,绕进旁边一条小路。
那辆保时捷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但他在路边一个便利店门口看见了那辆白色的车,敞篷已经升起来了。
姑娘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捏着一瓶水,没拧盖。
陈默把车停到路对面。
没有熄火,手搭在挡位上,打算看一眼就走。
但姑娘下了车,往便利店旁边的巷子里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在车尾站定。
她背对着他,左手抬起来摸了摸后颈。
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
他老婆紧张的时候也这样摸后颈。
姑娘蹲下去,从车尾保险杠下面摸出一把钥匙。
不是车钥匙,是那种老式挂锁钥匙,银色的,很小的那种。
她站起来,手指捏着那把钥匙看了一会儿,塞进裤子口袋。
陈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走。
他看见便利店出来一个男人,短袖衬衫,袖子卷到肘弯,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男人走到姑娘面前,把袋子递过去,姑娘接了。
男人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半步很小,鞋跟在地上蹭出一点声响,但陈默隔着一条马路都看见了。
男人的手在空中停了停,放下来,塞进自己裤兜。
男人转头往陈默这边看了一眼。
陈默把视线挪开,盯着前挡风玻璃左上角那个年检标。
等他再转回去时,男人已经上了副驾,保时捷发动了,排气口喷出一股白气,车动了。
他没跟。
他熄了火,靠在椅背上,车窗缝里灌进来的热风扑在脸上。
手机响了。
老婆问他到哪了,盐买了没。
他说买了。
挂掉电话,他盯着便利店门口的地面,那儿有一小片水渍,刚才那袋鱼放在地上的位置。
他打开副驾手套箱,翻出一张写过电话号码的便利贴,背面空白。
他从杯架里摸出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你右脚袜子在我脚垫上。
他没写联系方式。
他重新发动车,调了个头,往哪个路口开。
他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经过那里,不知道那辆白色保时捷会不会再在那个红灯前停下来。
他把那张纸条折了两折,夹在遮阳板后面。
回到家,老婆在厨房切黄瓜,案板上的声音一下以下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盐放在灶台上,老婆回头看了一眼说怎么买这种,牌子不对。
他说超市只剩这个了。
老婆没再说话,转回去继续切。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见窗台上晾着一只白色短袜,干干净净的,夹在晾衣架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老婆的袜子都成对洗,从来不会单独晾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