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一男子开车出车库,前车坡道熄火后溜,他急中生智踩死刹车抵住前车,双方还是发生碰撞,网友:这时候就体现自动挡的好处了 陈建国把那辆白色大众的车钥匙攥得死紧,掌心里全是汗。
地下车库的坡道又陡又滑,前面那辆黑色本田突然往后一沉,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脚已经比意识先动了——刹车踩到底,死死顶住。
还是撞了。
金属摩擦的闷响在封闭空间里格外刺耳,像有人拿锤子敲了一下铁皮桶。
他坐在车里没动,先深吸了两口气。
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三秒,才解开安全带。
前面本田的车门开了,下来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脸色红得发紫,几步冲过来,手指几乎戳到陈建国的挡风玻璃上:"你追尾我!
这坡道上你跟我这么近干什么!" 陈建国下了车,车库顶灯昏黄,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头,前保险杠凹进去一块,掉了指甲盖大一片漆。
再看对方的车尾,后保险杠也瘪了。
"大哥,"陈建国开口,声音尽量放平,刚熄火,往后溜了。
我踩死刹车给你抵着,不然你这车得直接滑到杆子上。" "我溜车?"夹克男眼睛瞪圆了,"我开了二十年车,手动挡闭着眼都上得去!
明明是你跟车太近,刹车不及撞上来!" 旁边有辆车正往外开,看见这架势,放慢速度,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又赶紧升上去,一脚油门走了。
陈建国没接话,绕到两车中间,蹲下来看。
地面上有半干的油渍,混着轮胎蹭过的黑印。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车头撞上去的位置,灰蹭在指尖上。
"这样吧,"他站起来,拍拍手,"咱调监控。
车库有摄像头,对着坡道的。" 夹克男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像风吹过水面。"调什么监控,耽误工夫!
我赶时间接孩子!" "不耽误,"陈建国掏出手机,"物业就在一楼,五分钟的事。" "你——"夹克男往前跨了半步,胸口几乎贴上来,"你什么意思?
嫌我讹你?" 陈建国没退。
他比对方矮半个头,但站得直。"我没说你讹我。
我说调监控。" 两个人僵在那儿。
车库通风管嗡嗡响,远处有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夹克男突然笑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从兜里摸出烟,点上了。"行,调,调。
我倒要看看监控能拍出什么花儿来。"他把烟夹在指头上,烟灰没弹,任它自己掉。"不过我先说好,我这车后保险杠是原厂的,4S店换,最少三千八。" 陈建国没吭声,拨了物业的电话。
物业值班的小伙子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
他看了一眼两辆车,又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把包子塞回兜里。"监控室在二楼,跟我来吧。" 监控屏幕是十六宫格的,画面发黄。
小伙子快进,倒回,再快进。
找到了。
画面上,黑色本田在坡道中间停住,车头朝上翘着。
两秒后,车屁股往后一沉,开始下滑。
白色大众紧急刹停,但还是被推着碰上了。
整个过程清清楚楚。
小伙子把画面暂停,扭头看两个人。"这……挺明显的。" 陈建国盯着屏幕,没说话。
他看见自己的车在撞上之前,轮胎是死的——他一直踩着刹车。
夹克男凑近屏幕,看了三遍。
烟不知什么时候灭了,他还夹在指头上。
"这角度有问题,"他终于开口,"看不清我踩没踩刹车。" 小伙子挠挠头:"哥,你这车往后滑了半米呢,这角度再有问题也……" "我说了看不清!"夹克男声音突然拔高,监控室的日光灯管闪了一下。
陈建国这时候才开口:"大哥,你车熄火了,对吧?
手动挡,坡起没起来。" "放屁!" "你车上有没有行车记录仪?"陈建国问。
夹克男的手指头动了一下,烟掉在了地上。
他用鞋底碾了碾。"没有。
早坏了。" "那正好,"陈建国拿出手机,"我有。
我车上有,前后双录。" 监控室里安静了两秒。
物业小伙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往后退了半步,靠在了桌子边上。
陈建国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很清楚。
前车的刹车灯灭了,然后车开始往后溜。
他的车急停,被撞上。
视频里甚至能听见他自己低骂了一声"操"。 夹克男盯着那个手机屏幕,脸慢慢从红变白,又从白变成一种灰。
他没再看视频,抬起眼看着陈建国:"你想怎么着?" "报警,走保险。
你全责。" "我全责?"夹克男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监控室的天花板都震了震,"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这样,各修各的,谁也不找谁,行不行?" 陈建国把手机收回来,放进兜里。"不行。" "你——" "我踩死刹车抵住你,是怕你车滑下去撞栏杆,也怕你撞着我。"陈建国一字一句地说,"我下车第一句跟你说的什么?
我说你熄火了,我给你抵着。
你怎么回的?
你说我追尾你。" 夹克男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刚才要没行车记录仪,你是不是就咬死我追尾了?"陈建国看着他,"三千八,原厂保险杠,4S店。
你说得挺溜啊。" 物业小伙子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夹克男突然转身,拉开门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口。
陈建国在监控室站了一会儿。
小伙子小心翼翼地问:"哥,那……还报警吗?" "报。"陈建国说,"为什么不报?" 警察来了,事情处理得很快。
行车记录仪视频一交,责任认定书签得干脆利落。
夹克男全程没再说话,签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好几下。
陈建国开着那辆保险杠凹陷的白色大众出了车库。
天已经黑了,路灯刚亮。
他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头。
那个人上车之前,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他记得,不是恨,也不是服,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被人扒了衣服站在大街上。
红灯变绿。
陈建国踩下油门,汇进车流里。
晚上到家,老婆正在厨房炒菜,油烟机轰轰响。
儿子在客厅写作业,头也没抬。
"回来了?"老婆探出头,"车停好了?" "停好了。"陈建国换了鞋,把外套挂起来。
他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楼下有个男人在停车,倒了三把才进去。
陈建国看着那人,慢慢吐出一口烟。
他想起监控室里那个人碾烟头的样子,想起签字时笔尖顿的那几下。
烟烧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来。
把烟头按灭在花盆里,转身回了屋。
厨房里,老婆把菜盛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这么晚?" "路上堵。"陈建国说。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
儿子还在写作业,嘴里念念有词背英语单词。
电视里放着新闻,主持人在说什么,他没听清。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
窗外,夜色沉下来,车库的坡道在黑暗中静静躺着,等着下一辆熄了火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