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坐朋友的老车，我在副驾找手机充电口，手往中控下面摸了半天，摸出来一个点烟器。他笑我：“你是没见过这车当年有多时髦。”
这话倒把我说愣了。平时换车、看车，总盯着屏幕多大、语音好不好使。回头一想，车里有些东西不是哪天突然没的，而是用着用着，就慢慢见不着了。
手摇车窗算一个。
以前坐面包车，想透口气，得低头找门板上的小摇把。夏天车晒透了，刚上车那几下摇得格外卖力；摇到一半胳膊酸了，还得接着来。现在电动车窗一按就动，有些车连车窗留多大缝都能轻松调。
真让我天天摇，我肯定也不乐意。但偶尔坐到老车里，那股熟悉的阻力一上手，还是会笑一下。它不是多好用，是太容易让人想起以前坐车的样子。
第二个是车载CD机。
我以前在车里放过一小摞碟，出门前挑哪张，差不多等于决定这一路听什么。开车时想换歌，还得等停车再翻。碟片放久了，盒子边角都磨白了，哪张里有自己爱听的歌，倒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用手机连车机方便得多，想听什么随手搜，听烦了就换。便利这事，CD机确实比不了。只是有时候手机一连上，歌单自动往下播，到了地方我都没注意刚才听了什么。以前挑碟费事，反而听得认真。
第三个，烟灰缸和点烟器。这俩以前经常挨着，坐进一些老车，前排的小盖板一掀，就知道它们在哪儿。现在不少新车里，翻半天也未必找得到烟灰缸，充电接口倒是越来越显眼。
有些车仍然留着12V接口，只是不给那个能弹出来的点烟头。平时想接车载设备，先看自己车上有没有接口、设备规格合不合适，比照着老车的用法硬插靠谱。
说实话，车里没烟灰缸，我个人觉得挺省事。少了烟灰味，杯架也不用被谁顺手当成“临时烟缸”。这东西消失，我没什么舍不得的。
再往下看，是机械手刹。
以前停车，拉手刹那一下很有存在感。坡上停稳了，手往旁边一拉，听见几声“咔咔”，心里踏实。新手那会儿也闹过尴尬：起步觉得车不对劲，开出一点才发现手刹没松。
现在不少车换成了电子驻车，按钮小小一个，中控附近也腾出了地方，放水杯、放手机都顺手些。电子驻车省力，不等于上车就不用熟悉它。换一辆不常开的车，我还是会先找驻车按钮在哪儿，看看仪表上的驻车提示，别等到坡道停车才临时摸索。机械手刹也并没有彻底退出，路上照样能碰到。
最后一个，是机械指针仪表。
老车的仪表很直接：车速看一眼指针落在哪儿，油量看一眼还剩多少。晚上开车，表盘亮起来，不花哨，但常看的信息基本都摆在面前。
如今全液晶仪表在新车上很常见，能显示导航、能切换界面，信息确实丰富。可我开不熟悉的车时，第一件事还是找车速和剩余油量在哪儿。屏幕能显示的东西多，不代表每样东西都要一直盯着看。指针仪表那种“一眼扫过去就明白”的感觉，我还挺喜欢。
这五样东西里，有的退场后，用车明显更方便；有的只是换了个样子，功能还在。真要让我选回去每天用，手摇车窗和CD机我大概都不会选。
不过哪天再碰见它们，我还是愿意多看两眼。尤其是那只摇把——摇两圈怀旧可以，摇一整个夏天，还是电动车窗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