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公务车接新省长,路上被豪车别八次,对方逼停我刚下车,五辆警车就围上来了

我开公务车接新省长,路上被豪车别八次,对方逼停我刚下车,五辆警车就围上来了
早上六点四十,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嗡嗡响。

我摸过来一看,是市政府办公室刘主任的电话,心里咯噔一下,这时间打电话,准没好事。

“小周,你赶紧到车队来,今天有重要任务。 ”刘主任声音沙哑,听着像一宿没睡,“新来的陈省长今天到任,你开那辆黑色帕萨特去高铁站接人。 ”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老婆,压低声音说:“主任,那辆帕萨特不是上周刚送去大修了吗? 刹车片都换了,还没开回来呢。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主任不耐烦地说:“那就开那辆老奥迪,钥匙在车队值班室,你自己去找。 八点前必须到高铁站,别给我掉链子。 ”
我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那辆老奥迪是2008年的车,跑了快三十万公里,漆面都发黄了,车门上还有一道被三轮车刮的印子,一直没补。

平时都是当备用车,领导没人愿意坐,嫌丢人。

可刘主任发话了,我也没法子。

我老婆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这么早,谁啊? ”
“单位有事,接新省长。 ”我一边穿裤子一边说,“你继续睡,我中午可能回不来,冰箱里有昨天剩的饺子,你热热吃。 ”
她没应声,又睡过去了。

我看着她后脑勺露出的几根白头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结婚八年,我在市政府车队开了六年车,工资从三千二涨到四千五,房贷每月还两千八,儿子上小学三年级,每学期补习班要交三千六。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老婆在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多,俩人加起来勉强够花。

我出门的时候,楼道里飘着一股隔壁王婶家熬粥的香味。

我快步下楼,骑上那辆骑了五年的电动车,往市政府赶。

路上经过菜市场,卖豆腐的老张头正往外搬豆腐板,看见我喊了一声:“周师傅,这么早出车啊? ”
“嗯,有任务。 ”我没停,电动车拐了个弯,直奔市政府大院。

到了车队值班室,我从抽屉里翻出老奥迪的钥匙,钥匙圈上挂着一个塑料牌,上面写着“2008-12-03”,是这辆车的购置日期。

我走到车跟前,用手摸了一下引擎盖,一层薄灰。

打开车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座椅皮面裂了好几道口子,仪表盘上的里程表停在298743公里。

我发动车子,发动机抖了两下,排气管吐出一口黑烟,才算是稳住了。

我看了看油表,还有半箱油,够跑个来回。

我调了一下座椅,把后视镜擦了擦,开出大院的时候,门卫老赵探出头来问:“周师傅,今天开这车啊? ”
“嗯,接人。 ”我没多解释,一脚油门出了大门。

路上车不多,我走的是滨河大道,这条路修了三年,双向八车道,路边种着新栽的银杏树,叶子还没长齐,光秃秃的枝丫在晨风里晃。

我打开车窗,一股凉气灌进来,混着河水的腥味。

我看了眼时间,七点十分,按这个速度,七点五十能到高铁站,来得及。

刚过了第三个红绿灯,我就发现不对劲。

一辆黑色的奔驰GLS从右侧车道突然别过来,车头几乎贴着我的保险杠,我赶紧踩了一脚刹车,安全带勒得我胸口一紧。

那车没停,加速窜到前面,又往左变道,故意压着速度,不让我超。

我皱了皱眉,按了两下喇叭,对方没反应。

我打左转向灯准备超车,那车又往左别了一下,硬生生把我逼回原车道。

我心头火起,但想着今天有任务,忍了。

我放慢速度,想等它走远,结果那车也放慢速度,就堵在我前面,跟猫逗耗子似的。

第二个红绿灯,我停在他后面,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那车挂着外地牌照,尾号是个8。

驾驶座上坐着个戴墨镜的男人,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正拿手机对着后面拍,好像在录视频。

我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告诉自己,忍,今天接的是新省长,不能出任何岔子。

绿灯亮了,那车又起步,我保持距离跟在后面。

结果刚过路口,它又别过来,这次更狠,几乎是斜着插进我这条道,我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头差点蹭上护栏。

我后视镜里看见后面一辆白色面包车急刹车,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找死啊! ”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堵得慌。

我拿起手机想给刘主任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这种事,打了也没用,刘主任只会说“你看着办”。

那辆奔驰在前面又别了我两次,我数了数,从滨河大道到高铁站这十公里路,它整整别了我八次。

每一次都是故意贴上来,又在我快要撞上的时候闪开,像耍猴一样。

我车速一直压在六十以下,不敢开快,怕出事。

到了高铁站前面的广场,那车突然一个急刹,横在我前面,逼我停下来。

我踩住刹车,车头离它后保险杠不到二十公分。

我还没来得及挂倒挡,那戴墨镜的男人已经推开车门下来了,大步走到我驾驶座旁边,抬手就拍我的车窗。

“下来! ”他嗓门很大,带着一股酒气,“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跟了我一路,想干嘛? ”
我摇下车窗,看着他,说:“是你一直别我。 ”
“我别你? ”他笑了,回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下来的女人,“你听见没,他说我别他。 我这车一百多万,你开个破奥迪,我别你? 你配吗? ”
那女人也走过来,举着手机对着我拍,嘴里说:“拍清楚点,这人跟踪我们,还别我们车,发网上去让大家看看。 ”
我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我今年三十四岁,开了六年车,没出过一次事故,没被人这么堵着骂过。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男人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伸手扯了一下我的领子:“你哑巴了? 道歉! 今天不道歉你别想走。 ”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拽着我领子的手,那手上戴着一块金表,表盘上镶着一圈钻,在晨光里晃得人眼睛疼。

我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混着古龙水的味道,呛鼻子。

“松开。 ”我说,声音有点抖。

“不松怎么着? ”他用力一拽,我上半身被拉出车窗一半,帽子掉在地上,露出我有点谢顶的头顶。

那女人举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说:“哎呀,还是个秃子。 ”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我伸手去掰他的手指,他力气很大,掰不动。

我正想再使劲,突然听见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我抬头一看,五辆警车从广场三个方向同时开过来,闪着警灯,拉着警笛,轮胎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那男人愣了一下,松开我的领子,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嘟囔:“怎么回事? ”
警车在周围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制服的警察,领头的那个我认识,是高铁站派出所的所长,姓王,以前在市政府门口执勤的时候见过。

王所长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男人,又看了一眼我,问:“怎么回事? ”
那男人抢先开口:“警察同志,这人跟踪我,还别我车,你们来得正好,把他抓了。 ”
王所长没理他,走到我面前,低声问:“周师傅,没事吧? ”
我摇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帽子,拍了拍灰,戴回头上。

我嗓子还是紧,说不出话。

王所长转身对那男人说:“你涉嫌危险驾驶,故意别车,跟我们走一趟。 ”
那男人脸一下子白了:“你们搞错了吧? 是他别我! ”
王所长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上面打印着几张照片,正是那辆奔驰在滨河大道上别我车的画面,连车牌号都拍得清清楚楚。

那男人看了一眼,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再说话。

他老婆举着手机还想拍,一个年轻警察走过去,伸手挡住镜头:“别拍了,配合调查。 ”
我看着那男人被两个警察架着往警车里塞,他回头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恨意。

我没说话,看着他被塞进车里,车门砰地关上。

王所长拍了拍我肩膀:“周师傅,你没事就好。 这人是外地来的,昨晚喝了酒,在滨河大道上飙车,我们盯了他一路了。 你正好赶上了。 ”
我点点头,想说谢谢,嗓子还是发紧。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四十八,离高铁到站还有十二分钟。

我赶紧上车,发动引擎,往高铁站进站口开去。

我停好车,站在出站口等着。

八点整,高铁准时到站,出站口涌出一群人。

我举着写有“陈省长”的牌子,在人群里找。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个子不高,头发花白,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身边没跟任何人。

他看见我,笑了笑:“你是小周吧? ”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陈省长好。 ”
他伸手跟我握了一下,手心干燥,力道适中:“辛苦了,这么早来接我。 ”
我帮他拉开车门,他坐进后座,我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坐好。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正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在养神。

我发动车子,开出广场,上了滨河大道。

阳光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路面上,明晃晃的。

我开得很稳,车速控制在六十,不敢快,也不敢慢。

开了大概五分钟,陈省长在后座开口了:“小周,刚才那辆警车,是怎么回事? ”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说:“没什么,一点小误会,已经处理了。 ”
他没再问,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我透过内后视镜看了一眼他的脸,他闭着眼,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忽然想起刚才那男人拽我领子的时候,我帽子掉在地上,露出头顶那块谢顶的地方。

那女人笑得前仰后合,说我是个秃子。

我那时候觉得丢人,现在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了。

我开过第三个红绿灯,拐上市政府门前那条路的时候,陈省长又开口了:“小周,你在这开几年车了? ”
“六年了。 ”我说。

“六年,不容易。 ”他说,声音淡淡的,“家里几口人? ”
“三口,老婆,儿子。 ”
“儿子多大了? ”
“八岁,上小学三年级。 ”
他没再说话,又闭上眼睛。

我把车停到市政府门口,门卫老赵跑过来拉开车门,陈省长下车,冲我点了点头:“辛苦了,小周。 ”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走进大院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我揉了揉眼睛,发动车子,往车队开去。

回到车队,刘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我,问:“送到了? ”
“送到了。 ”
“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
我犹豫了一下,说:“没有,挺顺利的。 ”
刘主任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方向盘上磨得发亮的皮面,忽然想起那辆奔驰别我车的时候,我踩刹车踩得脚底板发麻。

我那时候想,要是真撞上了,我这工作肯定保不住了,房贷怎么办,儿子的补习班怎么办。

我掏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条短信:“中午不回去了,单位有事。 ”
她回了一个字:“嗯。 ”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把手机揣回兜里。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辆奔驰别我车的样子,一下,两下,八下。

我忽然觉得,人这一辈子,有时候就像开车,你好好走自己的道,总有人非要别你一下。

你忍了,他更来劲;你撞上去,自己先翻了车。

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方向盘,别松手。

我睁开眼,发动车子,往修理厂开去。

那辆老奥迪的刹车片该换了,我自费也得换,下个月还要跑长途,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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