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妻子在车内被男高管按着深吻,我直接把行车记录仪连上她公司年会大屏,台上她瞬间面如死灰当众出丑

撞见妻子在车内被男高管按着深吻,我直接把行车记录仪连上她公司年会大屏,台上她瞬间面如死灰当众出丑-有驾

第1章 大屏上的吻

年会大屏从“年度优秀员工”几个字跳成一段行车记录仪画面时,何曼正站在台上,手里还捧着刚接过的水晶奖杯。她脸上的笑没收干净,嘴角僵在半空。周正站在宴会厅后方的控制台边,手指从笔记本回车键上拿开,看着屏幕里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以及被男人按在副驾驶座上深吻的女人——正是何曼。

台下三百多个员工先是安静了一瞬,接着像被谁捅了蜂窝。有人站起来,有人捂住嘴,有人急着去喊技术员。蒋劲松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脸色从红润变成铁青,杯子重重顿在桌面上。

大屏上的画面只有十二秒。角度来自挡风玻璃上方,正好拍到副驾驶座的侧脸。男人一只手压在何曼肩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吻得用力。何曼的右手抵在男人胸口,五指张开,不知道是在推还是在抓。视频没有声音,但车窗没关紧,远处有车喇叭响。

周正把笔记本合上,拔掉HDMI线,从后门走出去。走廊里的空调很冷,他后颈全是汗。

“周正!”

何曼追出来,高跟鞋在瓷砖地面上敲得急促。她手里还攥着奖杯,指节发白。

周正没回头,继续往停车场走。

“你站住。”何曼从后面拽住他的袖子,力气大得让他差点踉跄。

他站住了,回头看她。她额前的碎发被汗黏住,口红已经花了。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何曼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今天下午。”周正说,“行车记录仪自动上传到云盘,提醒我查看一段异常停车录像。”

“所以你就把它放到年会大屏上?”

“对。”

何曼松开手,退了一步。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是哭,也不是笑。几秒钟后,她把手里的奖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往酒店大门走。

“何曼。”周正喊了一声。

她没停。

周正靠在墙上,摸出烟盒,点了根烟。宴会厅里传出主持人强行救场的声音,麦克风嗡嗡响。他的手机开始震动,先是公司副总,再是岳母,最后是母亲赵秀兰。他没接。

烟烧到一半,蒋劲松从宴会厅侧门出来,领带歪了,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助理。蒋劲松看见周正,脚步停了一下,随后大步走过来。

“你给我解释清楚。”蒋劲松指着周正的鼻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办公室训话的压迫感,“这属于非法传播他人隐私,我完全可以告你。”

周正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边沿,说:“你亲我老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隐私?”

蒋劲松的脸更沉了。他的助理上前一步,被蒋劲松伸手拦住。

“你等着。”蒋劲松丢下三个字,转身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周正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驶出酒店大门。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跳出何曼发来的信息,只有三个字:

“离婚吧。”

第2章 回家以后

周正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一点。客厅灯亮着,女儿周念的房间门缝里透出一点光。赵秀兰坐在沙发上,披着旧毛毯,电视没开。

“你还知道回来。”赵秀兰的声音很干,“念念听见了,她问我妈妈为什么在手机视频里哭。”

周正把钥匙扔在鞋柜上,没说话,往卧室走。

“周正,你这件事做得太绝了。”赵秀兰站起来,挡在卧室门口,“何曼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你要这么毁她?”

“她和一个男人在车里亲嘴,算不算对不住我?”周正声音不大,但很硬。

赵秀兰张了张嘴,半天说:“你亲眼看见的?就凭那段录像?万一是误会呢?”

“妈,你让开。”

“我不让。我告诉你,你现在把人家工作也搅黄了,她一个市场部主管,以后怎么在行业里待?她妈打电话来哭,说何曼把自己锁在娘家房间里不出来。你要是个男人,现在去把人接回来,把话说清楚。”

周正没动。他知道自己今晚在酒店门口说“离婚吧”三个字有多重。何曼提出离婚,他还没回。

手机又响了,是公司财务老徐。周正接起来,老徐的声音很急:“周总,税务局的人明天一早要来公司,说要调去年三季度的发票台账。”

周正愣了:“什么税务?哪来的通知?”

“就是刚才接的电话,说收到举报材料。周总,是不是年会上的事……”

“闭嘴。”周正挂了电话,转身往门口走。

赵秀兰追着问:“又出什么事了?”

“公司有点急事,我出去一趟。”

“都几点了,你上哪儿去?”

周正没回答,关上门。他坐在车里,给何曼发了条信息:“明天我有事,离婚的事先放一放。”

过了两分钟,何曼回复:“放什么?你连问都没问过我,就把我推到全公司面前。周正,你不需要我解释,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周正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他回了一个字:“好。”

他启动车子,去了公司。财务资料都锁在文件柜里,他得提前看看有没有问题。路上他又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对方自称是税务稽查局的,语气公事公办,让他明天上午九点配合调查。周正说好,然后拨了老徐的电话,让他把去年三季度的所有票据复印件准备好。

到了公司,周正打开电脑,翻出行车记录仪的云盘备份。那段视频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但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何曼的右手确实在推,但动作很小。车窗开着一条缝,能听见远处有车喇叭响,却听不见车内对话。视频最后,何曼用力别过脸,嘴角有一道模糊的红色痕迹。

周正把视频关掉,靠在椅背上。他心里第一次冒出一个自己不太愿意承认的问题:她为什么不说?

第3章 稽查上门

第二天一早,税务局的人准时到了。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一个拎着黑色公文包,一个拿着执法记录仪。周正让老徐配合,自己坐在会议室里等着。

他们先查发票台账,再查合同和银行流水。周正开的是广告公司,业务量不大,账目一直由老徐和兼职会计负责。他平时只盯回款和客户,从不过问票据细节。

老徐脸色越来越白,中间出来一次,把周正叫到旁边:“周总,去年三季度有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一共四十七万,是开给‘盛和商贸’的。盛和那边去年就注销了,但这三张票我们做了进项抵扣。”

“谁让你做的?”

“是业务员小吴拿来的票,说是蒋总那边介绍的客户,走个账。”

周正心里一沉。蒋劲松。他还没从年会的阴影里缓过来,对方已经下手了。

税务的人在公司待了三个小时,最后留下调账通知书和询问笔录,说还要进一步核实。周正送走他们,立刻拨通蒋劲松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才接。

“周总,这么早。”蒋劲松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办公室泡茶。

“三张发票怎么回事?你介绍的业务,为什么对方注销了?”

“周正,你说话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给你介绍过业务?你公司的发票问题,别往我头上泼脏水。对了,昨晚的年会视频,我已经让法务固定证据了。你要是识相,咱们还能谈。”

“谈什么?”

“谈你怎么公开道歉,怎么消除影响。还有,你老婆的事,我也可以不追究。”

周正攥紧手机,指关节咯吱响:“你追究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蒋劲松挂了电话。

周正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是方瑶发来的消息。方瑶是何曼最好的同事,市场部另一个主管。消息只有一句:“周正,你根本不知道何曼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去问问她,她为什么不回家。”

周正没回。他下午去了何曼娘家。岳母开门时脸色很难看,只说何曼在房里,谁也不见。周正站在客厅,看见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其中一副没动过。何曼的母亲说:“她昨晚回来就躲在屋里,今天没吃东西。周正,你们到底怎么了?”

周正没说话,走到何曼房门前,敲了三下。

“何曼,我有些话想问你。”

里面没声音。过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何曼的眼睛又红又肿,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她没让他进去,只探出半张脸。

“你问。”

“你和蒋劲松,到底怎么回事?”

何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你不是已经看到视频了吗?还问什么。”

“视频里你好像在推他。”

何曼眼神闪了一下,把门关上。周正在门外站着,听见她在里面说:“你回去吧,我没事。离婚协议我会找律师拟好。”

周正走出何曼娘家时,接到母亲电话,说周念在学校被同学问“你妈妈是不是在网上被坏人亲了”,孩子哭着跑回家。周正一脚踹在车门上,轮胎旁的灰尘飞起来。

第4章 录音里的挣扎

周正把行车记录仪的原始文件拿去找了做电子数据的朋友韩超。韩超以前在公安系统干过,现在开了家小公司,专门做数据恢复。

“能听到车里对话吗?”周正问。

“试试看,这款记录仪内置降噪麦克风,角度能覆盖主副驾驶。视频里声音小,不等于没有。”韩超把文件拷过去,让周正明天来。

第二天中午,韩超发来一段音频,说:“老周,你自己听。”

周正戴上耳机。录音里先是车门开关声,然后是蒋劲松的声音:“何曼,你躲我躲了半个月,今天总该给个明白话。”

何曼的声音很小:“蒋总,那件事我真的做不到。周正的公司不能出问题,但我也不能一直陪你演戏。”

“演戏?你以为我在演戏?”蒋劲松笑了一下,“你老公公司那三张票的存根就在我抽屉里,我要不要交给税务局,全看你今晚的表现。”

“蒋劲松,你还要不要脸?”

“要脸?要脸能坐上这个位置吗?何曼,我劝你放聪明点。你以为你离得开我?你老公那个小公司,我动动手指就能让它关门。”

接着是衣物摩擦声,何曼说:“你干什么,别碰我……你放手!”

蒋劲松的声音很近:“别动,何曼,你越动我越不松手。你老公要是看到你跟我这样,他会不会发疯?”

然后是一阵沉闷的响动,像头撞在车窗上。何曼闷哼一声,带着哭腔说:“我求你了,别在这里……”

再然后,就是视频里那个吻。

周正把耳机摘下来,手心全是汗。他拨通韩超电话:“这段音频能作为证据吗?”

“能,但你要想清楚,一旦提交,何曼被胁迫的事实也会公开。她愿意吗?”

周正没说话。他忽然想起昨晚何曼的眼神,那不是理亏,是失望。

他调出何曼手机云备份里的一条语音。那条语音是何曼发给方瑶的,日期是两周前。周正有她手机密码,从来没翻过。语音里,何曼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方瑶,我快撑不住了。蒋劲松拿周正公司的事威胁我,要我陪他出差。我要是告诉周正,他那个脾气肯定要闹,公司就完了。我怎么办?”

周正坐在韩超工作室的椅子上,很久没动。韩超递给他一杯水,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继续把视频往网上传,跟蒋劲松硬刚,把何曼也拖进去。二,先去找蒋劲松的证据,把税务的事和胁迫的事分开处理。”

周正接过水,没喝。他给何曼发了条信息:“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

何曼没有回复。

第5章 和解条件

周正决定先处理公司危机。他找到合作多年的律师郑权,把发票和音频的事都说了。郑权告诉他,税务问题如果坐实,补税加罚款可能要一百多万,还可能追究刑事责任。但音频可以证明蒋劲松有胁迫行为,能作为谈判筹码。

“不过周正,公开视频这件事,你已经构成民事侵权。蒋劲松如果起诉,你赔钱不说,何曼的名誉也很难恢复。”郑权提醒他。

周正说:“我现在不想这些,先把蒋劲松按住。”

傍晚,蒋劲松的助理打来电话,约周正晚上八点在一家茶楼见面。周正去了。茶楼包间里只有蒋劲松一个人,面前摆着一壶熟普,两个杯子。

“坐。”蒋劲松给他倒茶。

周正不坐:“有事直接说。”

蒋劲松笑了笑:“你这个人,就是沉不住气。年会大屏那种事,也就你干得出来。现在公司被查,家里闹离婚,舒服了?”

周正攥着拳头,没动。

“我提个方案。”蒋劲松收起笑,从包里拿出两张纸,“第一,你手写一份公开道歉,承认视频是你剪辑伪造,何曼和我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第二,你公司那三张发票的事,我帮你压下来,税务局那边我有人。第三,何曼辞职,离开这座城市,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周正看着那两张纸,上面已经拟好了道歉书模板,只差他签字。

“你做梦。”

“别急着拒绝。”蒋劲松靠上椅背,“你知道三张发票金额四十七万,偷税漏税超过一定比例,是要坐牢的。你坐牢了,你女儿怎么办?你妈怎么办?你老婆现在可不会管你。”

周正脑子里闪过周念在学校被嘲笑的画面,闪过赵秀兰半夜坐在沙发上的样子。他慢慢坐下,看着那壶茶。

蒋劲松把笔推过来:“签字,明天我让人把税务举报撤了。”

周正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手机忽然震动,是何曼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别签。我有办法。”

周正抬头看蒋劲松,蒋劲松也在看他的手机屏幕。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周正把笔放下,说:“我回去想想。”

蒋劲松眼神冷下来:“周正,你想清楚,出了这个门,条件就没了。”

周正站起来,推开包间门,走了出去。

第6章 道歉书

周正开车回家,路上给何曼打电话。她接了,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你在哪儿?”

“方瑶家。”

“你刚才说别签,是什么意思?”

何曼沉默了几秒,说:“蒋劲松让你签道歉书,是要把你的路堵死。你一旦承认视频伪造,后面你拿到的所有证据都会变成非法所得。他再告你诽谤,你就彻底完了。”

周正握着方向盘,手心出汗:“那你的办法呢?”

“来方瑶家,我当面跟你说。”

周正调转车头,去了方瑶家。进门时,何曼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文件。方瑶给他们倒了水,回了自己房间。

何曼瘦了一圈,眼窝陷下去,但精神没那么垮了。她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周正:“这是蒋劲松过去一年让财务虚报的报销单,总额有八十多万。方瑶帮我从公司内网导出来的。”

周正翻了几页,每一页都有蒋劲松的签字。

“你怎么拿到的?”

“方瑶是财务报销审核,她早就盯上蒋劲松了。我一直没告诉方瑶,是怕把她也卷进来。”何曼抬头看他,“蒋劲松以为我只在应付他,其实我和方瑶一直在收集证据,准备等他下次动手时报警。”

周正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曼低下头,手指紧紧抓着膝盖上的裤料:“你那个脾气,知道了会直接去找蒋劲松拼命。公司的事,你从来都不跟我说,什么都自己扛。我要是告诉你,你第一反应肯定是‘离他远点’,然后你会去找他,他反手就把你公司按死。”

周正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以前确实这样。

“还有,”何曼的声音低下去,“那天在车里,我确实没处理好。我不该跟他单独见面。他说只是想谈工作,我信了。等我发现不对,已经晚了。”

周正伸手想碰她的肩,又缩回来。他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把这些交给郑律师,配合税务调查。蒋劲松虚报的是他们公司的账,和我们无关。你公司的发票问题,我需要你配合,主动向税务局说明情况,把责任推到业务员和蒋劲松那边。”

“这样公司可能还是会被罚。”

“至少你不会坐牢。”何曼终于抬头看他,“周正,我知道你恨我。但现在我们能不能先对付他?”

周正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欠你一个道歉。”

何曼没接话,只是把文件重新理好。

第7章 她终于开口

那天晚上,周正和何曼在方瑶家谈了两个多小时。何曼把三个月来的事情一件件说清楚。蒋劲松第一次动手动脚是在一次部门团建后,她喝了点酒,蒋劲松以顺路为由送她回家,在小区门口拉住她的手腕,提出“进一步关系”。她当时拒绝了。第二天蒋劲松就给她看了一份材料,是周正公司三张增值税发票的抵扣凭证复印件,还有税务举报信的草稿。

“他说,只要我配合他参加几次应酬,帮他挡酒,发票的事就永远不会被举报。”何曼说,“我一开始真的以为只是应酬。直到两个月前,他让我去他住的酒店房间签一份文件,我进去后他把门反锁了。”

周正胸口像被人踩了一脚。

“我跑了。从那天起我开始录音。方瑶也帮我在公司里盯着他。那天在车里,是我最后一次想跟他说清楚,告诉他我手里有他骚扰我的证据,让他别再纠缠。他听完就扑过来了。”

何曼说到这里,嘴唇发白,但没有哭。她打开手机,放了一段录音。录音里蒋劲松说:“你那些录音没用,何曼。你知不知道,你老公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谁?是他妈。你告我,他妈也要跟着坐牢。”

周正猛地抬头:“我妈?”

“他查过你公司的工商信息。你公司的法人是赵秀兰,你只是股东。”何曼说,“所以他威胁的是你妈,不是你。”

周正脑子里嗡的一声。当时为了让母亲享受税收优惠,他用赵秀兰的身份注册了法人,自己持股。现在这成了蒋劲松手里的刀。

“所以你不能报警,也不能把录音交给税务局。”何曼说,“他捏着赵秀兰,你一动,你妈就成了共犯。”

“那怎么办?”周正的声音有点不稳。

“我本来已经想好了,去外省找专业律师,把法人责任剥离,再用我手里的证据起诉蒋劲松。但没想到你先在年会上把视频放了。”何曼看向别处,“你放视频那一刻,蒋劲松就知道我手里有东西,所以他先举报你公司,逼你签道歉书。你签了,我就全白做了。”

周正把脸埋进手掌里,许久才说:“我把我妈也害了。”

何曼没有安慰他,只是把文件收好,说:“现在还有一条路。你公司税务问题,主动去税务局自首,补缴税款。法人责任赵秀兰可以争取减轻,因为你才是实际经营人。而我这边,找律师告蒋劲松职务侵占和胁迫。两件事分开处理,让他没有空间再威胁。”

周正抬起头,看着她:“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

何曼站在客厅灯光下,影子很长。她轻声说:“我不是帮你。我是为了念念,为了这个家。还有,为了让你知道,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第8章 共同敌人

第二天一早,周正去了公司,把老徐和业务员小吴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去年三季度的三张票,到底怎么来的?”周正盯着小吴。

小吴二十几岁,额头上冒汗,支吾半天才说:“是蒋总的秘书给我的,说是蒋总的朋友公司需要过账,给我两千块好处费。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周正把手机录音打开,放出小吴刚才的话。小吴脸白了。

“下午跟我去税务局。”周正说,“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你的责任,该罚就罚,该辞退就辞退。但如果你再瞒,我就把证据交给公安。”

小吴连连点头。

下午,周正带着郑权和小吴去了税务局,主动说明情况。稽查人员做了笔录,要求公司补缴税款和滞纳金。郑权说,法人赵秀兰因为不是实际经营人,又主动配合,可以争取免于刑事处罚,但行政处罚免不了。

从税务局出来,周正给母亲打了电话。赵秀兰在电话里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你让我签字当法人,我没多想。现在出事了,妈不怪你。但你别再和何曼闹了,她不容易。”

周正“嗯”了一声,挂了电话,鼻子发酸。

与此同时,何曼和方瑶找了律师,把蒋劲松虚报报销、胁迫员工的证据整理成册,准备向公司董事会实名举报。律师说,仅凭报销单还不能定蒋劲松的职务侵占罪,需要找到他套取现金的银行流水。

方瑶说:“我认识财务部管现金的小孙,她前阵子离职了,走之前悄悄跟我说,蒋劲松让她提过几次大额现金,都存进了一个私人账户。小孙可能愿意作证。”

何曼立刻联系小孙。小孙犹豫了两天,终于答应见面。

周正和何曼约在一家咖啡馆和律师碰头。两人坐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座位。律师说,如果小孙作证,加上报销单、录音,足以让蒋劲松被停职调查。但前提是蒋劲松不能提前知道。

“他不会不知道。”周正说,“年会视频之后,他就一直盯着我们。昨晚还发信息问我什么时候签道歉书。”

何曼说:“我们得让他以为我们还忙着离婚,没空搞别的。”

周正看向她,何曼正在手机上敲字,脸色平静。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没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

第9章 方瑶的语音

为了给蒋劲松制造假象,何曼没有搬回家,继续住在方瑶那里。周正偶尔带周念去看她,两人在方瑶家楼下说几分钟话,像一对准备离婚的夫妻。蒋劲松打来三次电话,问周正考虑得怎么样。周正每次都回:“再给我几天,我把家里先安顿好。”

蒋劲松似乎信了,没有再催。但郑权提醒周正:“蒋劲松不会只等着你签字。他一定在准备别的东西。”

果然,没过几天,周正在本地一个企业微信群里看到有人转发一条匿名消息,内容是“何曼为上位勾引公司高管,丈夫大闹年会”。配图是年会视频的截图,何曼的脸被圈出来,蒋劲松只露一个后脑勺。

周正当即截图发给何曼。何曼回电话说:“我知道了。方瑶已经把发消息的人查出来了,是蒋劲松的助理用的小号。”

“你现在告他,这就是证据。”

“已经存了。”何曼说,“他越急,越容易出错。”

当天晚上,方瑶给周正发来一段语音。语音开头几秒是她自己的声音:“何曼,你今晚要是没给我回电话,我就把这些交给警察。”接着是何曼的回复,带着明显的哭腔:

“方瑶,我今天去了蒋劲松办公室,他把我堵在门后,说如果我不把录音删掉,他就让周正的公司明天关门,还要找人去念念学校……”

周正反复听了三遍,拳头越攥越紧。

方瑶在语音后发来一句:“这是半个月前何曼最后一次向我求助。你想想,她一个人扛了多久。”

周正没有回复,直接给郑权打电话:“我要见小孙,越快越好。还有,蒋劲松说的那句‘让周正公司明天关门’,有没有办法证明他说过类似的话?”

郑权说:“如果有聊天记录或录音最好。何曼手里如果还有别的录音,让她都拿过来,我帮她整理证据链。”

周正拨通何曼电话:“你手里还有多少录音?”

“很多。”何曼说,“但我只给了你一部分。有些话他提到念念,我不想让念念听见。”

“给我。现在不是保护谁的时候,是不让蒋劲松再有机会威胁你。”

何曼沉默了几秒,说:“你下楼,我在你公司门口。”

周正走到公司门口,何曼的车停在那里,车窗摇下一半。她递给他一个U盘,没下车。

“都在里面了。”她说,“密码是念念生日。”

周正接过U盘,碰了碰她的指尖,凉的。

第10章 停车场监控

小孙终于答应在律师事务所见面。她今年二十六岁,瘦瘦小小,说话时总低着头。周正和何曼坐在她对面,郑权负责提问。

小孙说,蒋劲松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每月让她从公司账上提取十万到二十万现金,存进一个叫“梁美芳”的个人账户。梁美芳是谁,她不知道。但蒋劲松说,这是在帮公司“处理费用”,让她别多问。

“我每个月都留了银行的现金缴款单复印件。”小孙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我不想被他连累,但也不敢说。”

郑权翻完单据,点头说:“这些足以证明他侵占公司资金。我们整理一下,可以正式提交给董事会。”

何曼问小孙:“梁美芳的账户,你能查到开户行吗?”

“我有一次在填单时瞄到过,是城东支行。”

“好。”何曼站起来,握了握小孙的手,“谢谢你愿意来。”

小孙走后,郑权对周正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停车场监控。那天在车里,蒋劲松强吻何曼,如果停车场有公共监控拍到何曼进入蒋劲松车前后的动作,能证明她不是自愿上车的。”

周正说:“那个停车场我去过,是何曼公司楼下露天停车场,周边有两家商铺,应该有一个摄像头能拍到入口。”

何曼皱起眉:“那天的停车位靠近东侧垃圾桶,可能不在商铺范围内。”

“去调一下就知道。”周正说。

当天下午,周正和何曼一起去了停车场。商铺老板姓丁,五十多岁,听说要调监控,一开始不肯。周正递了烟,说了两句,丁老板才答应让看一眼。监控画面确实能拍到东侧一部分车位,但刚好被一辆黑色SUV挡住了一半。

“能不能看到那辆白色轿车?”周正问。

丁老板把画面回放,时间调到三个月前。画面里,何曼从公司大门出来,蒋劲松的车缓缓停在她面前。何曼站在车外,没有立刻上车,两人说了大约两分钟。何曼往后退了两步,蒋劲松下车,绕到副驾驶门前,拉开车门,半推半请地把她让进去。

“这已经是强迫了。”何曼低声说。

周正盯着画面,牙根发酸。

丁老板说:“这段我拷给你,以后别再来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正拿到监控,当晚发给了郑权。

第11章 发票背后

郑权把所有材料汇总后,发现一个更大的问题:蒋劲松虚报报销的金额,与周正公司三张发票的开票方“盛和商贸”存在资金往来。

“盛和商贸的法人,就是梁美芳。”郑权把调取到的工商信息放在桌上,“蒋劲松用梁美芳的账户走账,不仅侵占自己公司的钱,还通过虚开发票从你公司套取进项。你公司这三张票,就是他和盛和串通开的。他早就在做局。”

周正看着那些材料,后背发凉:“他为什么盯上我公司?”

“因为你公司的客户名单里有几家大企业的广告代理资格。他想要。”郑权说,“他计划用税务问题把周正逼到绝境,再通过何曼这条线控制你。一旦你公司出问题,他就可以低价接手你的客户资源。”

何曼问:“这些证据够不够把他也拉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案子里?”

“够。”郑权点头,“但这些证据一旦公开,周正的公司也坐实了接受虚开发票。你自己也要承担法律责任,只是情节轻重问题。”

周正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我主动自首并配合调查,能不能争取从轻?”

“可以。但公司保不住了。”

周正看向何曼。何曼也看着他。

“公司没了可以再开。”何曼说,“你人不能进去。”

周正苦笑了一下:“你现在倒比我冷静。”

“我三个月前就不冷静过了。”何曼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周正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已经黑了,写字楼里灯火零星。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开公司时,何曼拿自己的嫁妆钱给他租办公室。那天晚上他们站在还没装修完的房间里,何曼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了。

如今这间公司要没了。但至少,他不能把何曼和母亲也拖下去。

“郑律师,帮我准备自首材料。”周正转过身,“越快越好。”

第12章 自首

周正去税务局自首的前一晚,回家陪周念吃饭。孩子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何曼,吃饭时问:“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赵秀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周念碗里,说:“别瞎说,妈妈工作忙。”

周正看着女儿低着头扒饭,心里像堵了团棉花。他放下碗,对周念说:“妈妈过几天就回来。爸爸要出差一趟,你在家听奶奶的话。”

周念点点头,没再问。

晚上,周正给何曼打电话,说:“我明天去自首。郑律师说,我会被立案调查,可能取保候审。这段时间,你要帮我照顾念念和妈。”

何曼说:“我知道。你进去好好配合,我在外面继续弄蒋劲松的事。”

“你一个人行吗?”

“我不是一个人。方瑶、郑律师、小孙,还有公司里其他几个被蒋劲松欺负过的人,都站在我这边。”

周正没说话。

何曼又说:“周正,我恨过你。你放视频那天,我站在台上,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但我更恨蒋劲松。所以你不能现在垮。”

周正对着手机“嗯”了一声。

第二天,周正在郑权陪同下到税务局说明情况,提交了盛和商贸与梁美芳账户的资金往来证据。税务局当即向公安机关移送线索。当天下午,周正被经侦大队带走问话,晚上办理取保候审,限制出境。

他走出派出所时,门口停着何曼的车。何曼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瓶水。

“喝点。”她递过来。

周正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半。夜风很凉,他忽然说:“何曼,等这件事完了,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何曼没回答,只打开车门:“上车吧,妈和念念在等你。”

第13章 其他受害者

何曼向公司董事会提交了举报材料。一周后,公司内部审计组约谈蒋劲松。蒋劲松被暂停职务,但拒绝承认任何指控。他通过律师发函,称何曼和周正是因为婚姻问题恶意报复,要求公司恢复他的职位。

就在僵持时,公司另一个女员工主动找到何曼。她叫徐琳,是销售部职员。徐琳说,蒋劲松在两年前也骚扰过她,当时她刚入职,不敢声张。后来蒋劲松升了副总裁,她更不敢提了。

“我看到年会上那段视频,就知道你也是。”徐琳说,“我手里有他当年发给我的短信,还有一份他逼我签的保密协议,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让我在行业里消失。”

何曼拉着徐琳的手,说:“这次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一起把材料交给审计组。”

徐琳点头,眼眶红了。

与此同时,经侦支队对梁美芳账户的调查取得进展。梁美芳是蒋劲松的远房表妹,长期无业,账户实际由蒋劲松控制。警方调取了ATM取款监控,发现蒋劲松多次在不同网点取现,金额从五万到二十万不等。这些行为涉嫌职务侵占和洗钱。

周正的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员工被遣散,老徐帮忙收拾最后的东西。周正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已经卸下来的公司招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赵秀兰因法人身份被行政处罚,但因为配合调查且不是实际经营人,免于刑事追究。她搬来和何曼一起照顾周念。两个女人之间的话不多,但关系似乎缓和了些。

一天晚上,何曼给周正看一段聊天记录。那是蒋劲松在一个高管私群里发的,内容是:“周正那个蠢货,自己把老婆送到我车上,还怪我?”

群里没人回复。但截图被其中一个高管悄悄传了出来。

周正看完,把手机还给何曼,说:“他太狂了。”

“狂不了几天了。”何曼说,“审计组已经把他的报销单和银行流水对上了,金额超过百万。公司准备报案。”

第14章 对峙

公司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蒋劲松在办公室被带走,出来时还穿着考究的深灰西装,脸上没有一点慌乱。他看见闻讯赶来的周正和何曼,忽然站住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蒋劲松盯着他们,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何曼,我本来没想把你怎么样。是你自己不识抬举。还有你,周正,你搞这一出,把自己公司也赔进去了,值吗?”

周正往前走了一步,被何曼拉住。他看着蒋劲松,说:“值不值,不用你操心。你该操心的是你还能在外面待几天。”

蒋劲松笑了一下:“我会出来的。这年头,钱和人脉比什么都管用。你们等着。”

警察过来把蒋劲松押上车。周正站在原地,看着警车开远。何曼松开他的胳膊,轻声说:“他说得对,钱和人脉确实有用。所以我们不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周正点头,和郑权商量后,决定联系另外几家被蒋劲松通过虚开发票套取资金的公司。其中一家公司的老板姓邵,五十多岁,也曾被蒋劲松威胁过。邵老板起初不愿出面,直到周正保证会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并拿出蒋劲松的通讯记录,邵老板才答应提供一份付款回单。

一周后,经侦支队查明,蒋劲松在三年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两百三十余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二张,涉案税额合计八十六万。案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何曼也收到了公司解除她劳动合同的通知,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何曼没有上诉,只是把通知收起来。方瑶和徐琳也先后被约谈,但她们都提交了蒋劲松骚扰的证据,公司最终没有再深究。

第15章 董事会

蒋劲松被批捕的消息在公司内部传开后,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审计组把全套证据摆在桌面上,包括何曼提交的录音、小孙的缴款单、徐琳的短信、停车场的监控截屏,还有警方的立案决定书。

何曼作为举报人受邀列席。她走进会议室时,几个董事交头接耳。但她没慌,把一沓文件推到中间,说:“蒋劲松侵害公司利益,骚扰女员工,利用职权威胁员工家属。这些证据已经在警方那里。我要求公司公开道歉,恢复我的名誉,并向所有受害者提供补偿。”

董事长姓罗,五十多岁,脸色很难看。他说:“何曼,你的遭遇我们深表同情。但公司在没有法院判决前,不适合公开表态。”

“蒋劲松已经批捕。”何曼说,“这不是我的个人纠纷,是公司治理出了问题。你们包庇他三年,现在还想拖?”

方瑶和徐琳坐在旁听席上,都替她捏了把汗。

周正没有进会议室,他站在门外。过了一个多小时,何曼出来,脸上看不出输赢。

“怎么样?”周正问。

“没当场答应,说三天内给书面回复。”何曼把包挎到肩上,“但罗董事长的助理刚才悄悄跟我说,他们其实已经联系了媒体,准备发通报。”

周正松了口气。

三天后,公司发布内部通告,免去蒋劲松一切职务,对其涉嫌违法行为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并向何曼等员工道歉。通告里没有提“性骚扰”三个字,只说是“侵犯员工权益”。但何曼和方瑶知道,这已经是她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周正公司的清算也接近尾声。银行账户解封后,他把员工的工资结清,注销了公司。看着营业执照被收回,周正站在政务大厅门口,给何曼发了条信息:“都结束了。”

何曼回复:“还没。我和念念等你回家。”

周正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第16章 广告牌

半年后。

周正在城西找了一份策划总监的工作,公司不大,但业务稳定。何曼去了一家外资企业做市场经理,离家近了,能每天接送念念。赵秀兰搬回自己房子,每个周末过来吃饭。周念上了小学,不再问“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但偶尔会提起年会那天的事,说同学们后来不笑了。

蒋劲松的案子一审开庭。周正和何曼坐在旁听席上。蒋劲松瘦了,头发剪短,没再穿西装。他没看他们一眼。法院当庭宣判:职务侵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退赔公司全部损失。

宣判完,蒋劲松被法警带离。经过旁听席时,他忽然转头,对何曼说:“对不起。”

何曼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周正手背上。

周正轻轻握住,没有用力。

那天晚上,他们带念念去吃了火锅。赵秀兰不停给何曼夹菜,说:“多吃点,这几个月你瘦了那么多。”何曼笑着应了。周正看着锅底翻涌的红油,想起自己那天站在年会控制台前,手指按下回车键。那个动作改变了所有人的生活。他曾经以为自己只是在惩罚背叛,后来才明白,那一下也惩罚了他自己。

吃完饭,周正开车经过那家举办年会的酒店。酒店门口的大屏幕正在播放一条珠宝广告,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转身微笑,画面明亮。

周正停下车,等红灯。

何曼坐在副驾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怎么了?”

“没事。就想起那天的大屏。”

何曼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有时候会梦见。不过现在梦醒后,发现你没走,念念还在,就觉得还行。”

周正转过头看着她。她的侧脸被路灯光映得柔和,眼角有细纹,嘴唇微微抿着。他忽然说:“何曼,我们重新领证吧。”

何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答话,只把手放进他的外套口袋。

红灯变绿。周正踩下油门,车子驶过酒店大门,把广告牌甩在身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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