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借我迈巴赫去相亲,还回来时里外洗得精亮还送两瓶茅台,2天后我发现车居然重了76斤,拆下后座我一下傻眼了!
后座下的76斤
声明:本文系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01
川哥,你那辆迈巴赫周末借我开一天,我去相个亲,女方家条件好,我总不能开我那破车去吧。
祁远站在我工位旁边,手里转着一把车钥匙,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没抬头。
你相亲开我车?万一刮了蹭了算谁的?
算我的,算我的!油我加满,车我洗干净,回来再给你带两条好烟。
他拍着胸脯,声音大得隔壁工位都听见了。
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面子。
同事开口,我要是拒绝,显得小气。
再加上祁远平时嘴甜,哥长哥短,我有点抹不开。
就一天?
就一天!周六早上开走,周日晚上还你。
我叹了口气,把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
别给我整违章,别喝酒,别拉乱七八糟的人。
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他一把拿走钥匙,转身就跑了。
晚上回家,我跟老婆关棠提了一嘴。
她正在厨房炒菜,锅铲咣一声砸在锅沿上。
闻川,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车和老婆不外借,这道理你不懂?
就同事,平时关系还行。
关系行?他上次借你五千块钱还了吗?
我哑了。
那五千确实还没还。
这次他相亲,说是女方条件好,要撑个场面。
关棠把火关了,转过身瞪着我。
他撑场面,拿你的车撑?你知不知道迈巴赫补一块漆多少钱?
行了行了,就一天。
你就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她端着菜出去,没再理我。
周六早上,祁远准时来取车。
他穿了一身西装,头发抹得锃亮,还真像那么回事。
川哥,谢了!回来请你吃饭。
少废话,注意安全。
他开走的时候,我站在楼下看了半天。
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周日晚上,祁远把车还回来了。
车停在我楼下,里外洗得精亮,轮毂都反光。
他手里拎着两瓶茅台,往我怀里塞。
川哥,辛苦了,一点心意。
我愣住了。
你相亲还带送酒的?
女方家给的,我不喝酒,你留着送人。
两瓶茅台,市场价少说三千。
我心里那点不安被冲淡了不少。
这小子,还挺讲究。
我围着车转了一圈,漆面完好,内饰干净。
没违章吧?
绝对没有,我开车你还不放心?
他笑了笑,又补了一句。
川哥,你后座底下是不是本来就有点东西?我好像听到响。
我眉头一皱。
什么东西?
不知道,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摆摆手,走了。
我站在车旁边,心里咯噔一下。
后座底下?
那底下能有什么东西?
02
第二天一早,我送关棠去学校。
车开起来感觉有点沉,提速不如以前轻快。
你这车是不是该保养了?关棠问。
上个月刚保的。
那怎么跟拉了一车砖似的。
我没说话,心里犯嘀咕。
到了加油站,我特意加满,算了一下油耗。
比平时高了快两个油。
加油站小哥还问:哥,你后胎气压是不是不够?
我蹲下看了看,没瘪。
中午在食堂,祁远端着盘子坐我对面。
川哥,车还行吧?
还行,就是感觉有点沉。
他筷子顿了一下。
可能是我开的时候路况不好。
你开哪儿去了?
就……乡下,女方家在农村。
农村路不好走,你是不是托底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低头扒饭,不再看我。
下午我打开后备箱拿东西,发现垫子下面有泥土。
黄泥,干巴巴的,粘在备胎盖板上。
我用手捻了捻,里面还有细小的灰色粉末。
不像普通的土。
我掏出手机给祁远发微信。
你后备箱怎么有泥?
他秒回:乡下嘛,正常,我回头给你擦。
还有灰色粉末,那是什么?
这次他隔了十分钟才回。
可能是水泥吧,女方家附近在修路。
我盯着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
晚上回家,我翻出那两瓶茅台。
防伪码扫了一下,显示查询异常。
我又扫了一遍,还是异常。
我拍了照片发给一个做酒水生意的朋友。
朋友回得很快:兄弟,这酒不对劲,码是假的。
我坐在沙发上,后背发凉。
假茅台?
祁远送我的两瓶茅台是假的?
他为什么要送假酒?
关棠从浴室出来,看我脸色不对。
怎么了?
祁远送的那两瓶茅台,好像是假的。
她擦头发的手停了。
假的?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
我早说了,那人靠不住。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酒瓶。
闻川,你明天把车好好检查一下,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
临睡前,祁远又发来一条微信。
川哥,那两瓶酒你别喝,留着送人。
我盯着这行字,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什么意思?
他过了很久才回。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
我拨过去,他挂了。
再拨,关机。
03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把车开到了老葛的修理厂。
老葛是我认识十几年的修车师傅,话少,手稳。
老葛,帮我看看,车重了。
他围着车转了一圈,又开了两圈。
是重了,后悬挂都压下去了。
能称吗?
我这儿有地磅,你开上去。
我把车开上地磅。
数字跳出来,老葛对比了一下出厂数据。
多了七十六斤。
七十六斤。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后座底下你看了吗?
老葛掀开后座垫,手电筒往里一照。
有东西。
他伸手拽出来两个编织袋,灰扑扑的,扎得严严实实。
袋子往地上一放,咚一声闷响。
我蹲下解开一个袋口。
里面是银灰色的金属块,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
我拿出一块,沉得差点脱手。
这什么?
老葛用锉刀锉了一下,看了看断面。
铅块。
铅块?谁放我车里的?
老葛没说话,把另一个袋子也解开。
一模一样,全是铅块。
一共七十六斤。
我坐在修理厂的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祁远。
他借我车去相亲,回来车里多了七十六斤铅块。
他送我的茅台是假的。
他到底在干什么?
我掏出手机,给祁远打电话。
这次通了。
祁远,你他妈给我说清楚,我后座底下那两袋铅块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川哥,你别急,那是我相亲对象家给的压车礼。
压车礼?什么压车礼要放铅块?
就是……乡下规矩,婚车后座底下放点重东西,寓意压住福气。
你放屁!七十六斤铅块,你当我傻?
他声音开始发虚。
真的,川哥,我骗你干什么?俞蔓她爸非要放的,我也没办法。
俞蔓?你相亲对象?
对,她叫俞蔓,幼儿园老师。
你现在带我去找她。
现在?不太方便吧……
祁远,你要是不来,我就报警。
他慌了。
别别别,川哥,我明天带你去,明天行吗?
今天下午,两点,公司楼下。
行行行,两点。
挂了电话,我看着地上那堆铅块。
老葛递给我一瓶水。
闻川,这东西放你车里,不简单。
我知道。
铅块不值钱,但这么些,也有一百多斤重,压车?没听过这规矩。
我点点头。
老葛,帮我装回去,别让人看出来。
你小心点。
下午两点,祁远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他脸色发白,眼神躲闪。
川哥。
上车。
他坐上副驾,我锁了车门。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压车礼……
你再撒谎我现在就开去派出所。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别,我说,我说。
那铅块是俞蔓她哥俞松让我带的。
俞松?做什么的?
做金属生意的,他说这批货急着送,让我帮忙运一下。
运货?用我车运?你相亲是假的?
相亲是真的,但顺便帮个忙。
那假茅台呢?
他低下头。
酒……酒也是俞松给的,他说让我送你,堵你的嘴。
我握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堵我的嘴?堵什么嘴?
川哥,你别问了,我真的只是帮忙。
帮忙?你把我车当货车,还送假酒糊弄我?
他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
带我去见俞松。
他……他不在本地。
那俞蔓呢?
我带你去找她。
我发动了车。
后视镜里,祁远的脸像一张揉皱的纸。
川哥,其实那东西不是我的,是关棠让我带的。
我猛地一脚刹车。
车停在路中间,后面的车喇叭狂响。
我转过头,盯着他。
你说什么?
04
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祁远缩在座椅里,不敢看我。
是关棠,你老婆关棠,她让我带的。
关棠?她让你带铅块?
不是铅块,她说那是银条。
银条?
她说她买了银条,怕你知道,让我借车帮她运到娘家。
我脑子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上周,她给我打电话,说川哥你最近炒股亏了钱,她怕你把家里钱也拿去填窟窿,就偷偷买了银条。
她买了多少?
二十八万。
二十八万。
我们家存折上正好少了二十八万。
这几天我问关棠,她一直说借给同事了。
原来是买了银条。
那铅块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俞松说银条在他那儿,让我去拉,我就去了。
你拉回来的是铅块。
我……我没看,袋子扎着的。
祁远,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不吭声。
我重新发动车,掉头往家开。
川哥,你去哪儿?
回家。
关棠她不知道是铅块,她也被骗了。
你闭嘴。
到了楼下,我让祁远在车里等着。
我上楼,关棠正在批作业。
闻川,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
铅块,编织袋,地磅数字。
她手里的红笔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
你买的银条。
她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祁远说的。他说你花了二十八万买银条,托他运到娘家。
关棠站起来,嘴唇发抖。
我是买了银条,但我没让他运铅块。
那这些铅块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俞松说银条在他仓库,我让祁远去拉,他拉回来就是这个?
俞松是谁?
祁远介绍的,说是他相亲对象的哥哥,做贵金属生意,价格比市场低。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突然哭了。
跟你说?闻川,你炒股亏了二十万,你跟我说了吗?你偷偷把家里定期取出来,你跟我商量了吗?
我愣住了。
我那是想赚回来……
赚回来?你赚回来了吗?家里就剩这点钱,我不藏起来,早晚被你败光!
她哭得喘不上气。
我站在客厅里,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确实亏了钱。
我确实没跟她说。
我确实好面子,总觉得能翻本。
关棠,那二十八万是咱俩的积蓄。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买银条保值。
你被骗了。
那怎么办?钱还能要回来吗?
俞松在哪儿?
我不知道,一直是祁远联系的。
我转身下楼。
祁远还在车里,看到我回来,缩了缩脖子。
带我去找俞松。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
那俞蔓呢?
她……她可能知道。
带路。
祁远指了路,我开车去了城东一个老小区。
敲开门,一个扎马尾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看到祁远,又看到我,脸色变了。
祁远,你怎么来了?
俞蔓,你哥呢?
我哥?他昨天就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说去外地进货。
我上前一步。
你是俞蔓?
你是谁?
我是祁远的同事,闻川。你哥卖给我老婆一批假银条,实际上是铅块。
俞蔓瞪大了眼。
假银条?我哥不是做银条的。
那他是做什么的?
他……他最近在倒腾一批金属废料。
废料?
就是铅块之类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祁远。
祁远低着头,不敢看我。
俞蔓突然抓住祁远的胳膊。
祁远,你不是说那批货是给工厂的吗?怎么变成银条了?
我……我也是被俞松骗了。
你骗谁呢?你拿了我哥的回扣!
我脑子嗡的一声。
回扣?什么回扣?
俞蔓冷笑。
闻川是吧?你老婆买银条那二十八万,祁远拿了三万回扣。
祁远猛地抬头。
你胡说!
我胡说?我哥亲口说的,他说你介绍客户,给你三个点。
我盯着祁远。
她说的是真的?
川哥,你听我解释……
是不是真的?
他瘫坐在地上。
是……但我没想到是铅块,我以为真是银条。
我深吸一口气。
俞松在哪儿?
我真不知道。
那你哥的电话呢?
他不接我电话。
我拿出手机,拨了祁远给我的俞松号码。
关机。
我站在楼道里,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是我同事,一个是我老婆的卖家妹妹。
七十六斤铅块,二十八万存款,两瓶假茅台。
我被耍得团团转。
俞蔓突然开口。
闻川,我哥虽然跑了,但他有个账本在我这儿。
账本?
上面记着他跟谁做过生意,收了多少钱。
给我看。
她转身进屋,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俞松 2024年 业务记录。
翻到第三页,我看到了关棠的名字。
关棠,银条,28万,祁远介绍,回扣3万。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货:铅块,成本八千。
我合上本子,手在发抖。
祁远。
川哥……
你拿了我老婆三万回扣,送了我两瓶假茅台,还让我车重了七十六斤。
我……
你他妈还是人吗?
他跪在地上。
川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是被俞松骗了,他说就是走个过场,银条在他仓库,让我先拉铅块,回头换。
回头换?他人呢?
我不知道……
俞蔓靠在门框上,冷冷地说。
祁远,你别装了。俞松跑路前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你早就知道是铅块。
祁远猛地站起来。
你放屁!
他还说,那两瓶茅台也是你让他买的假酒,你就花了八十块。
我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我看着祁远。
钱呢?
什么钱?
三万回扣,加上我老婆的二十八万。
我没钱……
你借我的五千还没还。
川哥,我真没钱,我家里……
你家里关我什么事?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二十八万凑齐。凑不齐,我就去公司找老板,再去你家找你妈。
他脸色惨白。
别找我我妈,她身体不好。
那你凑钱。
我松开他,转身就走。
俞蔓在后面喊。
闻川,账本你要不要?
复印一份,明天给我。
我下楼,坐进车里。
后座底下那七十六斤铅块还在。
我发动车,给关棠打了电话。
钱被骗了,祁远拿回扣,俞松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闻川,对不起。
回家再说。
我挂了电话,开上路。
车很沉。
心里更沉。
05
第二天,我请了假。
关棠也没去学校。
我们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俞蔓给的账本复印件。
祁远跪在门口,他母亲费玉芹站在旁边,老泪纵横。
闻川,阿姨求你了,别报警,钱我们慢慢还。
费玉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
这是我一辈子的积蓄,八万块,你先拿着。
我没接。
阿姨,这不是八万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是祁远混账,但他还年轻,你不能毁了他啊。
关棠开口了。
费阿姨,他毁的是我们家。
费玉芹擦了擦眼泪。
关棠,阿姨对不住你。
祁远低着头,声音嘶哑。
川哥,关棠,我错了。那三万回扣我花了,但我可以把车卖了。
你那个破车能卖几个钱?
我再想办法,我去借。
你跟谁借?你连五千都跟我借。
他哑了。
关棠突然说。
俞松呢?他才是主谋。
跑了。我说。
那俞蔓呢?她哥跑了,她没事?
她说她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住那个房子,她哥的账本在她手里,她不知道?
关棠站起来。
我去找她。
我拉住她。
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二十八万,我攒了五年。
她甩开我的手,眼泪掉下来。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俞蔓站在外面。
她手里拎着一个包,脸色平静。
我来了。
你来干什么?
我哥跑了,但我不想跑。
她走进来,看了一眼祁远,又看了一眼关棠。
关棠姐,对不起,我哥骗了你。
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我没说完。
她把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沓一沓的现金。
这是十万,我哥留下的,我找到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剩下的十八万,我哥拿去还赌债了。
赌债?
他在外面赌,欠了很多钱,所以才做这种局。
关棠盯着那十万现金,手在抖。
十万不够。
我知道,但这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
俞蔓又看向祁远。
祁远,你那三万回扣呢?
我花了……
你花了两万五,还剩五千,在支付宝。
祁远瞪大了眼。
你怎么知道?
我哥说的,他让我盯着你。
祁远的脸涨得通红。
你们兄妹俩合起伙来坑我!
俞蔓冷笑。
坑你?你拿回扣的时候怎么不说坑?
我……
别你了,把钱转给关棠姐。
祁远掏出手机,转了五千。
关棠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苦笑了一声。
十万五,还差十七万五。
费玉芹把存折递过来。
加上我这八万,十八万五,够了。
关棠没接。
阿姨,这是你的养老钱。
我儿子造的孽,我来还。
费玉芹把存折塞进关棠手里。
密码是六个零,你拿去取。
关棠眼泪又下来了。
我站在旁边,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关棠,收下吧。
她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俞蔓站起来。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你哥呢?他跑了就完了?
他是我哥,但我管不了他。账本给你们了,你们要报警就报,我不拦。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
闻川,祁远,你们以为俞松是主谋?
祁远抬头。
什么意思?
我哥是主谋,但他不是唯一一个。
还有谁?
俞蔓转过身,看着我。
你老婆关棠买的那个银条,是祁远介绍的对吧?
对。
祁远怎么知道俞松有银条?
俞松自己说的。
俞松怎么知道关棠想买银条?
我愣住了。
祁远也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我问。
俞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我哥跑路前留给我的,他说如果你们找上门,就把这个给你们看。
我接过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
关棠买银条的钱,是闻川炒股的亏损补不上了,她想翻本,所以找了祁远。
我转头看向关棠。
她的脸白得像纸。
关棠,你……
闻川,不是那样的。
你买银条不是为了保值,是为了翻本?
她嘴唇哆嗦。
我……我只是想把亏的钱赚回来。
你拿二十八万去买银条,万一亏了呢?
俞松说稳赚。
稳赚?他给你看的样品呢?
就在他仓库里,我看了,是银条。
你看了?你什么时候看的?
上个月,祁远带我去的。
我盯着祁远。
你带她去的?
祁远低下头。
是,我带她去的,但我不知道那是假的。
你不知道?你拿回扣的时候也不知道?
我……
关棠突然哭出声。
闻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想翻本。
我看着她,心里又气又疼。
关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因为你会骂我。
我骂你?你被骗了二十八万,我骂你?
你炒股亏了二十万,我也没骂你。
我哑了。
是啊,我炒股亏钱的时候,她也没骂我。
她只是默默把定期取出来,想赚回来。
我们都是想翻本的人。
只是她被人骗了,我亏在了股市。
俞蔓站在门口,最后说了一句。
祁远不是去相亲的,他是去分钱的。那两瓶茅台也是假的。
她关上门走了。
屋里一片安静。
费玉芹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祁远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关棠抱着那十万五千块现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迈巴赫。
后座底下那七十六斤铅块,还在。
第二部分
06
我把祁远拉了起来。
别跪了,跪着钱也回不来。
他站直了,不敢看我。
川哥,我明天去公司辞职。
辞职?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完。
我每个月工资都转给你。
你工资才多少?
我下班去跑外卖。
我看了他一眼。
你跑外卖能跑出十八万?
跑多久都行。
关棠擦了擦眼泪。
祁远,我不指望你还钱,我只想你记住,你差点毁了我们家。
关棠姐,我记住了。
费玉芹站起来。
闻川,关棠,存折你们收好,我先带他回去。
阿姨,你慢走。
费玉芹拉着祁远走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我和关棠。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张存折。
闻川,你怪我吗?
怪。
她低下头。
但我也怪我自己。
你怪自己什么?
怪自己没跟你说实话。
我也没跟你说实话。
她抬起头看我。
你炒股亏了二十万,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
怕我担心,还是怕我骂你?
都怕。
她苦笑了一下。
闻川,我们结婚七年,你什么时候能把我当自己人?
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
自己人不会瞒着对方二十八万的事。
我无话可说。
她站起来,把钱和存折放进卧室。
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我昨天写的离婚协议。
我愣住了。
你要离婚?
我昨天想了一夜,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就因为二十八万?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你瞒我,我瞒你,我们俩都在骗对方。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信封。
关棠,我改。
你改得了吗?你炒股亏了二十万,你瞒了我半年。我买银条被骗,我也瞒了你半个月。我们之间还有多少事瞒着对方?
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钱能回来吗?
能回来一部分。
那剩下的呢?
我慢慢赚。
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闻川,我不是嫌你穷,我是嫌你不跟我说实话。
我以后跟你说实话。
你拿什么保证?
我……
我掏出手机,打开股票账户。
我把账户密码给你,以后你随时看。
她没接。
我不是要看你账户,我是要你把我当老婆。
我知道。
我走过去,把她手里的信封拿过来。
这协议,先放着。
放着干什么?
等我们把钱要回来,再决定要不要签。
她没说话,但也没抢回去。
07
第二天,我去公司找老板。
老板姓贺,五十多岁,精明得很。
闻川,你说祁远骗你老婆钱?
是,他拿回扣,还帮着骗子运铅块。
铅块?什么铅块?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贺老板皱着眉。
祁远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干这种事?
贺总,我要求公司处理。
处理肯定处理,但他欠你的是私事,公司只能开除他。
开除就行。
不过闻川,你那辆迈巴赫,是公司的还是你自己的?
我自己的。
那铅块的事,你报警了吗?
没有,我不想报警。
为什么?
关棠说,报警钱更要不回来。
贺老板点点头。
行,我下午就让人事找他谈。
谢谢贺总。
从老板办公室出来,祁远正在收拾东西。
他看到我,张了张嘴。
川哥。
别叫哥,我担不起。
我下午就走。
嗯。
钱我会还的。
你拿什么还?
我跑外卖,我晚上去代驾,我……
祁远,你听着。
我走到他面前。
你欠我十八万五,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还不完,我就去法院告你。
三年?我一个月跑外卖最多赚八千,不吃不喝也还不完。
那就四年。
川哥……
别废话,写欠条。
他拿出纸笔,写了一张欠条。
今欠闻川十八万五千元,三年内还清。祁远。
我收好欠条。
滚吧。
他抱着纸箱走了。
同事们都看着,没人说话。
我坐回工位,手机响了。
是俞蔓。
闻川,我哥有消息了。
在哪儿?
他在城南一个赌场,欠了钱被人扣了。
赌场?你确定?
我确定,他给我发了定位。
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他再骗人。
定位发我。
挂了电话,我犹豫了一下。
赌场这种地方,我从来没去过。
但十八万五,我得要回来。
我给关棠发了微信。
俞松有消息了,我去看看。
她秒回。
你别一个人去。
我叫老葛一起。
你小心。
我打电话给老葛。
老葛,陪我跑一趟城南。
干什么?
要账。
行,我带上扳手。
不用扳手,带个录音笔就行。
08
城南那个赌场,藏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我和老葛到的时候,门口蹲着两个抽烟的男人。
找谁?
找俞松。
俞松?在里面。
他们没拦,可能以为我们是来送钱的。
进去以后,里面乌烟瘴气,十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
俞松坐在角落,脸上有伤。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谁?
闻川,关棠的老公。
他脸色变了。
你来干什么?
要钱。
钱输了。
输了也得还。
我没钱。
你骗了我老婆二十八万,你说没钱?
旁边几个男人围过来。
兄弟,这儿是赌场,不是要账的地方。
老葛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只要俞松出去谈。
他欠我们钱,不能走。
他欠你们多少?
五万。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替他还五万,你们让他走。
俞松瞪大了眼。
你替我还?
不是白还,算在你欠我的账上。
那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行,转账。
我转了五万。
俞松被推了出来。
他站在仓库外面,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要你活着还钱。
我没钱还你。
你有手有脚,去打工。
我欠了一屁股债,打工能还清?
那是你的事。
老葛把录音笔打开。
俞松,你把骗关棠的经过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怎么用铅块冒充银条,怎么给祁远回扣。
他犹豫了一下。
我说了,你能不报警?
我不报警,但你要写欠条。
欠多少?
二十八万,减去俞蔓给的十万五,再减去我刚替你还的五万,还剩十二万五。
十二万五?我拿什么还?
你慢慢还。
他蹲在地上,抱头哭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
好,我写。
他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老葛录了音。
闻川,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祁远不是只拿三万回扣。
他还拿了什么?
他拿了我一块银条样品,真的银条,值两万。
样品?
关棠看的那块是真的,后来我换了。
所以祁远知道是假的?
他知道,他拿真样品换了铅块。
我闭上眼睛。
祁远。
你真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09
回到家,关棠正在做饭。
她看到我,放下锅铲。
要到了吗?
要到了,俞松写了欠条,十二万五。
十二万五?不是二十八万吗?
俞蔓给了十万五,我替他还了五万赌债。
你替他还钱?
不替他还,他走不了。
她叹了口气。
那祁远呢?
他写了欠条,十八万五。
他拿什么还?
跑外卖。
关棠没再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她突然问我。
闻川,车呢?
什么车?
迈巴赫,后座底下那七十六斤铅块。
我让老葛清理了,车在修理厂。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把车卖了。
她抬头看我。
卖了?那是你爸留给你的。
我爸留给我的是面子,不是车。
你真舍得?
不舍得,但养不起了。油费、保养、保险,一年小十万。
那卖了的钱呢?
先把家里的窟窿补上。
她放下筷子。
闻川,我也有错。
我知道。
我以后不瞒你了。
我也不瞒你了。
她伸出手。
手机给我。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打开股票账户,看了一眼。
还剩三万?
嗯,亏了十七万。
以后别炒了。
不炒了。
她把手机还给我。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卖车。
10
车卖了,一百二十万。
比市场价低了些,但我不在乎。
还了关棠的二十八万,还剩九十二万。
我把钱分成三份。
一份存定期,一份给关棠管,一份留作家里开支。
祁远每个月转三千,雷打不动。
俞松在工地上找了份活,每个月转两千。
俞蔓偶尔发微信,说她哥又换工地了。
老葛说,我那辆迈巴赫被一个老板买走了。
他开走的时候,还说这车后座底下有故事。
我笑了笑。
什么故事?
他没说,就笑。
关棠从厨房端菜出来。
闻川,吃饭。
来了。
我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
普通,但踏实。
关棠坐下,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你那个同事祁远,昨天给我发微信了。
他说什么?
他说他跑外卖的时候,看到一辆迈巴赫,跟你的那辆一模一样。
然后呢?
然后他追了两条街,发现不是。
我笑了一下。
他还在跑外卖?
嗯,听说他母亲身体好多了。
那就好。
关棠看着我。
闻川,你恨他吗?
恨过。
现在呢?
现在没感觉了。
为什么?
因为他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面子是给别人看的,日子是给自己过的。
她笑了。
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我也笑了。
饭后,我下楼扔垃圾。
手机响了,是祁远。
川哥,这个月的钱转了。
收到了。
川哥,我……
别说了,好好跑外卖。
嗯。
他挂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路灯。
风有点凉。
但心里不沉了。
那七十六斤铅块,压弯过我的车。
也压醒了我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