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赛博皮卡带火的这种像从外星开来的、刀劈斧砍的科幻车,背后是五十年都没吵赢的审美大战,现在它又长出翅膀想带咱们上天

特斯拉赛博皮卡带火的这种像从外星开来的、刀劈斧砍的科幻车,背后是五十年都没吵赢的审美大战,现在它又长出翅膀想带咱们上天,到底靠不靠谱?

先给你看三张图,你感受一下。

特斯拉赛博皮卡带火的这种像从外星开来的、刀劈斧砍的科幻车,背后是五十年都没吵赢的审美大战,现在它又长出翅膀想带咱们上天-有驾

第一张,是1970年蓝旗亚Stratos Zero概念车在都灵车展首次亮相时的照片。这玩意儿高不到84厘米,跟一个小孩差不多高。观众必须从车头前方的一个翻盖式挡风玻璃钻进去,对,就是钻进去,跟钻飞机驾驶舱一模一样。

第二张,是2019年特斯拉Cybertruck发布会现场。马斯克让人拿大铁球抡向车窗,哐当两声,玻璃碎成了蜘蛛网。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混合着尖叫和大笑的声音。那晚,全球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两个极端阵营:一边说这是地球上最酷的工业产品,一边说这他妈就是个没做完的铁皮盒子。

第三张,是小鹏汇天在今年CES展上展示的“陆地航母”飞行汽车。那个飞行模块从车体里像变形金刚一样展开旋翼的时候,现场的海外媒体记者全在举着手机拍,有人在旁边用英文小声说了一句:这到底还算是车吗?

这三张图,跨度超过五十年,但它们身上都长着同一种骨骼——楔形。像刀子一样的楔形,像从太空直接扔下来的楔形。

我们把时间倒回1968年。

那年有个意大利设计大佬叫乔治·亚罗,他在博通工作室画出了一辆彻底疯了的概念车,阿尔法·罗密欧Carabo。这车的腰线是以车头为顶点、一路往上斜砍到车尾的,整个侧面看过去就是一块被切开的三角形。车门是剪刀门,车漆是荧光橙配黑条纹,大灯藏在可翻转的百叶窗后面。

当时来看展的人都懵了。有人直接问设计师:这车的前方视野在哪?你坐进去根本看不见车头。设计师的回答很简单:你开快一点,就不用看车头了。

这不是玩笑话。Carabo的设计逻辑就一条:造型服从速度幻想,不服从实用。它的风阻系数?没有公布过。因为在那个年代,楔形不是为了风洞数据而生的,它是为了表达一种态度——我的车身就是一把刺破空气的匕首,我不需要向你解释我为什么长这样。

这股楔形风潮在1970年代烧到了顶点。玛莎拉蒂Boomerang、莲花Esprit、阿斯顿·马丁Bulldog,一辆比一辆更像从月球背面开回来的。最极端的要数蓝旗亚Stratos Zero,全车高度83厘米,方向盘是从一根长杆上伸出来的,仪表盘直接怼到你脸上。你想看路?基本靠感觉。

然后呢?然后这股风就死了。

死得很彻底。1980年代之后,全球汽车设计集体转向了流线型的圆润风格。奥迪100开始吹自己风阻系数0.30,雷克萨斯LS400把隔音和舒适度做到了极致,连法拉利都收起了锋利的棱角。楔形车从车展宠儿变成了博物馆里的活化石。

特斯拉赛博皮卡带火的这种像从外星开来的、刀劈斧砍的科幻车,背后是五十年都没吵赢的审美大战,现在它又长出翅膀想带咱们上天-有驾

为什么会死?因为石油危机教会了所有人一个道理:造型再帅不能当饭吃。楔形车的死穴太多了:座舱空间像棺材,后方视野约等于零,下雨天雨水会顺着那块近乎水平的后玻璃直接积成一个池塘,夏天坐进去头顶离玻璃就五厘米,烤得头皮发麻。保险公司看到这种车报价都高一大截,因为修一个铝制楔形车身的价格够买一辆普通家用车。

更重要的是,消费者用钱包投票了。他们要的是能装下全家行李、能看清后方有没有来车、能舒舒服服坐着开长途的交通工具,不是一件只能停在车库发朋友圈的艺术品。那场持续了十来年的太空时代设计狂欢,最终被实用主义按在地上摩擦,连一声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你以为故事到这就结束了?没有。因为四十年后,一个造火箭的疯子把这具尸体从坟墓里刨了出来,还给它焊上了一层不锈钢外壳。

2019年11月21日晚上,洛杉矶,马斯克站在一辆长得完全不像地球上任何一辆皮卡的车旁边。那辆车的车身是冷轧不锈钢板,没有喷漆,没有任何曲线,所有的面都是平的,所有的折线都是直的,车顶的棱角锋利到有人开玩笑说可以拿来切三明治。

这就是Cybertruck。它的设计总监弗朗茨·冯·霍尔茨豪森后来在一次采访里说过一句话:我们想做的,就是把一辆概念车直接量产,中间不做任何妥协。注意这句话,“没有任何妥协”。别的车企的概念车是画出来骗流量的,量产后改得连亲妈都不认识。Cybertruck是反过来的,概念车什么样,量产车就什么样,连雨刷器都因为实在藏不住才勉强装上了一个。

这辆车和1970年代的楔形老祖宗们有什么血缘关系?你把Cybertruck和蓝旗亚Stratos Zero的侧面对比图放在一起看,那条从车头到车尾一以贯之的上扬折线,那个几乎可以与地面平行的车顶平面,那个完全无视所谓“汽车设计黄金比例”的蛮横姿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它就是楔形设计的直系后代,只不过把材质从铝合金换成了防弹不锈钢,把姿态从低趴超跑拉成了越野皮卡。

然后,全球舆论炸了。

那几天你在任何一个社交平台上搜Cybertruck,出来的内容只有两种。一种是技术控在分析不锈钢车身能不能过碰撞法规,另一种是普通人直接用三个字下结论:丑死了。这三个字的出现频率高到什么程度?有数据公司统计过,发布会后一周内,推特上与Cybertruck相关的推文中,带有负面外观评价的比例超过了60%。同时,预订量在三天内突破了20万辆。

看懂了吗?60%的人在骂它丑,20万人在掏一百美元下单。这个撕裂程度在汽车工业史上找不到第二个案例。

骂它的人理由非常充分。它的车头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保险杠结构,撞到行人会发生什么到现在还是个争议话题。它的不锈钢表面在强烈阳光下会产生大面积反光,后车驾驶员可能被晃得睁不开眼。它的货厢侧壁高度导致你很难从侧面拿东西,得爬上去或者靠边停得特别精准才行。每一条批评都打在七寸上,每一条都是实用主义者最在乎的日常痛点。

但是买它的人同样理直气壮。有车主在提车后拍了一条视频,他做了一件事:把车停在自家院子里,然后从二楼窗户往下扔了一个西瓜。西瓜砸在车顶上弹开了,车漆——哦不,根本没有漆——车身表面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这个视频在TikTok上拿到了上千万的播放量。你觉得这是无聊的炫技?不,这是一场精准的价值观筛选。

在Cybertruck车主眼里,这辆车从出厂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试图讨好所有人。它用那一身冷冰冰的钢板和蛮横的直线条,对全世界说了一句:觉得我好看的人,上车。觉得我丑的人,请便。

特斯拉赛博皮卡带火的这种像从外星开来的、刀劈斧砍的科幻车,背后是五十年都没吵赢的审美大战,现在它又长出翅膀想带咱们上天-有驾

这种“爱买买不买滚”的姿态,你以前在任何传统车企身上见过吗?没见过。因为丰田、大众、通用的生存法则是取悦大多数人,一个车型只要一年卖不到十万辆就算失败。但Cybertruck的玩法完全不同,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成为大众情人,它要当的是某个特定圈层的图腾。那个圈层里的人,小时候看过《银翼杀手》,玩过《光环》游戏机,梦想过开一辆完全不像现实中任何一辆车的车去末日废土上狂奔。现在有人把这个梦用不锈钢焊出来了,定价四万到十万美元,你说他们买不买?

回答完这个问题,我们再往深里挖一层。这种楔形加低多边形的审美,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大规模回潮?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数字时代原住民终于掌握了消费话语权。

四十岁往上的人,他们的审美是被实车、被公路、被4S店里擦得锃亮的展车塑造的。他们理解的好看,是圆润、流畅、像鹅卵石一样光滑的车身曲面。但二十岁到三十岁这批人,他们睁开眼睛看世界的时候,眼睛是被屏幕上的像素驯化的。

低多边形风格最早是3D游戏里因为硬件性能不足被迫采用的简化模型,但后来变成了一种有意识的美学选择。《我的世界》全球卖了超过三亿份,一代人是看着方方正正的方块世界长大的。在他们的大脑里,锋利、硬朗、几何感不是粗糙,而是高级。这就是为什么Cybertruck的设计图刚泄露出来时,游戏圈和数码圈的反应比汽车圈狂热一万倍。他们在这辆车上看到了自己最熟悉的视觉语言,看到了从屏幕里跳到现实里的数字资产。

传统汽车媒体还在那里分析什么腰线设计、曲面光影、比例姿态,年轻人早就跳过了那套评价体系。他们的判断标准很简单:这辆车截屏发到社交媒体上,能不能让人停下来划走之前点个赞?Cybertruck不仅能,还能让人骂一句再转发,顺便带来两倍的流量。从传播学的角度讲,这已经赢麻了。

好,四个轮子的说完了,我们把翅膀装上。

就在地上的人类为Cybertruck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另一拨人正在把楔形设计推向更疯狂的维度。他们要在这些刀劈斧砍的车身上加旋翼、加折叠机翼、加涵道风扇,让它们飞起来。

AeroMobil,斯洛伐克一家公司,花了十几年时间做了一辆可以在三分钟内从汽车切换成飞机的飞行汽车。它的车身外形就是一个典型的楔形,尾部有一个可收放的推进式螺旋桨,两侧机翼从车身底部翻转展开。这玩意儿在2017年法兰克福车展上亮相的时候,标价一百二十万欧元。没有现货,要预订。第一个公开表示要买的人,是一个中东的匿名买家。

小鹏汇天的“旅航者X2”,去年在广州进行了城市公开路段的低空试飞。它的设计语言完全是科幻电影那套,流线型的座舱,四个轴八个旋翼,整个造型就像一个被削掉下半部分的子弹头。小鹏的说法是,这辆车——或者叫这个载人飞行器——会在2026年开始交付。售价?官方没有公布,但媒体根据同类型产品推算出来的数字在一百万到两百万人民币之间。

还有更疯狂的。现代汽车在2024年的CES上发布了一款叫“S-A2”的飞行概念车,楔形车身、V型尾翼、全电动垂直起降。现代超级nal部门的负责人对着镜头说:我们的目标是在2028年之前让它投入商业化运营,每英里的乘坐成本和打一辆网约车差不多。这句话被在场的一个记者当场怼了回去:你确定你没把货币单位搞错?

争议就在这里。所有这些飞行汽车的概念图和原型机,每一个都帅得让人想立刻掏出钱包。楔形的流线体、像昆虫复眼一样的大灯组、透明到几乎不存在的座舱盖,再加上低多边形渲染图里那种干净的蓝天白云背景,你很难不被这种视觉冲击力打动。

特斯拉赛博皮卡带火的这种像从外星开来的、刀劈斧砍的科幻车,背后是五十年都没吵赢的审美大战,现在它又长出翅膀想带咱们上天-有驾

但是把目光从渲染图移到参数表上的时候,那层滤镜就碎了。小鹏旅航者X2的续航时间是三十分钟。注意,不是三百公里,是三十分钟。飞完这半小时你就必须落地充电,充电时间目前没有公开的快速方案。它的最大起飞重量是760公斤,减去两个成年乘客的体重和机身自重之后,留给行李的重量几乎为零。换句话说,你花一百多万买了一辆飞行汽车,只能带一个人上天兜半小时风,连个背包都不能多带。

这件事的本质是什么?是一种极致的工具属性缺失。这些飞行汽车在设计上越靠近我们童年的太空幻梦,在功能上就越远离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它们现在所处的阶段,不是“汽车的下一个形态”,而是“富豪的新玩具品类”。你让一个在北京通勤的人早上开着它从回龙观飞到国贸?先不说续航够不够,光是需要申请的低空航线审批就得提前好几天,有那功夫坐地铁都到了。

那为什么还要做?为什么这些公司每年烧掉几十亿的研发预算,前赴后继地往这个无底洞里跳?

答案藏在另一个数据里。摩根士丹利在2023年发布过一份关于城市空中交通的报告,预估这个市场到2040年可能达到1.5万亿美元的规模。1.5万亿,什么概念?比现在全球传统汽车工业的总产值还要大。资本赌的不是今天你能不能开着飞行汽车去买菜,他们赌的是十五年、二十年之后,城市地面的路权资源被彻底榨干之后,天空会成为唯一的增量空间。到那时候,今天这些续航只有半小时、飞一次要审批三天的半成品,就是未来的丰田卡罗拉和本田思域。

所以你现在再回头看那些“楔形+低多边形+飞行”的概念设计图,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设计师们在图上花的心思最多的部分,往往不是螺旋桨的功率参数或者续航电池的密度,而是这玩意儿在半空中打开机翼的那个瞬间,好不好看,够不够炸,截成短视频能不能让人立马点击转发。

这不是技术思维。这是传播思维,是流量思维。他们太清楚了,在飞行汽车真正能上路之前,这些东西最大的价值就是挂在屏幕上当壁纸,出现在科技博主的视频里当封面,被做成3D模型放进赛车游戏里让人花三百块内购。它们卖的不是交通工具,是想象力本身。

而这个想象力的源头,和1970年那帮意大利设计师在都灵车展上摆出来的Stratos Zero,是同一个东西。

当年乔治·亚罗设计出那些根本没法日常驾驶的楔形概念车时,他心里想的也不是怎么帮车主更方便地搬运超市购物袋。他是在问一个问题:如果空气阻力是唯一的枷锁,一辆车可以纯粹到什么地步?五十年后的今天,这些人把同样的问题换了一个主语:如果地面不再是唯一的枷锁,一辆车可以自由到什么地步?

从阿尔法·罗密欧Carabo到特斯拉Cybertruck,从小鹏旅航者X2到现代S-A2,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每一代人手里都被重新回答一次。每一次的答案都变得更锋利、更扁平、更不像一辆“车”,每一次的回答都能把观众劈成两半,一半人眼里闪着光说这就是未来,另一半人摇着头说这也配叫车?

而那个在文章开头就被抛出来的问题——你喜欢这种设计吗——从头到尾都不是在问你。它是在筛选你。筛选出那些在1968年看到Carabo时会尖叫的人,筛选出那些在2019年看到碎玻璃时反而被点燃了购买欲的人,筛选出那些愿意花一百多万买一个会飞的楔形盒子然后只飞半小时的人。

你站在哪一边,答案已经写在了你第一次看到这些车时脸上的表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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