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儿全款买了台14万的车,女婿一声不响开回家五天,我没吭声,第六天直接带收车师傅上门

厨房里还飘着红烧肉的香味,那是前天女儿小雅带着女婿周斌回来吃饭时剩下的。

我坐在客厅的老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购车合同,纸边都被我捏得卷了起来。

十四万整,一分不少,全款付清。

那天在4S店,小雅眼睛亮晶晶的,说爸你真好。

周斌站在旁边,嘴角往上扯了扯,算是笑过。

车是上周三提的,白色大众速腾,1.4T舒适版。

我特意挑了这款,安全配置全,适合小雅上下班开。

提车那天周斌说他来开,说是磨合期得跑跑高速。

我想着也是,他开了五年出租车,技术比我强。

可这一开,就没了影。

头两天我没当回事,以为他带着小雅去周边转了转。

第三天晚上我遛弯回来,看见车停在楼下,心里还踏实了点。

结果第四天早上我下楼买油条,车又没了。

第五天,我实在忍不住,给小雅打了个电话。

“小雅,车呢? ”
“爸,周斌他……他同事结婚,借去用两天。 ”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虚。

我听着不对劲,但没多问。

挂了电话我去找老邻居张建国下棋,他儿子在车管所上班。

一盘棋没下完,我假装随口问了一句:“小周那车,最近过户了没? ”
张建国头也没抬:“你说那辆白色速腾? 前天在城南二手车市场见过,挂的‘急售’牌子。 ”
我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

第六天一早,我五点就醒了。

老伴问我这么早干嘛去,我说去早市买点新鲜鱼。

出了小区门,我拐进巷子口的修车铺,找老赵借了辆拖车。

老赵叼着烟问我干啥,我说拉点东西。

他也没多问,把钥匙扔给我。

八点半,我开着拖车到了周斌单位楼下。

那辆白色速腾就停在花坛边上,车身上落了层灰,前保险杠有一道新刮痕。

我绕着车走了一圈,心里那点侥幸全没了。

副驾驶车门没锁严,我拉开一看,后座上扔着个文件袋,里面是二手车交易合同的草稿,买方名字都签好了,就差车主签字。

我掏出手机,先给收车师傅打了电话,然后坐在拖车驾驶座上等。

九点整,周斌从楼里出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杯,看见我愣了一下。

“爸,您怎么来了? ”
我没接话,指了指那辆车:“这车,今天开走过户。 ”
周斌脸色变了,保温杯差点没拿稳:“爸您说什么呢,这车不是给小雅买的吗? ”
“你还知道是给小雅买的? ”我站起来,从兜里掏出那张购车合同,“我全款付的,发票上写的是小雅的名字。 你倒好,开出去五天,连买家都找好了。 城南老李那儿挂着急售,是不是? ”
周斌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低下去:“爸,我最近手头紧,有个项目要周转……”
“你周转你的,卖我的车算怎么回事? ”我指着那辆车,“这车是我给小雅的嫁妆,不是给你填窟窿的。 ”
收车师傅开着平板拖车到了,跳下来问是不是这辆。

我点头,他从兜里掏出行驶证核对。

周斌急了,一把拉住我胳膊:“爸,您别这样,小雅知道该生气了。 ”
“小雅知道你要卖车吗? ”
周斌不说话了。

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我伸手按住他:“别打了,小雅在上班。 你要真想解释,晚上回家说。 ”
收车师傅动作麻利,五分钟就把车固定好了。

我跟着拖车去了车管所,过户手续办得顺当,车重新落回小雅名下。

办完手续我站在车管所门口,太阳晒得后脖颈发烫,手机响了。

是小雅。

“爸,周斌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把车拖走了? ”
“嗯。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爸,他跟我说他欠了人家八万块钱,是去年跟人合伙搞网约车赔的。 他不敢跟我说,怕我生气。 ”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所以他就卖你爸给你买的车? ”
“爸,他说他会还的……”
“他拿什么还? ”我打断她,“他一个月工资五千,还八万要还到什么时候? 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把买家都找好了,合同都签了,就差过户。 要不是我撞见,这车现在已经在别人名下了。 ”
小雅不说话了,电话里只剩她压抑的抽泣声。

我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小雅,爸不是心疼那十四万。 爸是心疼你。 你嫁过去三年,周斌他妈住院你伺候了两个月,他妹妹结婚你给拿了三万。 这些我都知道,我没说过什么。 可他不能拿你爸给你买的东西去填他自己的窟窿,这算什么事? ”
晚上回到家,老伴已经把饭做好了。

我坐在饭桌前,看着那盘红烧肉,一点胃口都没有。

老伴问我车呢,我说过户了,重新落在小雅名下。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八点多,门铃响了。

周斌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袋水果,脸上堆着笑:“爸,我错了,我今天太冲动了。 您别生气,我跟您道歉。 ”
我没让他进门,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周斌,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欠了多少? ”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神躲闪:“就……就八万。 ”
“你再说一遍。 ”
他咽了口唾沫:“爸,真就八万,我发誓。 ”
我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看得他额头冒汗。

然后我关上门,回屋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张存折。

那是小雅她妈去世前留给她的,五万块钱,一直存在银行没动过。

我拿着存折走到门口,递给周斌。

“这五万你拿去,把窟窿填上。 剩下的三万你自己想办法。 车的事到此为止,我不追究。 但从今天起,你每个月工资卡交给小雅,家里开销她管。 你要是不同意,这婚你们趁早离。 ”
周斌接过存折,手有点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直接把门关上了。

老伴在屋里问我:“你真把那五万给他了? ”
“给了。 ”
“那可是小雅她妈留的……”
“我知道。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小雅她妈的照片,“她妈走的时候跟我说,让我照顾好小雅。 我不能看着小雅往火坑里跳不管。 ”
第二天一早,小雅回来了。

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了一夜。

她坐在我旁边,头靠在我肩膀上:“爸,对不起。 ”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拍拍她手,“车我给你留着呢,钥匙在抽屉里。 以后上班开,别让周斌碰。 ”
小雅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爸,我跟他提离婚了。 ”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他说他欠了二十万,不是八万。 去年跟人合伙搞什么物流,全赔了。 还借了网贷,利滚利。 那五万他拿去也就够填个零头。 ”
我攥着茶杯,指头捏得发白。

二十万,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下:“离就离吧。 房子是婚前买的,写你名字,他分不走。 车在我名下,他也动不了。 你收拾收拾东西,搬回来住。 ”
小雅嗯了一声,起身去卧室收拾。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翻箱倒柜的声音,心里堵得慌。

这丫头从小没妈,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供她上完大学,看着她嫁人。

本以为嫁了个踏实人,没想到是个无底洞。

下午小雅拉着行李箱出来,我帮她拎下楼。

那辆白色速腾停在楼下,阳光下锃亮。

小雅看了车一眼,眼泪又涌出来:“爸,这车……”
“开着走。 ”我把钥匙递给她,“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委屈自己。 ”
小雅接过钥匙,抱了我一下,上车走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心里空落落的。

老伴下楼来,递给我一件外套:“风大,回去吧。 ”
我摇摇头,掏出手机给张建国打了个电话:“老张,你儿子在车管所,帮我查个人,周斌,看看他名下有没有别的车。 ”
张建国办事利索,晚上就回了话:“查了,他名下没车,但有一套房子,在城南,去年买的,贷款还有十八万没还。 ”
我心里咯噔一下。

去年买的房子,那会儿小雅还跟我说周斌在攒钱准备要孩子。

原来钱都拿去买房了,还瞒着家里。

我挂了电话,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

第二天我去了趟城南,找到那套房子。

是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楼道里堆着杂物。

我敲了敲302的门,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问找谁。

我说找周斌,老太太说周斌是她外甥,去年借钱付了首付,说好今年还,结果人联系不上了。

我站在楼道里,听着老太太絮絮叨叨,心里那点火气全变成了凉意。

周斌这小子,不光欠着网贷,还骗了亲戚的钱。

小雅跟他离婚,算是脱了苦海。

回家路上我拐去银行,把存折里剩下的钱取出来,又添了五万,凑成十万,存进小雅卡里。

给她发了条短信:“钱给你存好了,留着应急。 车开着,别省着,该保养保养。 ”
小雅回了个抱抱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话:“爸,谢谢你。 ”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把手机揣兜里,去菜市场买了条鲈鱼,晚上清蒸给老伴吃。

老伴问我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我说闺女要回家了,能不高兴吗。

一周后小雅搬回来了,带着那辆白色速腾。

她瘦了一圈,但精神还行。

周斌那边听说还在闹,说小雅骗他离婚,要分财产。

小雅把购房合同拍他脸上,说那房子首付是她拿的,写她名字,跟他没关系。

周斌这才消停。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雅突然说:“爸,我想把车卖了。 ”
我筷子一顿:“卖它干啥? ”
“我算过了,这车一年保险加油费得两万多,我工资一个月六千,养不起。 我想卖了换辆便宜的,剩下的钱存起来,以后开个小店。 ”
我看着小雅,突然觉得这丫头长大了。

以前她什么都听周斌的,现在知道算计了。

我夹了块鱼肉放她碗里:“行,你自己拿主意。 不过卖车的时候叫上我,别让人坑了。 ”
小雅笑了,那笑容我好久没见过了:“爸,你放心,这回我精着呢。 ”
后来那辆速腾卖了十二万八,小雅换了辆七万块的国产车,剩下的钱存了定期。

她辞了原来的工作,在小区门口盘了个小店面卖早点,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和面,忙到中午收摊。

我去帮过几天忙,看着她满头大汗地招呼客人,心里又心疼又欣慰。

有天早上我帮她收摊,她一边擦桌子一边跟我说:“爸,周斌来找我了,说想复婚。 ”
我手里的抹布停了:“你怎么说的? ”
“我说我这儿不缺大爷,让他该上哪上哪去。 ”小雅笑着,眼睛弯成月牙,“爸,你说我做得对吗? ”
我看着她,想起她小时候骑在我脖子上逛庙会的样子,想起她妈走那年她抱着我哭的样子,想起她出嫁那天穿着红裙子回头冲我笑的样子。

我点点头,把抹布接过来:“对。 闺女,记住,这世上谁离了谁都能活。 你爸我当年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也过来了吗。 ”
小雅没说话,低头擦着桌子,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装作没看见,转身去倒垃圾。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那辆七万块的国产车上,车身上还贴着早点铺的广告贴纸,歪歪扭扭写着“小雅早点”。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得像白开水。

小雅的早点铺慢慢有了回头客,一个月能挣个五六千。

她攒了半年钱,把店面重新装修了一下,加了四张桌子。

我去帮忙刷墙,她站在梯子上挂招牌,回头冲我喊:“爸,你看这招牌正不正? ”
我仰着头,看着阳光下那块崭新的招牌,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这丫头,总算从那个坑里爬出来了。

晚上收摊回家,小雅炒了两个菜,我们爷俩坐在饭桌前。

她给我倒了杯酒,自己也倒了杯。

她举起杯子,眼睛亮晶晶的:“爸,这杯我敬你。 要不是你那天把车拖回来,我现在可能还在给周斌填窟窿。 ”
我喝了口酒,辣得嗓子眼发烫:“谢啥,我是你爸。 ”
小雅放下杯子,忽然说:“爸,我准备把车卖了。 ”
我一愣:“不是刚换的吗? ”
“我想把店面盘下来,房东说要卖,八万块。 我算过了,要是盘下来,一年能省两万房租,还能扩大经营。 ”她顿了顿,“车卖了能回七万,再借你一万,够了。 ”
我放下筷子,从兜里摸出张银行卡推过去:“这卡里有五万,你拿去。 不用还,就当爸入股了。 ”
小雅愣住了,眼睛一下子红了:“爸,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妈走的时候留了笔钱,我一直没动。 本来想给你当嫁妆的,后来你嫁了周斌,我就没拿出来。 ”我笑了笑,“现在给你,正好。 ”
小雅捏着那张卡,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她没说话,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抬起头,冲我笑了:“爸,那这店以后就是咱爷俩的了。 ”
我点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窗外路灯亮起来,照在小区门口那块“小雅早点”的招牌上,红底白字,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后来那辆国产车也卖了,小雅盘下了店面,生意越做越好。

第二年春天,她跟我说想开分店,问我能不能来帮忙管账。

我说行,反正我退休了也没事干。

分店开张那天,小雅站在门口放鞭炮,我站在柜台后面擦桌子。

她跑进来,手里拿着个红包塞给我:“爸,这个月的分红。 ”
我捏着那个红包,薄薄的,但沉甸甸的。

我把它揣进兜里,抬头看着店里坐满的客人,听着他们喊“老板,来碗豆浆”,忽然觉得,日子就该是这个样子。

晚上关了店,小雅骑着电动车带我回家。

我坐在后座上,风吹着头发,她忽然说:“爸,你说人这一辈子,啥最重要? ”
我想了想,说:“自己过得踏实,比啥都重要。 ”
小雅没说话,电动车拐进小区大门,车灯照亮了门口那棵老槐树。

她停下车,回头冲我笑了笑:“爸,我现在就挺踏实的。 ”
我下了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掏出手机给老伴发了条短信:“闺女现在挺好的,你放心。 ”
老伴回了个笑脸。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三楼亮起的灯,忽然想起那辆十四万的速腾。

它现在不知道在谁手里开着,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闺女从那个坑里爬出来了,还活得比以前更好。

这世上当爹的,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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