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不靠谱!G7峰会,印总理莫迪主动以限制美国电动车进口份额向奥巴马示好,对方很满意;转头奥巴马把印前总理对俄举措算到莫迪头上

锅盖一掀,白气扑到脸上,眼镜片立马糊了一层。

笼屉里是昨天剩的萝卜干扣肉,油凝在碗边,结了一圈白。

我用筷子扒了两下,又盖上,把火关到最小。

后厨的窗户朝北,玻璃上糊着油烟,看出去什么都发毛。

外头有人喊我,声音从大厅那边穿过来。

“小许——”

是公公。

我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掀帘子出去。

大厅里亮着顶灯,卷帘门只拉起来半截。

正月里的风从底下钻进来,吹得脚脖子一阵凉。

公公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一串钥匙,黄铜的,磨得发亮。

他一晃手,钥匙就哗啦哗啦响。

“后院那把呢?”

我从裤兜里摸出来递过去,钥匙让手心焐得温温的。

他掂了掂,揣进自己兜里。

“今天七家会,你别往前凑。”

“知道了。”

“倒水就行,别插嘴。”

我嗯了一声,转身去拎暖瓶。

办公室墙上钉着一张A4纸,是去年的进口配额表。

纸上用红笔圈过两处,角上卷了边。

我伸手把卷边按平,一松手又翘起来了。

上面写着:美国产电动车,四十二台。

这四十二台,是我去年跑了三个月跑下来的。

天津港,来回六趟,保证金八万。

八万块是从我妈那儿借的,到现在还没还上。

“看啥呢?”公公在后头问。

“没看啥。”

“那纸别动,一会儿开会要用。”

我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

兜里空空的,钥匙没了,只剩一枚图钉。

大厅另一头,莫迪正往桌上摆烟。

他三十一,黑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

烟是软中华,一条拆开,摆成扇形。

“嫂子,今儿几个菜?”

“八个。”

“少了。”他说,“七家会,怎么也得凑个双数。”

“来四家人,八个菜够了。”

他笑了一下,没接话,把烟盒往前推了两寸。

建国从外头进来,鞋底上沾着泥。

他在门口蹭了蹭脚,才往里走。

“人到齐没?”他问我。

“二叔还没来。”

“哦。”

他就不说话了,蹲在暖气片边上搓手。

我嫁到莫家十四年,头一年就知道有这么个七家会。

那时候车行是七个姓莫的堂兄弟凑钱开的,一家出两万。

开到今天,剩四家,名字还叫七家会。

每年正月十六摆一桌,谁家来谁家不来,看当年挣没挣钱。

莫迪嘴碎,管这顿饭叫G7峰会。

头回听我还愣了一下,后来听惯了。

“咱这七家会,比G7峰会还排场。”他每回都要说一遍。

公公不爱听,说你别一天到晚学外国人。

莫迪就笑:“爸你不懂,G7里头也有你一号。”

公公那外号,是二十年前落下的。

那时候他在镇上放露天电影,人黑,头顶光,爱站凳子上讲话。

有人喊他奥巴马,一喊喊了二十年。

他嘴上骂,心里其实受用。

谁当面叫他一声奥巴马,他能多递你一根烟。

车行叫长河汽贸,开在环城路中段,三间门脸。

前头摆车,后头一个院子,堆轮胎和纸箱。

我管进口这一摊,从报关到上牌,都是我一个人跑。

建国管销售,一天到晚在外头跑客户。

莫迪管进货,也管跟人吃饭。

公公管钱,也管所有人的嘴。

二叔莫长顺是公公的亲弟弟,早些年车行是他当家。

后来退了,在家养鸽子。

店里老人管经理叫总理,二叔退下来,就叫他前总理。

“前总理今儿来不来?”莫迪问。

“来,说好了。”公公答。

“他来了坐哪?”

“坐我旁边。”

莫迪撇了下嘴,没再问。

我把暖瓶放在桌角,八个杯子摆成一排。

杯子是去年开年会发的,印着长河汽贸四个红字。

有两个杯口磕了,我挑出来搁在下头。

后厨那锅萝卜干扣肉还温着,我又回去看了一眼。

那罐萝卜干是我自己腌的,用的婆婆的方子。

玻璃罐,盖子上有点锈,拧起来咯吱咯吱响。

婆婆说腌到第三个月最香,早了辣,晚了酸。

我腌了四罐,三罐送人,留一罐搁在后厨窗台上。

公公爱吃,就着能下两碗饭。

去年秋天他没胃口,靠这个对付了半个月。

那时候他还跟我说,小许,你这手艺比车行值钱。

我笑了笑,没当真。

美国电动车那摊子,是去年春天起的头。

天津港一个老同学给我递信,说有名额,问我要不要。

我回来跟公公说,他头一句就是“美国车我不待见”。

前年他被一个美国车商坑过,交了三十万定金,车没到。

人也没影了,电话打过去是空号。

三十万在账上挂了整整一年。

后来建国跑法院、跑派出所,追回来一半。

剩下那一半,到现在还是笔烂账。

所以我一提美国车,公公脸就沉。

可我还是去了天津港,去了六趟。

名额拿下来那天,我在港区停车场坐了半个钟头。

风大,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给我妈打电话。

我妈在电话里说,闺女,你可别栽了。

我说栽不了。

现在想想,话说早了。

十点半,二叔来了。

他穿件灰棉袄,进门先跺脚,把鞋底的雪碴子跺掉。

“哥。”

“来了,坐。”

二叔扫了一圈桌子,坐在公公右手边。

莫迪把自己那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尺。

我看在眼里,没吭声,给二叔倒水。

“小许这茶还是老味儿。”二叔说。

“就是茉莉花,没换过。”

“实在。”

人到齐了,四个姓莫的,加上我和小琴。

小琴来得晚,进门就喊冷,搓着手在暖气片边上站着。

“菜齐了没?我饿死了。”

“齐了,就等你。”

菜端上桌,八个盘子,中间一盆萝卜干扣肉。

公公先动筷子,别人跟着动。

头十分钟没人说话,就听见筷子碰盘子。

我坐得靠边,添水、递烟、换碟子。

“今年这行情不咋地。”三叔先开口。

三叔叫莫长贵,城南开五金店,也占着车行一股。

“是不咋地。”公公接话,“去年一年,白忙。”

“白忙?”莫迪把筷子一放,“爸,去年进口那摊可是挣了。”

桌上静了一下。

公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挣多少?”

“四十二台车,一台净落八千,您自己算。”

公公没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那钱呢?”

“钱在账上,也在路上。”

我把水壶放下,坐回自己的位置。

建国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膝盖。

我没动。

“我提个事。”莫迪把身子往桌子中间凑了凑。

“美国电动车进口份额,是不是该限制一下?”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只有暖气片里咕噜咕噜响。

我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限制?”公公问。

“对,限制。”莫迪说,“四十二台太多。”

“压到十二台,剩下的名额给德国车。”

“德国车好卖?”三叔问。

“好不好卖的,先把名额占住。”

公公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你说这个,我听着顺耳。”

莫迪笑了一下,露出两颗门牙。

“我早想说,怕您不爱听。”

“我有什么不爱听的?”公公说,“美国车,我从来就没看上过。”

他扭头看二叔:“你说是不是?”

二叔正剔牙,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指甲掐了一下裤子,布料厚,掐不出印。

“小许,你说呢?”公公忽然问我。

我张了张嘴。

“她一个娘们懂啥。”莫迪接得快。

“让她说。”

我看着他,喉咙里堵着一句话。

那句话是:这四十二台是我跑下来的,八万块是我垫的。

可我说出口的是:“听您的。”

公公点点头,端起杯子:“那就这么定。”

“爸,这得有个说法。”莫迪又说。

“什么说法?”

“白纸黑字,写进今年的章程。”

“行,吃完饭写。”

小琴在旁边插了一句:“写啥呀,不就一句话的事。”

“你少说话。”莫迪瞪她。

小琴撇撇嘴,低头扒饭。

三叔端着酒杯凑过来,拍了拍莫迪的肩膀。

“印总理莫迪,来来来,喝一个。”

莫迪脸上有点挂不住:“三叔你别乱叫。”

“叫叫咋了,你这名字,天生就是当总理的。”

公公拿筷子敲了下桌子:“吃饭。”

三叔缩了缩脖子,把酒喝了。

我起身去后厨端汤。

站在灶台前,我把手撑在台面上,撑了十几秒。

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我拿勺子撇沫。

沫子撇了三回,还是撇不干净。

端汤出去的时候,桌上已经在说别的事了。

说的是三叔家儿子考编的事。

我把汤盆放在中间,绕回自己的座位。

建国给我夹了一筷子萝卜干。

我放进嘴里,咸,还有点辣。

“咸了。”我说。

“正好。”建国说。

饭吃到下午一点半,散了。

三叔和二叔先走,公公送到门口。

我收拾桌子,小琴在旁边嗑瓜子。

“嫂子,你说莫迪那事办得对不对?”她忽然问。

“什么事?”

“就那个,限制美国车那个。”

我把一摞盘子摞起来,摞得有点歪。

“他说了算。”

“那是。”小琴把瓜子皮弹到地上,“他这人就是有主意。”

“他昨天还跟我说,今年要给我换个车。”

“那挺好。”

“可不是嘛。”她站起来,拍了拍手,“我走了啊嫂子。”

我没接话,端着盘子进了后厨。

手机在围裙兜里震了两下。

是天津港的老同学。

“喂。”

“许姐,今年的量报上来没?上头催了。”

我拿着手机,看着院子里的雪。

“我明天给你信儿。”

“行,别拖,这月十号之前。”

挂了电话,我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

八万块保证金压在人家那儿。

已经卖出去的车,有十一台还没交付。

交了定金的客户,六个。

这六个电话,我明天得一个一个打。

下午三点多,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公公把莫迪叫进去,二叔也在。

我在外头擦车,隔着一层玻璃,能看见人影。

说话声听不清,只听见桌子响了两下。

后来门开了,莫迪出来,脸是青的。

他走到大厅,抓起烟盒抽出一根。

打火机打了三下才着。

“咋了?”我问他。

他没理我,抽了两口,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烟灰缸是去年的年货,印着长河汽贸四个字。

办公室里头,公公又喊:“小许,你进来。”

办公室里烟味很重,二叔坐在沙发上,手插在袖子里。

公公坐在桌子后头,面前摊着一个旧账本。

“三年前那笔对俄举措,你知道吧?”他问我。

“知道。”

“二十六台俄罗斯二手车,压了两年,赔了三十一万。”

我点头。

“那笔账一直挂着。”公公说,“今天得有个了结。”

“跟莫迪有关系?”

“线是他牵的。”

二叔在沙发上动了一下,没说话。

“那年他刚毕业,跟着二叔跑绥芬河。”

“跑了三趟,人是见了,价是谈了。”

“字是我签的。”二叔忽然说。

“字是你签的,线是他牵的。”公公把话顶回去。

“账不能都算他头上。”

“那算谁头上?”公公问,“算我头上?”

二叔不吭声了,把手往袖子里又缩了缩。

我站在门口,脚底下是那块掉了角的地砖。

那块砖是去年搬货的时候磕掉的。

“莫迪那边,让他认二十万。”公公说。

“剩下的十一万,从我这儿出。”

“哥,这不合适。”二叔说。

“我说合适就合适。”

我回身,走到自己那张桌子前。

最底下那个抽屉,拉起来有点卡。

我伸手进去,摸到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压在去年的台历底下,边都发黄了。

里面是一份合同复印件,绥芬河的,二叔签的字。

去年秋天找章子的时候翻出来的,我当时顺手收起来了。

我拿着信封走回办公室。

“这是啥?”公公问。

“三年前那批车的合同。”我把纸抽出来放在桌上。

“签字的是二叔。”

公公低头看了一会儿。

屋里静得能听见外头卷帘门晃的声音。

“你收着这个干啥?”他抬起头。

“找章子的时候翻出来的。”

“放多久了?”

“去年秋天。”

公公把纸推到一边,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收着就收着吧。”

他没说别的。

二叔站起来,把棉袄领子往上提了提。

“哥,那事我认。”

“你认不认的,先放着。”公公说。

然后他看向我:“美国车那个事,还是照莫迪说的办。”

我嗯了一声。

“限制美国电动车进口份额,就这么定了。”

他说完,把账本合上,起身去倒水。

我出来的时候,莫迪蹲在后门口抽烟。

风把烟往他脸上吹,他眯着眼。

“嫂子。”

“嗯。”

“你进去干啥?”

“没啥事。”

他把烟头摁在台阶上,摁了三下才灭。

“我爸跟你说啥了?”

“说车的事。”

莫迪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挺长。

“嫂子,我爸这人,你比我清楚。”

我没接话。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了。

后门口的地上留了一小堆烟灰,被风吹散了一半。

晚上回到家,屋里冷。

我先把暖气阀门拧开,听见水管里咕噜一声。

建国在厨房煮面,锅盖跳得当当响。

“今天那事,”他背对着我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那八万块,我给你凑。”

“不用。”

面煮好了,他盛了两碗,卧了两个鸡蛋。

我坐下吃了两口,没什么味儿。

“你爸说,那笔对俄的账要算莫迪头上。”我说。

建国夹面的筷子停了一下。

“算就算呗。”

“那单子我收着呢,签的是二叔。”

“你拿出来干啥?”他抬起头。

“我拿出来了。”

建国把筷子放下,看了我一会儿。

“你呀。”

就这两个字,别的没有了。

他低头把面吃完,把碗端进厨房。

水响了一阵,又停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到车行。

院子里那辆拖车蒙着一层霜,我拿手抹了一把。

办公室门开着,公公已经在了。

桌上摆着那张配额表,边角还是翘的。

“来了。”

“嗯。”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黄铜的,磨得发亮。

“后院的,你拿着。”

我看着那串钥匙,没马上伸手。

“那十二台,你去天津港提回来。”

“十二台不够分。”我说,“光定金就六个。”

“不够分你就想办法。”

我把钥匙拿起来,攥在手心里,凉的。

“配额表,你重新钉一下。”他又说。

我走到墙边,把那张纸揭下来。

纸后面有一层旧胶,粘着墙皮。

我拿图钉重新按了四个角,一个一个按。

按到第四个的时候,公公在后头说了一句。

“车行的规矩,谁跑的路,谁吃这碗饭。”

我没回头,把图钉按到底。

中午我给六个客户挨个打电话。

前三个说得还行,后三个骂了人。

骂得最难听的那个,是开超市的老赵。

“许经理,你这不是耍人吗?”

“赵哥,我给您退定金,再赔您两千。”

“我要钱干啥,我要车。”

电话挂了,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太阳出来了,雪化了一半,地上湿漉漉的。

下午莫迪来了,眼睛底下两片青。

他在我桌子边上站了一会儿。

“嫂子,昨天那事,我说话冲。”

“没事。”

“那二十万,我得认。”

“认就认吧。”

他抓了抓头发,又站了一会儿。

“我爸那笔对俄的账,凭啥算我头上?”

“你问他去。”

“我问了。”他说,“他说线是我牵的。”

我没吭声。

“线是我牵的,可价是他谈的,字是二叔签的。”

“那你跟他讲。”

“讲不通。”

莫迪笑了一下,笑得挺难看。

“嫂子,你说奥巴马不靠谱不?”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没等我答,转身走了。

门帘子晃了两下,慢慢停下来。

第三天下午,二叔拎着两瓶酒来了。

他没进办公室,就坐在后门口的小马扎上。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他捧着没喝。

“小许,那单子,谢谢你。”

“我没帮上啥。”

“你拿出来了,就算帮了。”

他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脚边。

“那年是我贪,想着俄罗斯车便宜,一台能挣一万五。”

“二十六台,我心里算的是三十九万。”

“结果压了两年,倒赔三十一万。”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看着院子里那辆拖车。

“莫迪那年才二十三,跟着我跑,冻得鼻涕都下来了。”

“他懂啥。”

风把院子里的塑料布吹得哗啦响。

“你哥这人,你也知道。”二叔说。

“嗯。”

“奥巴马不靠谱。”

他说完这句,自己先笑了。

笑完把酒往我脚边一放,站起来走了。

两瓶酒搁在地上,瓶身上还带着超市的价签。

晚上我把那两瓶酒拎回家,搁在柜子最底下。

建国看见了,问哪来的。

“二叔给的。”

“他给你酒干啥?”

“没干啥。”

建国没再问,去阳台收衣服了。

衣服晾了两天,硬邦邦的,他一件一件叠。

我把萝卜干罐子从后厨端回了家。

玻璃罐放在饭桌上,盖子上的锈又厚了一点。

婆婆来串门,拧开尝了一口。

“咸了。”她说。

“咸了才下饭。”

“也是。”婆婆把盖子拧回去,“你公公就爱吃这个。”

她坐了半个钟头,说了些街坊的事。

说东头老李家儿子离了婚,说西头王婶摔了一跤。

我一边听一边择菜,择了一小盆菠菜。

婆婆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日子还是照旧。

早上七点半开门,晚上六点半落锁。

十二台车的手续我跑了半个月,跑了三趟天津港。

回来的路上我在服务区吃了碗面,加了两个卤蛋。

剩下的名额给德国车,莫迪自己去谈的。

他谈得怎么样,我没问。

公公也没问。

有天晚上吃饭,建国忽然开口。

“明天我去趟天津港,跟你一块儿。”

“你去干啥?”

“帮着跑跑手续。”

我扒了两口饭,没说话。

第二天他真去了,跟着我跑了一整天。

回来的时候在车上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我把车开得慢了些。

配额表还钉在墙上,四个图钉,一个都没掉。

那罐萝卜干搁在饭桌上,吃到最后只剩个底。

底上那点汤,我拿馒头蘸了蘸,吃了。

建国端着碗,也夹了一筷子。

吃完他把碗一推,说了句:“明天还去天津港不?”

“去。”

水龙头一开,凉水冲在手背上。

窗外有小孩在放炮,一声一声的,不远。

我关了水,擦了擦手。

奥巴马不靠谱!G7峰会,印总理莫迪主动以限制美国电动车进口份额向奥巴马示好,对方很满意;转头奥巴马把印前总理对俄举措算到莫迪头上-有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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