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生意失败向我借80万,我正打算转账,女儿突然举起手机,说舅舅刚买了辆新车

公公生意失败向我借80万,我正打算转账,女儿突然举起手机,说舅舅刚买了辆新车 。

我手指停在确认键上。

屏幕里,小叔子站在一辆黑色越野旁边,手搭在车门上,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朋友圈配文:新座驾,往后余生,风雨兼程。

发布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

昨天下午三点,公公在我家客厅里,说他资金链断了,再不填上窟窿,厂子就要被收走。

"妈,你看这条。"女儿把手机往我面前又递了递,"舅舅还定位了,在4S店。" 公公坐在沙发那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低头吹了吹茶叶沫子。

"小孩子家懂什么。"他说,"那是贷款买的,撑门面用的。

做生意嘛,没个车,谁跟你谈。" 我把手机锁了屏,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爸,80万不是小数目。"我说,"我得跟陈军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公公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脆响,"他是我儿子,我是他爹。

我做生意赔了,找儿子周转,天经地义。" "钱是我在管。" "你管?"他笑了一声,那笑从鼻子里出来的,"你管不也是我陈家的钱。" 女儿看了我一眼,抱着平板回房间了。

关门的时候很轻,但我知道她耳朵贴着门。

晚上陈军回来,我把白天的转账记录给他看。

其实我转了一半,四十万。

我想着,真要是救急,四十万够堵一阵子窟窿;要是别的什么,我也算留了后手。

"你又赚钱了?"陈军把外套挂在门后,动作停在那儿。

"爸开口了,我能不转吗。" "他没跟我说要借80万。" "他说跟你说过了。" 陈军没接话,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灌了一口。

他背对着我,肩膀绷着。

"我弟那车,"我说,"全款还是贷款?"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说了不知道!"他把啤酒罐砸在流理台上,沫子溢出来,流到大理石台面上。

他盯着那摊沫子看了一会儿,抽了张纸,慢慢擦。

"爸说厂子要被收走。"我说,"我查了下,他那个建材公司,去年就注销了。" 陈军擦台面的手没停,一下一下,把那张纸擦得起了毛。

"注销了?"他声音很平。

"工商信息网上挂着呢,你自己看。" 他不擦了,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又灌了一口啤酒。

这回喝得慢,喉结上下滚了几下。

第二天一早,婆婆来了。

拎着一兜子土鸡蛋,进门就说,自家养的,给孙女补补。

她在厨房帮我择菜,择着择着,说:"你爸这辈子要强,没求过人。

这次开口,是真没办法了。" "妈,爸的厂子去年就注销了。" 她择菜的手没停,掐掉一根黄叶,扔进垃圾篓。"注销了也能在注册。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 "我不懂,所以我想问问清楚,这80万到底是填什么窟窿。" "你什么意思?"她把菜往盆里一扔,水溅出来,"你是怕你爸不还?

还是怕我们老两口赖上你?" "我怕的是陈磊刚提了辆五十多万的车,他爸转头就来借80万。" 厨房里静了几秒。

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往下滴。

婆婆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解下围裙,叠好,放在台面上。

"鸡蛋我放这儿了。"她说,"钱的事,你们自己商量。" 她走到门口换鞋,弯腰的时候扶着墙,动作比平时慢。

我看着她后脑勺的白头发,突然想起她去年冬天住院,是我陪的床,夜里她拉着我的手说,这个家多亏有你。

门关上了。

中午陈磊来了,开着那辆新车,停在楼下,按了两声喇叭。

他上楼,一进门就嚷嚷,嫂子,我爸说你只转了四十万,剩下的呢?

我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你车是全款?" "对啊。"他翘起二郎腿,鞋底冲着我,"怎么了?" "你哪来的钱?" "我自己挣的。"他端起水喝了一口,"嫂子,你这话问得有意思。

我哥一年挣多少?

你们家换这套房子的时候,我爸借了你们二十万装修,你还了吗?" "那是爸说给我们的。" "给的?"他笑了,"有借条吗?

我说的可是借。

你跟我哥结婚八年,我爸贴补你们多少,你算过吗?

现在他老了,生意赔了,找你们要80万,你推三阻四。" 我看着他。

公公生意失败向我借80万,我正打算转账,女儿突然举起手机,说舅舅刚买了辆新车-有驾

他长得跟陈军很像,但眼睛不一样。

陈军的眼睛总是垂着的,他的眼睛往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股劲。

"你爸的厂子去年注销了。"我说,"你不知道?" 他翘着的腿放下来了,水杯在手里转了半圈。

"注销了?"他说,"我不知道啊。" "那你知道你爸借钱干什么吗?" "东山再起呗。"他把水杯放下,站起来,"嫂子,钱你尽快转。

爸那边等米下锅呢。" 他走了,楼下又按了两声喇叭,然后是发动机的声音,由近到远。

晚上我翻陈军的旧手机,翻到三年前的一条短信。

公公发的:磊磊买房差三十万,你那边先垫上,算我借的。

再往前翻,五年前:磊磊要创业,你出十万入股,赔了算我的。

再往前,八年前,我和陈军结婚前:彩礼六万六,你弟这边刚工作,你先出,以后爸补给你。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楼下有孩子在哭,大人哄,哭声断断续续。

我给公公打了个电话。

"爸,那四十万,算我借你的,写个借条,剩下的四十万,等我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意思?"他说。

"我的意思是,陈磊的车,陈磊的房,陈磊创业赔的钱,是不是都算您生意失败?" "你——" "您数过吗?"我说,"这些年,从陈军这儿,从我这儿,流到陈磊那儿的,有没有八十万?" 电话挂了。

第二天,陈军请了假,说回趟老家。

我没问,他也没说。

他晚上回来,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的红,是熬的红。

"我弟那车,"他说,"爸出的首付,二十万。

贷款写的我弟名字,但前六个月还款,是爸在还。" "嗯。" "爸的厂子,前年就开始亏。

他抵押了老家的房子,贷了六十万,给我弟还了赌债。" 我看着他。

"赌债?" "网上赌球。"陈军坐在沙发上,手撑在膝盖上,"输了八十多万。

爸把房子抵了,还了六十万,还差二十多万,滚到四十万了。

他找我们要80万,是想把房子赎回来,再给我弟把剩下的债清了。" "你早就知道?" "上个月才知道。"他说,"爸不让我告诉你,说怕你多想。"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打开衣柜,从最底下抽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房产证,我们的结婚证,还有一张卡。

"这张卡里,"我说,"有六十二万。

我爸妈留给我的,我一直没动。" 陈军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把卡放在他手里,"这钱,拿去把老家的房子赎回来,写你爸的名字。

剩下的,让陈磊自己还。

还不上,就让他把车卖了。" "那你爸妈留给你的——" "我爸妈留给我的,是让我有个退路。"我说,"不是让我看着你们全家往火坑里跳,还往里添柴。" 陈军握着那张卡,手指收紧,又松开。

"我弟不会同意的。" "那就让他不同意。"我说,"你爸的房子要是没了,他第一个被赶出来。" 后来公公来了,在我家坐了一下午。

他没提80万,也没提车。

他走的时候,站在门口,背对着我们,说:"磊磊那车,我让他退了。

首付退回来多少,算多少。" 陈军送他到楼下。

我站在阳台上,看见公公上了那辆黑色越野,坐在副驾驶。

陈磊在驾驶座上,侧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车开走的时候,排气管冒了一股白烟,很快散了。

陈军上楼,把一张借条放在桌上。

公公写的,四十万,按了手印。

"爸说,"陈军说,"剩下的,不借了。" 我把借条收进文件袋,和那张卡放在一起。

晚上女儿写作业,突然问我:"妈,舅舅的新车好看吗?" "好看。" "那我们什么时候也换车?" "等你爸把烟戒了。" 她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写。

台灯的光照着她头顶,有一根白头发,在光里特别显眼。

我伸手,帮她拔了。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