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校教练每次单独练车都找理由收钱,最后一次说要交包过费,我点开了科目二考试预约成功的短信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播社会正能量,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第一章

驾校教练每次单独练车都找理由收钱,最后一次说要交包过费,我点开了科目二考试预约成功的短信-有驾

那条短信是下午两点零七分发来的,我点开的时候,手指尖都在发麻。

您的科目二考试预约已成功,考试时间为十一月二十一日上午九点,请携带身份证准时到达考场。

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三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正叼着烟翘着二郎腿翻收据本的老刘。

他把一张皱巴巴的收据递过来,烟灰掉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语气随意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小宋啊,你那个包过费,再转两千。我这边帮你在考官那边打点一下,保证你下个月考试一把过。

练车场的阳光晃得人眼睛疼,我把他之前给我开的五张收据叠好,放进了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格里。

从六月份报名到现在,每次单独练车他都有新名目——场地适应费、模拟考试费、设备损耗费、加练费、考前集训费,一笔一笔,加起来快赶上学费的一半。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语气很平静:刘教练,考试预约成功的短信,是我自己收到的。

他愣了一下,烟从嘴里拿下来,盯着我的手机看了一秒,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被人当场拆穿了谎话但又不甘心认栽的表情。

他很快恢复了那副老油条的做派,把收据本一合,往椅背上一靠哎呀,小宋你这是不信教练?我跟你说,预约成功是一回事,考试过不过那是另一回事。考官那边不打招呼,你到时候上车腿一抖,直接就挂。

我把手机收回来,没接话。

我来这个驾校报名的时候,是林川的表姐介绍来的,说老刘是驾校里的老教练,通过率高。

我那会儿刚换了新工作,想着早点把驾照考下来,通勤方便些,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七千。

林川说贵了,我说算了,能过就行。

可老刘大概把我当成那种好说话的冤大头了。

第一次单独练车,他说场地费要另外交,我转了。

第二次,他说模拟考试系统要额外收费,我又转了。

第三次,他说我的倒车入库点位不准,得加练,一小时两百。

每一次他都说得煞有介事,每一次我都选择了相信。

直到今天,他张嘴就要两千块的包过费,而那条预约成功的短信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考试是我自己报的名,根本不需要他所谓打点

车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

老刘大概觉得气氛不对,换了个语气,语重心长地说:小宋,教练也是为你好。你看你练了这么久,教练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这包过费又不是我一个人拿,考官那边也要打点的,你总不能让人家白帮忙吧?

我把车熄了火,拔了钥匙,推开车门下车

刘教练,我站在车门外,回头看他我自己约的考试,自己练的车,过不过都是我的本事。包过费就不交了。

他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我转身往驾校门口走背后传来他不大不小的声音:脾气还挺大,到时候挂了别哭着来找我。

我没回头。

十一月的风已经有些凉了,我走出驾校大门的时候,林川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他问我练车练得怎么样,我说还行。

他顿了顿,大概听出我语气不对,问我是不是又跟教练闹不愉快了。

我说没有。

林川沉默了一会儿,说:晚上我过去找你,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

我说好,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的那条预约成功的短信还亮着,我看了最后一眼,锁了屏。

心里翻涌着的那股气,一点点沉下去,变成了另一种更冷静的东西。

我不是没脾气,只是觉得很多事情没必要撕破脸。

但今天我才意识到,有些人把你的体面当软弱,把你的退让当心虚。

晚上和林川吃火锅的时候,我把这事说了。

他夹了一筷子毛肚,搁在油碟里蘸了蘸,听我说完,表情很淡。

之前就跟你说,那个教练不太对劲,他把毛肚放进我碗里你每次都说算了,现在算是看清了?

看清了。我拨弄着碗里的毛肚,没抬头。

林川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话不多,但每句都稳

我们认识三年,从同事到朋友,从朋友到现在的暧昧不明,他从来不会在我情绪不好的时候追着问,但总会在合适的时候递过来一句话或者一筷子菜

考试的事别担心,他说,你练得认真,能过。

你都没看过我练车。

用不着看,他低头涮着鸭肠,语气笃定,你想做的事,什么时候做不好过。

火锅的热气蒸上来,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老刘的那番话,而是因为林川这句话里那种不动声色的信任。

我说:要是我真挂了呢?

他抬起头,看着我,弯了下嘴角:那就再考,我陪你练。

那顿饭吃到很晚,林川送我回家的时候,楼下路灯坏了,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直照着我走进单元门

我站在楼道里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看着我,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打出一道笔直的白。

上去吧,他说,早点睡。

我嗯了一声,转身上楼。

这世上的人分两种,一种想方设法从你这里掏东西,另一种不动声色地往你手里塞东西。

老刘是前者,林川是后者。

我躺在床上,把老刘给我的那六张收据一一拍好照片,存进了手机相册。

每一张上面都写着不同的收费名目,最早的一张是六月十五号场地适应费八百;最近的一张是今天,包过费两千,没收。

我想了想,又打开备忘录,把每次交钱的时间、金额、理由都列了一遍。

从第一次到第六次,清清楚楚,一笔不落。

做完这些事,我关了灯,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学骑自行车,也是被人骗过——邻居家的小孩说我给两颗糖就教我,我给了,他骑上车一溜烟跑了。

我站在巷子里愣了好一会儿,最后自己扶着车把,一脚一脚地蹬,摔了不知道多少次,膝盖青一块紫一块

后来我学会了,骑得比他还溜

件事教会我一个道理:想让别人帮你,不如自己先站稳。

第二章

驾校教练每次单独练车都找理由收钱,最后一次说要交包过费,我点开了科目二考试预约成功的短信-有驾

第二天,我照常去驾校练车

老刘看见我,态度比昨天更冷淡了,全程几乎不说话,我问他点位,他要么嗯一声,要么干脆不答。

练到一半,他把车停在侧方停车的区域,说要去趟厕所,让我自己练。

我在车上等了二十分钟,他没回来。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回来。

我下了车,往驾校办公室走

十一月的太阳白晃晃的,不晒人,但刺眼。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老刘的声音。

……现在的学员,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了不起,我说收点费用怎么了?我在这儿干了快十年了,教出来的学员哪个不是一次过?这钱又不是我装自己兜里了,考官那边不打点,你让人家白给你过?

另一个声音接话,应该是驾校的其他教练:老刘你也别上火,有的学员就是不懂事。

不懂事?我看就是故意的!老刘的声音拔高了,昨天拿手机给我看,说什么预约成功的短信她收到了,意思是我骗她?我跟你说,这种人我见多了,练车的时候觉得自己牛得很,一上考场就傻眼。到时候挂了,有她哭的。

我站在门外,把手里的练车记录本捏紧了。

我没进去,转身回了练车场。

侧方停车的白线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我坐进驾驶座,挂倒挡,看后视镜,打方向,回轮。

车稳稳地停进了车位。

我熄了火,坐在车里,想起林川昨晚说的话。

他说,你想做的事,什么时候做不好过

对,我从来都不差。

又过了两天,我约了另外一位教练的车练了一次。

那位教练姓孙,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话不多,但每个点位都讲得清楚

我问他侧方停车出库的时候转向灯打早了扣不扣分,他把规则仔仔细细地给我讲了一遍,还特意下车给我比划了车身和黄线的距离。

练完车,我问他能不能后面跟他练,他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听说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说:你原来的教练是老刘吧?这个你得跟驾校那边说,学员不能随便换教练。

我点头说知道了。

练车场出来,我去了驾校的报名大厅。

大厅里坐着两个工作人员,一个在嗑瓜子看电视,一个在刷手机。

我说我要办理教练变更,刷手机的那个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你原教练是谁?

姓刘。

她和嗑瓜子的那个对视了一眼,然后说:换教练得原教练签字同意,你去找他签个字。

我愣了一下:必须他同意?

这是规定,她把手机放下,语气公事公办你要是觉得教练教的不好,可以先跟教练沟通,沟通不了再找我们协调。但换教练这事,得教练先签字。

我站在柜台前,沉默了几秒。

老刘签字同意?

他昨天在办公室那番话,摆明了就是吃定我。

他笃定我不敢跟他撕破脸,笃定我最后还是会乖乖交钱,笃定我一个学员拿他没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吗?我问。

嗑瓜子的那个工作人员把瓜子皮吐进垃圾桶,慢悠悠地说:要不你就再等等,下个月考完试再说。万一过了呢,不就不用换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站在大厅里,忽然觉得很荒谬

明明是我交了钱来学车,明明是他变着花样乱收费,明明是他把我晾在练车场半个小时不回来,但到头来,我要换个教练,还得他点头同意

这个世界的规则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说:那如果他不签呢?

两个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我转身走出了大厅。

手机响了,是林川发来的消息:今天练车怎么样?

我靠在驾校门口的柱子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还行。

他说:周六带你去郊区练练,我有个朋友在那边的空地上划了条道,可以练倒库。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世上总有些人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不图你什么,不要你什么,就是单纯地希望你好

我回了一个字:好。

第三章

周六那天,林川带我去了郊区。

他朋友在旧厂房前面的空地上用白漆画了倒车入库的线,虽然不如驾校的场地标准,但该有的点位都有。

林川开着他那辆旧车,让我一遍一遍地练

他站在车外,太阳晒得他额头上冒了细密的汗,他也没说找个地方躲一躲。

方向盘打早了,他蹲在车后面,看着车轮的位置,你往右再晚半秒,车尾就正了。

我探出头看他:你怎么比我还懂?

他笑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考驾照的时候,科目二一把过。

了不起。

那当然,他走过来,趴在车窗上,看着我,来,再练一次。

那天下午我练了三个小时,临走的时候,林川的朋友从厂房里出来,递给我们两瓶水,笑着说:林川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以前让你教我用个软件你都不耐烦。

林川接过水,拧开盖子递给我,没接话。

我喝了一口水,凉凉的,从喉咙一路滑下去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和房子,忽然说:林川,谢谢你。

他开着车,没转头: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花时间陪我练车。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我陪你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你值得。

车里安静下来。

我侧过头看他,他的侧脸被夕阳的光勾出一道暖黄色的轮廓,表情很平静,像是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什么叫值得?我问。

他顿了顿,说:你做什么事都认真,对人也好,对事也好,从来不糊弄。你这样的人,应该被好好对待。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三年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过。

他总是若即若离,我也总是小心翼翼地不越界

但今天,他在这个黄昏的车厢里,把话说透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那你呢?

他没回答。

车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来,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想好好对你,但我不确定自己够不够好。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他转过头,踩下油门,车继续往前开

我靠在椅背上,心跳得很快,但脸上很平静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打开手机,把驾校教练变更申请表下载下来,认认真真地填了一遍。

填到原教练签字那一栏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然后我关了表格,打开了一个文档,把老刘所有乱收费的证据整理了一遍——收据的照片、转账记录、每次交钱的时间地点和理由。

我写了整整三页。

写完之后,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林川说,我做什么事都认真,从来不糊弄。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这件事,我也不会糊弄过去

第四章

考试前一周,我跟驾校那边请了假,不再去练车了。

老刘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没接。

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大意是临近考试了,建议我再加练几次,他给我排了时间,还说包过费可以商量,一千就行。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在退让,但退让的方式依然是试探。

从两千降到一千,他觉得这是让步,是在给我台阶下

但他从来没想过,这整件事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我回了一条消息:刘教练,考试我会自己考,不用加练了,谢谢。

发完之后,我把他之前所有的收据和转账记录,连同那三页事情经过,一起发到了驾校的投诉邮箱。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我的手很稳。

第二天,驾校那边给我回了电话,是个女声,态度很客气,说已经收到了我的投诉,会尽快核实处理

我说好。

挂掉电话之后,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树和行人,心里忽然觉得很平静

不是因为找到了靠山,而是因为我自己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林川说的对,我从来都不差

周五晚上,林川来我家,带了一袋子水果。

他洗了苹果,坐在沙发上削皮,削得又薄又均匀,从头到尾没断过。

明天考试,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紧张吗?

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又脆又甜:不紧张。

真的?

真的。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那种笑是放心的笑。

行,他说,明天我送你。

天晚上他走的时候,在我家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有话要说,但最后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早点睡,明天加油。

我嗯了一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窗外的夜色很深,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弯银边

我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明天考试,想着老刘那张沉下来的脸,想着林川说你值得时候的语气。

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

最后,只剩下一个想法:我靠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第五章

考试那天是十一月二十一日,周六。

我凌晨四点就醒了,天还没亮,窗外黑沉沉的一片。

我躺在床上,把考试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从上车调座椅到侧方停车出库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

八点,林川到楼下等我。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大概刚洗过,蓬松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很精神。

吃早饭了吗?他问。

吃了,鸡蛋和牛奶。

好,他拉开车门,上车。

我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

他发动车,往考场的方向开。

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但车里放着轻音乐,是那种很舒缓的钢琴曲,像是他特意选的。

到了考场,我下车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

等等。

我回头。

他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我,认真地说:你一定能过。

我说:万一没过呢?

他笑了一下:那我也在这儿等你。

考场里的气氛比我想象的平淡。

候考室里坐满了人,有人在刷手机,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小声地跟旁边的人讨论点位。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戴上耳机,把考试流程又听了一遍。

九点十五分,轮到我上车。

我坐进驾驶座,调座椅,调后视镜,系安全带。

深吸一口气,踩离合,挂一挡,松手刹,车平稳地起步

倒车入库,侧方停车,曲线行驶,直角转弯。

每一个项目,我都做得稳稳当当

车上下来的时候,监考员对我说了一句:过了。

我站在考场出口,阳光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成绩单已经发过来了,一百分。

我给林川发了两个字:过了。

他秒回:我就知道。

我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看着考场外面的天空,忽然觉得很轻松

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轻松,而是那种终于证明了自己的轻松。

走出考场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驾校打来的。

我接起来,那边是个男声,语气很客气:宋小姐您好,您之前投诉刘教练乱收费的事情,我们已经核实过了。经过调查,刘教练确实存在违规收费的行为,驾校这边已经对他进行了处理,他被辞退了。另外,我们这边会退还您之前交的所有额外费用,一共是三千六百元,您方便的时候来驾校办一下退款手续。

我站在考场门口,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好,我说,谢谢。

挂了电话,我忽然想起老刘那张脸,想起他叼着烟翘着二郎腿翻收据本的样子,想起他说到时候挂了,有她哭的时候的语气。

他现在大概也在某个地方,攥着手机,看着驾校发来的辞退通知,脸色骤变。

我没有幸灾乐祸。

我只是觉得,这个结局,刚刚好。

第六章

退款到账的那天晚上,林川请我吃饭

还是那家火锅店,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混着热气蒸上来,把玻璃窗熏得雾蒙蒙的。

他把涮好的毛肚夹到我碗里,说:恭喜你,双喜临门。

哪双喜?我问。

考过了算一喜,钱拿回来了算一喜。

我笑了,夹起毛肚蘸了蘸油碟:那你觉得哪一喜更重要?

他想了一下,说:钱拿回来更重要。

为什么?

因为考过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谁也抢不走,他说,但钱拿回来,代表你没有被欺负。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毛肚,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说的没错。

世上很多人可以靠自己努力获得想要的东西,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和能力去对抗那些不公。

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但我至少做到了——当别人想从我这里拿走不该拿的东西时,我说了不。

林川,我抬起头,看着他,你上次说,不确定自己够不够好,是什么意思?

他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

火锅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很深的认真。

我以前谈过一段感情,他说,那时候我年轻,觉得自己什么都行,结果把人家姑娘伤得不轻。后来分开了,我就一直在想,我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合跟人好好在一起。

然后呢?

然后遇见了你,他看着我,目光很坦诚,你让我觉得,也许我可以再试一次。

锅里的汤翻着花,热气模糊了我们之间的空气。

我伸手,隔着桌子,把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那你试吧,我说,我不怕。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火锅店里人来人往,隔壁桌的人在大声说笑,服务员端着盘子穿梭在过道里。

但那一刻,我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隔着一盏灯,相对而坐。

他握着我的手,很久没有松开

天晚上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走到楼下的时候,路灯已经修好了,明晃晃地照在地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我,说:我下个月调岗,以后不用出差了。

那挺好的,我说。

嗯,他点点头,以后可以多陪陪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我知道,这句话对他而言,意味着他做好了留下来的准备。

我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上去吧,我说,早点睡。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我笑,笑容里带着一点少年气的傻。

我转身走进楼道,脚步轻快。

第七章

驾校教练每次单独练车都找理由收钱,最后一次说要交包过费,我点开了科目二考试预约成功的短信-有驾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驾校通知我去拿驾照

我走进驾校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坐了几个人,新来的学员在填表,工作人员在电脑前忙着录入信息

一切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但又不一样了。

接待我的还是上次那个嗑瓜子的工作人员,但这次她的态度明显客气了很多,看见我进来主动站起来,把驾照递到我手里,笑着说:宋小姐,您的驾照,恭喜啊。

我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自己,扎着马尾,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干净利落

谢谢。我说。

走出驾校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练车场上的车还在绕圈,倒车入库的白线被太阳晒得晃眼

老刘已经不在了,换了一个年轻教练,正站在车外给学员比划着点位

我收回目光,把驾照放进包里,转身往公交站走

阳光很好,冬天的阳光不燥不烈,像一层薄薄的暖纱披在身上。

我穿着裙子,裙摆在风里轻轻飘起来,我提着裙摆,踩在晨光里,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手机响了,是林川发来的消息:驾照拿到了?

我回:拿到了。

他说:晚上庆祝一下,我订了位子。

我说好,把手机放回包里,抬起头,看着前面的路。

这条路我走了快半年,从夏天走到冬天,从懵懵懂懂走到心里有数。

半年前,我还是那个被人随口一说就乖乖掏钱的冤大头,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现在,我学会了一件事。

退让换不来尊重,善良不等于软弱。

这世上总有人想占你的便宜,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是习惯,第三次就觉得理所当然

你退一步,他进一尺,你让一寸,他占一丈。

直到你站起身来,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不行,这事儿我不干。

他才会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公交车来了,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城市在晨光里慢慢苏醒,行人匆匆,车流不息,每个人都在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我低头看了一眼包里那本崭新的驾照,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只是一本驾照,但它对我来说,远不止一本驾照

它是我第一次,没有靠任何人的打点帮忙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

林川说,我做什么事都认真,从来不糊弄。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以后的路,我也会这么走。

温柔,但有底线。

善良,但不软弱。

世上最好的铠甲,从来不是别人的庇护,而是你自己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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