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后面，工作人员拿抹布来回擦着展车翼子板，擦完又退后半步看反光。展厅里只摆了两辆V25，一台银灰，一台军绿，旁边立着预售价格牌。手背蹭了蹭A柱，塑料膜还没撕干净，边角翘着一小块。
V23刚上市那会儿，楼下改装店老板买了辆白色低配，轮毂换了，车顶装了行李架，路过的人都知道是他。那阵子销量一直在涨，街头隔三差五能见着。方盒子造型确实合眼缘，搁哪儿停着都显眼，底盘高，过坑不带犹豫的。V23火起来的时候，谁也没想过后面会走成这样。
后来出的V27全系增程，叫嚣着对标当时比亚迪方程豹钛7混动版。设计有些地方挺怪，车身拉长了，侧面比例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美感弱了些。销量出来真不好看，连人家零头都够不着。展厅角落放机的桌子腿垫了三层纸壳，教练的人蹲在那儿调太尺，谁也分不清那是V27的门缝还是钣金间隙。
去年冬天，钛7公布纯电版数据的时候，纯电销量已经超过混动版。V27那边一点动静没有，没有纯电版补位，只能在原地干瞪眼。一步慢步步慢，这话听着老套，落到销量表上就血淋淋的。
V25公布预售那天，朋友发来一张配置表截图，我放大看了半天，全系增程，硬是一条纯电款都没有。想等纯电版的人这下死心了。价格不温不火，算不上惊喜也不至于吓退人，就是那种看完没什么波动，反正我等纯电的也没得选。
方盒子造型SUV，硬派外观是一回事，开起来就明白了。车高风阻大，能耗不低，本来就不省油省电。纯电版恰恰能把这毛病往回拉一点。增程和混动车型渗透率20%上下，纯电都接近40%了，方盒子这么大的先天缺陷，第一个想到的不该是纯电吗？
有回在地库看见辆钛7纯电版，银灰色，停那儿正充电。车主刷着手机，我顺口问了句这车咋样，他说市区跑着挺舒服，懒得天天充电就选增程，不过纯电开起来安静些，充一次能跑好多天。他没提奇瑞，我也没接话。车库顶灯照下来，车漆上浮着一层灰。
V25那边又传出风来，说后面会补纯电版，但具体什么时候没准信。展厅里那台展车轮胎侧面沾着小块干泥，灯光下看着像跑过烂路的，其实哪儿都没去过。工作人员又拿抹布绕到车头，弯着腰擦前杠底下那块。玻璃窗外面，雨点开始砸在广场地砖上。
销售隔着小半间展厅喊了句，说试驾车要下个月才到。没人应他，他自己又补了句，说这颜色到时候得加钱。旁边看车的大哥转悠了两圈，小声嘀咕：连个纯电都不给，光看个壳子有什么意思。
价格牌上的数字印得清清楚楚，一台车一个价，分档排着。水杯落在前台，旋开盖子喝了口，茶凉了，涩味浮上来。展厅音箱里放着歌，唱到一半切了下一首，还是那个调调。雨点在窗外玻璃上密了一阵又稀下去，那辆车还搁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