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把我的迈巴赫借去相亲,还车时里外洗得锃亮,还送了两瓶茅台,过了两天我发现车子竟重了76斤,把后座一卸下来,我当场看傻眼
后座下的秘密
声明:本文系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01
陆哥,你那迈巴赫明天借我开一天,我去相个亲。
宋明池站在我工位旁边,笑得一脸讨好。
我手里还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报表,心里咯噔一下。
这车是我咬牙贷款买的二手迈巴赫,落地花了八十多万,每月还贷一万六。
平时我自己开都小心翼翼,洗车都去指定的精洗店。
相亲?你开我车去?
女方条件特别好,海归,家里做生意的。我这破车实在拿不出手。
宋明池搓了搓手,又补了一句:就一天,晚上肯定还你。
我犹豫了。
办公室里几个同事都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思。
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面子,最怕别人说我小气。
行吧,别给我刮了。
放心陆哥,我开车稳得很。
钥匙递过去的时候,我心里其实特别不踏实。
宋明池接过钥匙,笑得眼睛都没了。
第二天晚上,他把车还回来了。
车停在公司楼下,里外洗得锃亮,连轮毂都泛着光。
陆哥,车我给你洗了,油也加满了。
他从副驾驶拎出两瓶茅台,塞到我手里。
女方家送的,我喝不惯,你留着。
我一看,茅台,还是飞天。
这两瓶少说也值六千块。
这么客气干嘛?
应该的应该的,相亲成了,还得谢谢你。
宋明池拍了拍我肩膀,转身走了。
我围着车转了一圈,确实干净,连内饰都擦了。
心里那点不痛快也就散了。
回到家,老婆韩秋正在沙发上看手机。
车还回来了?
还了,还洗了车,送了两瓶茅台。
韩秋抬起头,笑了一下:你这同事还挺懂事。
那当然,我借车给他,他不得表示表示。
我把茅台放进酒柜,心里挺得意。
两天后,我开车去机场接客户。
路上总觉得车不对劲,提速慢,油耗也高。
我以为是胎压问题,找了个修理厂。
师傅把车升起来,看了看底盘,又看了看我。
你这车最近拉什么重东西了?
没有啊,就正常开。
后悬挂压得有点狠,车重不对。
师傅拿出一个便携地磅,让我开上去。
数字跳出来,师傅皱了皱眉。
比标准重量多了七十六斤。
我愣住了。
七十六斤?怎么可能?
你后座下面是不是塞东西了?
我摇头。
师傅拿工具,把后座垫子卸了下来。
后座下面的海绵被掏空了一大块,里面塞满了灰白色的东西。
我凑近一看,是水泥。
还有碎砖头。
水泥已经干了,和砖头混在一起,结结实实填满了整个空腔。
我当场看傻眼。
这他妈是什么?
师傅用螺丝刀敲了敲,水泥块里掉出一个小东西。
是一枚戒指。
女式的,铂金圈,上面镶着一颗小钻。
我捡起来,翻到内圈。
内圈刻着两个字:韩秋。
我老婆的名字。
手机响了。
宋明池打来的。
陆哥,车没什么事吧?
我攥着那枚戒指,声音都在抖。
后座下面全是水泥,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陆哥,你听我说……
说什么?这戒指怎么回事?
什么戒指?我不知道啊。
韩秋的戒指,刻着她名字,从水泥里掉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然后宋明池说:陆哥,那车……那天不是我开的。
02
什么叫不是你开的?
我站在修理厂门口,水泥灰沾了一手。
那天我把车借给朋友了,他说要去接个人。
你把我车转借给别人?
就一会儿,真的就一会儿。
谁?
宋明池又沉默了。
你说话!
是……是韩秋。
我脑子嗡的一声。
韩秋?我老婆?
她说她要用车,我想着你们两口子,就给了。
她用车干什么?
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我挂了电话,直接打给韩秋。
你今天下班早点回来。
怎么了?
有事。
韩秋到家的时候,我已经把后座下的水泥块全卸下来了。
客厅地板上堆了一堆灰白色的碎块,中间夹着那枚戒指。
韩秋换鞋的动作停住了。
这什么?
你认识这个吗?
我把戒指递过去。
韩秋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这是我以前丢的那枚。
丢在哪了?
我哪记得,丢了好几年了。
丢在宋明池车里了?
韩秋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宋明池说那天车是你开的。
他胡说八道。
车后座下面全是水泥,还有你的戒指。韩秋,你跟我说实话。
韩秋把戒指放在茶几上,坐到沙发上。
我那天是借了车,但我没去弄什么水泥。
那水泥哪来的?
我不知道。
你借车干什么去了?
韩秋咬了咬嘴唇。
我去见了个客户。
什么客户?
你不认识。
男的女的?
陆延,你审犯人呢?
我深吸一口气。
宋明池说他把车借给你,你开了一天。回来之后车就重了七十六斤。韩秋,七十六斤水泥,不是小数目。
韩秋不说话了。
她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备注是宋。
内容只有四个字:他知道了?
我伸手去拿手机,韩秋抢先一步按灭了屏幕。
给我。
陆延,你冷静点。
我冷静?我车后座被人灌了水泥,我老婆的戒指在里面,你让我冷静?
韩秋站起来,退后一步。
那戒指是我以前丢的,跟这件事没关系。
那宋明池为什么给你发微信?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问你‘他知道了’?
韩秋的眼圈红了。
陆延,你别逼我。
我逼你?韩秋,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的手机。
宋明池发来一条短信:陆哥,韩秋怀孕了,你知道吗?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
韩秋。
嗯?
你怀孕了?
韩秋的脸一下子白了。
谁告诉你的?
宋明池。
他……他怎么知道?
你怀孕了,他为什么知道?
韩秋的眼泪掉下来。
陆延,我……
孩子是谁的?
她没有回答。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泥块碎屑掉落的声音。
韩秋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陆延,我们离婚吧。
03
离婚?
我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你先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韩秋,你跟我结婚三年,现在跟我说离婚?
三年里你除了还车贷,还管过什么?
我不管?我每个月工资一半还车贷,一半给你家用,你说我不管?
你以为我稀罕那点钱?
韩秋擦了擦眼泪,声音冷下来。
陆延,你买那辆迈巴赫,不就是为了在同事面前撑面子吗?
我撑面子?我那是为了工作。
你一个月薪两万的人,开八十万的车,不是撑面子是什么?
我被她噎住了。
好,就算我撑面子。那你呢?你跟宋明池到底什么关系?
韩秋别过脸。
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他比我小六岁,你们怎么可能是大学同学?
我读研的时候,他读本科。
所以你们以前谈过?
韩秋没否认。
谈过,分了。后来遇到你,结婚了。就这么简单。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他是我同事。
同事?他是我同事,什么时候成你同事了?
他跳槽了,上个月来的我们公司。
我愣住了。
宋明池跳槽到韩秋的公司,我居然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你又要疑神疑鬼。
我疑神疑鬼?你们背着我借车,灌水泥,藏戒指,现在跟我说疑神疑鬼?
韩秋拿起包往外走。
你去哪?
出去透透气。
你给我站住。
她没停。
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水泥块。
那枚戒指在茶几上,钻石很小,但灯光下还是闪了一下。
我拿起手机,给宋明池打电话。
你在哪?
陆哥,我……
我问你在哪。
公司加班。
别动,我过去找你。
我开车到宋明池公司楼下,他已经站在门口了。
看见我的车,他往后退了一步。
陆哥,你听我解释。
上车。
陆哥……
上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我锁了车门。
韩秋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宋明池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陆哥,我跟韩秋……是上个月才重新联系上的。
上个月?你跳槽到她公司,也是上个月?
是。
你借我车去相亲,也是上个月?
相亲是真的,但我没去。
你没去?
我那天把车给韩秋了,她说她要用。
她用什么?
她说她要搬点东西。
搬什么?
我不知道,她没说。
那水泥呢?
水泥真不是我灌的。
那是谁?
宋明池抬起头,看着我。
陆哥,你想想,车是你老婆开出去的,回来之后你也没检查。水泥是谁灌的,你该问她。
你他妈推得干净。
我不是推。我就是个借车的,我哪知道会出这种事。
你送我那两瓶茅台,是堵我嘴的吧?
宋明池没说话。
那茅台是假的?
真的,真的飞天。
你一个刚跳槽的,舍得送六千块的酒?
宋明池又低下头。
是韩秋买的,让我送给你。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让你送,你就送?
她说这样你才不会多问。
多问什么?
多问车的事。
车有什么事?
宋明池深吸一口气。
陆哥,你那车……后座下面,本来就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韩秋说那车她以前开过,后座下面有她藏的私房钱。
私房钱?
她说她藏了三十八万现金,怕你发现。
三十八万现金?那也不至于重七十六斤。
她说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宋明池摇头。
她没跟我说。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很。
宋明池,你跟我老婆到底什么关系?
前男友。
还有呢?
没了。
没了?她怀孕了,孩子是不是你的?
宋明池沉默了很久。
陆哥,你去问韩秋吧。
我现在问你。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她跟我说孩子是你的。
那你为什么发短信问我知不知道她怀孕?
宋明池咬了咬牙。
因为我看见她去医院了,妇产科。我以为是你的,就提醒你一下。
你提醒我?你他妈是提醒我还是刺激我?
陆哥,我真没别的意思。
我打开车门锁。
滚。
宋明池下车,站在路边。
我踩下油门,车冲出去。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越来越小。
手机响了,韩秋发来一条微信。
陆延,车后座下面的东西,你别动。我明天回去拿。
我回了一个字:什么东西?
她没有再回。
04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把车停在小区楼下,在车里坐了一整夜。
后座已经被我卸了,水泥块堆在修理厂。
但修理厂师傅说,水泥块里还有东西。
他敲开了一块,里面露出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是一叠纸。
我让他先别动,明天我自己去看。
早上六点,韩秋给我打电话。
你在哪?
楼下。
你上来,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离婚的事。
我上了楼。
韩秋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两杯咖啡。
她眼睛肿着,显然也没睡好。
陆延,我昨晚想了一夜。
想清楚了?
嗯。
孩子到底是谁的?
韩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的。
我的?
上个月我们不是有过一次吗?
我回忆了一下,上个月确实有一次。
但那次之后,我们一直分房睡。
你确定?
确定。宋明池那边,是我一时糊涂,但孩子是你的。
一时糊涂?你们背着我借车,藏东西,这叫一时糊涂?
陆延,我承认我和宋明池有过一段。但那是过去。我跟你结婚之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那水泥呢?戒指呢?
戒指是我以前丢的,可能掉在后座缝隙里了。水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车是你开出去的。
我开出去的时候,后座下面就有东西。但我不知道是水泥。
那你为什么让宋明池送茅台堵我嘴?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把车借给宋明池了。
为什么?
因为你小心眼,你知道我把车借给他,肯定会生气。
我冷笑。
所以你宁愿瞒着我。
是。
那车后座下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韩秋放下咖啡杯。
我藏的。
藏了什么?
钱。
多少钱?
三十八万。
现金?
嗯。
三十八万现金重多少?最多八斤。剩下的六十八斤是什么?
韩秋不说话了。
韩秋,你告诉我,剩下的六十八斤是什么?
是……是一些旧东西。
什么旧东西?
我以前的日记,照片,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些书。
书?什么书这么重?
韩秋低下头。
陆延,你别问了。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现在不要了。
你不要了?你藏在我车后座下面,现在说不要了?
对,不要了。你把它扔了吧。
扔了?韩秋,你把我当傻子?
我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我现在去修理厂,把那些东西全打开。我倒要看看,你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韩秋猛地站起来。
陆延,你别去。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些东西,你看了会后悔。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韩秋愣住了。
我转身出门。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很轻。
陆延,那里面有一张B超单。
我停住脚步。
什么B超单?
我以前的。
以前的?
我们结婚前,我怀过一次孕。
我回头看她。
你怀过孕?
嗯。
孩子呢?
打掉了。
谁的?
韩秋的眼泪又掉下来。
宋明池的。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车钥匙。
你打掉他的孩子,然后嫁给我?
陆延,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你在一起之后才发现怀孕的。
所以你打掉孩子,嫁给我,现在又跟他联系?
我没有跟他联系,是他跳槽过来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介意。
我不介意?你怀了别人的孩子,打掉了,嫁给我,我不介意?
韩秋哭出声来。
陆延,我错了。但孩子真的是你的,现在这个孩子是你的。
你让我怎么信你?
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现在孩子还没出生,怎么做?
韩秋沉默了。
我摔门出去。
到了修理厂,师傅已经把水泥块全敲开了。
塑料袋里除了那枚戒指,还有一本旧日记,几张照片,和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B超单。
名字:韩秋。
日期:我们结婚前三个月。
检查结果:宫内早孕,约6周。
B超单背面,写着一行字。
明池,孩子我打掉了,我们分手吧。
我把B超单翻过来,正面朝上。
父亲一栏,填着宋明池的名字。
我坐在修理厂的塑料凳上,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师傅递过来一杯水。
兄弟,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手机响了。
韩秋发来最后一条微信。
陆延,车后座下面还有一层。水泥下面,有个铁盒子。你打开看看。
05
我让师傅继续敲。
水泥块下面,果然有一个铁盒子。
扁平的,像月饼盒,但更厚。
师傅用撬棍撬开。
里面是一叠文件。
房产证,存折,还有一份保险合同。
房产证上写着韩秋的名字,地址是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
存折里有八十万。
保险合同受益人是我。
我翻开房产证,夹层里掉出一张纸条。
陆延,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决定离婚了。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存折里的钱是我攒的。保险是给你买的。车后座下面这些东西,本来想等我走了再让你发现。但现在你提前发现了。
我拿着纸条,手在抖。
师傅,这车……值多少钱?
二手迈巴赫,车况好的话,四十万左右。
我买的时候花了八十万。
韩秋的存折里有八十万。
她婚前买了房,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跟我结婚三年,住在我租的房子里,每天跟我算家用。
我手机响了,是韩秋。
你看到了?
看到了。
陆延,房子和钱我都不要了。保险你留着。我们离婚吧。
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爸妈给的。
你爸妈?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
韩秋沉默了几秒。
我骗你的。
你骗了我三年?
陆延,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多了。你跟宋明池旧情复燃,你怀了他的孩子打掉,你藏了八十万和一套房,你骗我说你是孤儿。韩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有了。
那水泥呢?为什么灌水泥?
水泥是宋明池灌的。他怕你发现后座下面的东西,就买了水泥填进去。
他为什么要怕我发现?
因为……因为他想让我跟你离婚,然后跟他在一起。
所以他故意把车弄重,让我发现?
是。
那戒指呢?
戒指是我故意放进去的。我想让你发现。
你想让我发现?为什么?
因为我想离婚,但我不想开口。我想让你提出来。
我笑了一声。
韩秋,你真是好算计。
陆延,我对不起你。但我不后悔。
你不后悔?
不后悔。我跟你结婚,本来就是个错误。
错误?那你为什么嫁给我?
因为我爸妈催婚,你正好出现。
所以我是你的备胎?
不是。你是个好人,但我不爱你。
我挂了电话。
坐在修理厂里,看着满地的水泥碎块和那个铁盒子。
师傅在旁边抽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掐灭烟头。
兄弟,你这车还修不修?
修。
后座下面我给你清理干净,水泥都敲掉,换新的海绵和垫子。
多少钱?
三千。
行。
我站起来,准备去交钱。
师傅突然叫住我。
哎,兄弟。
嗯?
你那铁盒子底下,还有一层。
我回头。
什么?
师傅走过去,把铁盒子翻过来。
底部有一个夹层,很薄。
他用螺丝刀撬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韩秋穿着婚纱,旁边站着的男人不是宋明池。
是一个我认识的人。
我的老板,周总。
我盯着照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师傅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我一眼。
兄弟,这女的你认识?
我老婆。
那这男的……
我老板。
师傅把照片递给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韩秋,周建国,摄于三年前。
三年前,正是我和韩秋结婚的那一年。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陆延吗?
你谁?
我是韩秋的妈妈。
我愣住了。
韩秋说你是孤儿。
她骗你的。我是她妈,周建国是她爸。
周建国?我老板?
对。韩秋是我和周建国的女儿。她跟你结婚,是我们安排的。
为什么?
因为周建国想让你替他背一笔账。你名下的迈巴赫,是用公司名义贷款买的。那笔贷款,实际上转到了周建国的私人账户。韩秋跟你结婚,就是为了让你签那份贷款合同。
我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
你们……你们一家子合伙骗我?
陆延,你听我说。韩秋现在后悔了,她想跟你离婚,把房子和钱都留给你,就是不想再骗你了。
那宋明池呢?
宋明池是韩秋的大学同学,也是周建国安排的。他跳槽到韩秋公司,是为了监视她。
监视她?为什么?
因为韩秋想带着孩子离开。周建国不让。
我蹲在地上,捡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韩秋笑得很甜,周建国搂着她的腰。
我的老板,我的岳父,我老婆的爸爸。
我结婚三年,居然不知道。
陆延,你还在听吗?
在。
韩秋让我告诉你,车后座下面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
你打开后备箱,备胎下面。
我挂了电话,跌跌撞撞走到车尾。
打开后备箱,掀开备胎盖板。
备胎下面,有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陆延,这张卡里有三百万。是我从我爸那里拿的。你拿着钱,把贷款还了,剩下的自己留着。我们两清。
我攥着银行卡,站在修理厂门口。
师傅在身后喊:兄弟,车还修不修?
我没回答。
手机又响了。
是韩秋。
陆延,你找到卡了吗?
找到了。
那三百万,够你还贷款了。
韩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欠你的。
你欠我的?你欠我的多了。
陆延,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
孩子……不是你的。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孩子是宋明池的。我骗了你。
你刚才说是我的。
我骗你的。我想让你心软。
韩秋,你他妈……
陆延,对不起。
电话挂了。
我站在修理厂门口,手里攥着三百万的银行卡,和一张我老婆跟我老板的结婚照。
师傅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你脸色不太好。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师傅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照片。
这男的我认识。
你认识?
他前几天来过我这儿,让我往你后座下面灌水泥。
我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他说他姓周,是你老板。他给了我五千块,让我把水泥灌进去,说这样你车就重了,你肯定会发现后座下面的东西。
他为什么要让我发现?
他说……他说他想让你跟你老婆离婚。
他为什么想让我们离婚?
师傅挠了挠头。
他说……他说你老婆怀了他的孩子。
我手里的银行卡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他说你老婆怀了他的孩子,他想让你老婆跟你离婚,然后跟他在一起。
周建国?我老板?他五十多岁了!
师傅耸了耸肩。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这么说的。
我蹲在地上,捡起银行卡和照片。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韩秋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宋明池的?
周建国的?
还是我的?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建国。
陆延,来公司一趟。
周总。
别叫我周总。叫我爸。
你他妈……
陆延,韩秋都跟你说了吧?
说什么?
说孩子的事。
孩子到底是谁的?
周建国笑了一声。
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现在不想见你。
你必须来。因为韩秋现在在我这儿。
她去找你了?
对。她说她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你过来,把话说清楚。
我站起来,把银行卡塞进口袋。
师傅问:车还修吗?
修。
什么时候取?
明天。
我开车去了公司。
周建国的办公室在顶层,灯亮着。
我推门进去。
韩秋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周建国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
陆延,坐。
我不坐。你说,孩子是谁的?
周建国放下茶杯。
孩子是我的。
韩秋猛地抬头。
爸!
你闭嘴。
我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
你五十多岁,你女儿的老公是你下属,你让你女儿怀你的孩子?
陆延,你冷静。
我冷静?周建国,你他妈还是人吗?
周建国叹了口气。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韩秋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愣住了。
她是我收养的。
收养的?
对。我收养她的时候,她十二岁。后来她长大了,我……我做了一件错事。
韩秋捂着脸哭。
所以孩子是你的?
周建国点头。
是。
我退后一步,撞在门上。
你们一家子……你们一家子都是疯子。
陆延,那三百万你拿着。贷款我帮你还。你跟韩秋离婚,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当没发生过?你让我当没发生过?
不然呢?你去报警?你有证据吗?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周建国,你忘了。你让修车师傅灌水泥,他全告诉我了。
周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他跟你说了?
对。他还说,你给了他五千块。
那个王八蛋……
周建国,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这件事捅到总公司,你身败名裂。第二,你主动辞职,把公司股份转给我,然后带着韩秋离开这个城市。
周建国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威胁我?
对。我威胁你。
韩秋站起来。
陆延,别这样。
你闭嘴。
陆延,我……
我说了你闭嘴!
办公室里安静了。
周建国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
陆延,你赢了。
明天我要看到辞职信和股份转让协议。
好。
我转身往外走。
韩秋追出来。
陆延!
我停住脚步。
还有什么事?
那张B超单……是假的。
什么?
我根本没有怀孕。
那你说孩子……
我骗你的。我想让你恨我,这样你就能干脆地离婚。
那周建国说孩子是他的……
他也是骗你的。他想让你觉得我脏,这样你就会放手。
我看着她。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
是。
为什么?
因为我想离开你,但我爸不让。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你爸?周建国?
对。他控制了我十二年。我嫁给谁,他都要管。他让你签贷款合同,是为了把你绑在公司。我跟你结婚,是他安排的。宋明池,也是他安排的。
宋明池也是他安排的?
对。宋明池是他私生子。
我靠在墙上,感觉腿都软了。
你爸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很多。但陆延,有件事我没骗你。
什么?
那辆迈巴赫,后座下面那些东西,是我真的想留给你的。房子,存折,保险,都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我欠你的。三年了,你对我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韩秋,你走吧。
陆延……
走。
她走了。
我站在公司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
三百万。
一套房。
一辆车。
一个骗局。
手机响了。
是修理厂师傅。
兄弟,车修好了。
我明天去取。
还有件事。
什么?
你后备箱备胎下面,还有一个信封。我忘了跟你说。
还有一个?
对。刚才你走了我才发现。信封上写着‘陆延亲启’。
里面是什么?
我没打开。但摸着像照片。
照片?
嗯。你明天来了自己看吧。
我挂了电话,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头顶的灯闪了一下。
06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修理厂。
车已经修好了,后座换了新的海绵和垫子。
师傅递给我一个信封。
很薄。
我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韩秋的结婚照。
但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陆延,如果你看到这张照片,说明你已经知道了一切。对不起。还有,那辆迈巴赫的行驶证,在副驾驶手套箱最里面。车主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翻开行驶证。
车主:陆延。
注册日期:三年前。
我买车的时候,韩秋说她有熟人,能便宜。
我给了她八十万。
她给了我一把钥匙。
原来车早就落在我的名下。
那八十万,她根本没花。
存折里的八十万,就是我的钱。
她一分没动。
我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
师傅敲了敲车窗。
兄弟,还走吗?
走。
去哪?
离婚。
07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韩秋站在台阶上。
风挺大,她裹紧了外套。
陆延,那三百万你拿着。
我不要。
你拿着。贷款要还。
贷款我自己还。
你一个月两万,还到什么时候?
不关你的事。
韩秋叹了口气。
陆延,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你。
那辆车……你卖了吧。
不卖。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花钱买的。
韩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是你买的。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手机响了,是公司人事部。
陆经理,周总辞职了。
知道了。
董事会决定,由你暂代他的职务。
好。
我挂了电话,开车回公司。
路上经过那家修理厂,师傅正在门口抽烟。
看见我的车,他招了招手。
我摇下车窗。
怎么了?
你那个前老板,昨天来过了。
周建国?
对。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师傅递过来一个U盘。
他说你看完就明白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说是监控录像。
我接过U盘,塞进口袋。
到了公司,我打开电脑。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是修理厂的监控。
时间是我去取车的前一天。
周建国站在我的车旁边,手里拎着一桶水泥。
他把后座拆开,把水泥灌进去。
然后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陆延,你以为韩秋骗了你?其实是我骗了所有人。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黑掉的屏幕。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陆延吗?
你谁?
我是宋明池的妈妈。
宋明池的妈妈?
对。明池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他昨天跳楼了。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
他从公司楼上跳下去了。没抢救过来。
为什么?
他留了一封信,是写给你的。
写给我的?
对。我在他房间里找到的。你要不要来拿?
我沉默了很久。
阿姨,您节哀。
陆延,明池说他对不起你。
他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他说他骗了你。那辆迈巴赫后座下面的水泥,不是周建国灌的。
那是谁?
是他灌的。
宋明池?
对。他说他嫉妒你。你有车有房有老婆,他什么都没有。他想让你跟韩秋离婚,所以灌了水泥。
那周建国呢?
周建国是后来才知道的。他让修车师傅把水泥敲开,是想帮你。
我靠在椅背上,感觉太阳穴在跳。
阿姨,宋明池的信,您留着吧。我不看了。
你不看?
不看了。
我挂了电话。
窗外阳光很好。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又看了看桌上的行驶证。
那辆迈巴赫停在楼下,洗得干干净净。
后座已经修好了,跟新的一样。
我拿起车钥匙,下楼。
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仪表盘亮起来,里程数跳了一下。
我打开手套箱,里面有一张纸条。
是韩秋的字。
陆延,车重了七十六斤,是因为我在后座下面放了一箱书。那些书是我写的,没出版过。我想让你发现,又怕你发现。现在不用怕了。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钱包。
然后开车去了海边。
08
海边的风很大,我把车停在堤坝上。
手机响了,是韩秋。
陆延,你在哪?
海边。
你去海边干什么?
看海。
你……没事吧?
没事。
那三百万,我打到你卡上了。
我说了我不要。
你拿着。就当是我赔你的。
你赔我的?你赔得起吗?
韩秋沉默了。
陆延,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还有事?
那辆迈巴赫,其实是我爸……周建国买的。
我知道。
你知道?
行驶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但购车发票在他手里。我查过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不想再跟你们家有任何关系。
陆延,对不起。
韩秋,你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好。
她挂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海浪一波一波打过来。
后座很安静,没有水泥,没有书,没有戒指。
只有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
我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老歌。
然后我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公司打来的。
我回过去。
陆经理,出事了。
什么事?
周建国把公司的账目全带走了。
什么?
他辞职之前,把公司账上的钱转走了。大概两千万。
报警了吗?
报了。但人已经找不到了。
我挂了电话,发动车。
回公司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周建国骗了我。
韩秋骗了我。
宋明池骗了我。
现在周建国跑了,宋明池死了,韩秋走了。
只剩我和这辆迈巴赫。
还有后座下面那个空荡荡的夹层。
09
公司乱成一锅粥。
董事会开了紧急会议。
我作为暂代负责人,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陆延,周建国是你岳父,你不知道他转移资金的事?
我不知道。
你们家的事,你自己不清楚?
我跟他女儿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会议室安静了。
一个董事拍桌子。
陆延,这笔钱追不回来,你得负责。
我负责?我一个月薪两万的人,怎么负责两千万?
周建国是用你的名义贷的款。那辆迈巴赫,就是抵押物。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周建国用你的名义,向银行贷了一千五百万。抵押物是你那辆迈巴赫,还有你名下的房产。
我名下没有房产。
你有。韩秋婚前买的那套房,写的是你的名字。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天旋地转。
韩秋的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
对。周建国办的。他用那套房做抵押,又贷了一笔。
我拿出手机,翻到韩秋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韩秋,那套房,写的是我的名字?
是。
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
周建国用那套房贷款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因为我爸说,如果我不配合,他就把你也送进去。
送进去?送哪?
监狱。他说他做了假账,法人是你。
我靠在墙上,手里的手机差点滑下去。
韩秋,你爸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跑。他早就想跑了。他让我跟你结婚,就是为了用你的身份贷款。现在钱到手了,他跑了。
那你呢?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他的棋子。
棋子?你帮他骗了我三年!
陆延,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找律师吧。
找律师?我他妈哪来的钱找律师?
那三百万,你先用。
我不要你的钱。
陆延,你别逞强了。周建国把烂摊子留给你,你不找律师,就得替他坐牢。
我挂了电话,蹲在公司的走廊里。
一个同事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
陆哥,你没事吧?
没事。
周总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嗯。
陆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周总走之前,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我打开。
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周建国把他名下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了我。
签字日期是昨天。
还有一张纸条。
陆延,股份给你,债也给你。你自己选。
10
我把股权转让协议看了三遍。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价值大概三百万。
正好是韩秋给我的那张卡里的数。
周建国算好了。
他给我三百万,让我还贷款。
然后把股份给我,让我背债。
我拿着文件袋,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看完材料,推了推眼镜。
陆先生,情况不太乐观。
怎么说?
周建国用你的名义贷款,你是法人。他转移资金,你要承担连带责任。
那我怎么办?
两个选择。第一,申请公司破产,清算资产。第二,找到周建国,让他把钱吐出来。
我找不到他。
那就只能走第一条路。
破产的话,我会怎么样?
你的迈巴赫会被拍卖,那套房子也会被拍卖。你个人可能还会被限制高消费。
我沉默了很久。
律师,如果我不要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呢?
那你就不用承担公司债务。但周建国用你名义贷的款,还是得你还。
多少?
一千五百万。
我笑了。
我一个月两万,还一千五百万,得还到什么时候?
七十年。
我站起来,把文件袋收好。
谢谢律师。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我走出律所,站在街边。
手机响了,是修理厂师傅。
兄弟,你那车还修不修?
修好了。
我知道。我是说,你后座下面那个铁盒子,还要不要?
要。
那你来拿吧。我给你留着呢。
我开车去了修理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