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生前最后男友多迪,1997年巴黎致命车祸放弃自救,甘愿当她的人肉气囊扛下所有致命伤害

个人解读,理性分析。

1997年8月31日零点二十几分,巴黎阿尔玛桥隧道的灯管还亮着,一辆黑色奔驰撞上第十三根柱子,车头凹进去。此后二十多年,一个说法在报纸、纪录片和中文网络上反复出现:多迪·法耶德在最后一秒扑向戴安娜,用身体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甘愿当她的人肉气囊。法国预审法官的卷宗、英国帕吉特行动八百余页报告、伦敦验尸庭半年的庭证,没有一页写过这件事。他没有系安全带。他被抛向前方。那么,这个让无数人落泪的说法,究竟是谁替一个再也不能开口的人写下的?

01

1997年8月30日入夜,巴黎还是热的。旺多姆广场上的观光马车还在跑,铁蹄敲石板。丽兹酒店正门被铁栏围住,几十个举相机的人蹲在对面人行道上,烟头在暗处一明一灭。他们在等戴安娜,也在等多迪·法耶德。

酒店后厨的货梯把客人送到后门。后门开在康朋街,窄,没有花坛,没有红毯,只有一盏壁灯。零点二十分左右,一辆黑色梅赛德斯从那里滑出来,轮胎碾过路边一小片水渍。方向盘后面是亨利·保罗,丽兹酒店的安保副主管,当晚本不该当班。前排副驾驶坐着保镖特雷弗·里斯-琼斯,四个人里只有他扣上了安全带。后排是戴安娜和多迪。

戴安娜生前最后男友多迪,1997年巴黎致命车祸放弃自救,甘愿当她的人肉气囊扛下所有致命伤害-有驾

三辆摩托车从街角拐出来,闪光灯在车后窗上炸开,白得刺眼。奔驰加速。里沃利街,协和广场,库尔拉雷讷大道,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倒。阿尔玛桥隧道的入口在前面张开。

车灯扫过隧道壁,第十三根柱子立在右手边。

一分钟后,隧道里传出一声闷响。附近公寓有人推开窗。闪光灯还在亮,一亮,又一亮。

02

亚历山大港,1955年4月15日,多迪出生在一户有钱人家。父亲穆罕默德·法耶德,埃及人,做航运和地产,后来把生意搬到伦敦。母亲萨米尔·卡舒吉,军火商阿德南·卡舒吉的姐妹,1986年病故。父母离异,多迪跟着父亲。

穆罕默德·法耶德1979年买下巴黎的丽兹酒店,1985年买下伦敦骑士桥的哈罗德百货。他想进英国的上层社会,想拿一本英国护照,申请递上去,1995年、1996年两次被内政部驳回。1994年,他把两名议员收钱的旧事交给报纸,议会吵成一团,护照的事仍然没有下文。儿子走的是另一条路,在伦敦和洛杉矶之间飞,做电影。

1982年3月29日,洛杉矶音乐中心,《烈火战车》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多迪是执行制片人之一,小金人举在制片人手里,他坐在台下。散场以后,台阶上落了一地纸屑,清洁工推着车出来,扫帚一下一下刮过红毯。

03

1997年7月,地中海的太阳把甲板晒得发白。朱尼卡尔号是穆罕默德·法耶德的游艇,六十多米长,泊在圣特罗佩外海。戴安娜带着两个儿子上船。多迪也在。

离婚后的第二年,她换了一种活法。1997年1月,她去了安哥拉,走过一片刚打完仗的雷区,身上穿防弹背心和面罩。8月,她又去了波黑。她要推动一份禁止杀伤人员地雷的公约,那份公约年底在渥太华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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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队跟着她。从伦敦跟到安哥拉,从安哥拉跟到地中海。游艇周围的水面上,长焦镜头从几百米外的橡皮艇上伸过来,快门声贴着水面传过来,一下,一下。

六周。从7月中到8月31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六个星期。报纸开始数日子,开始猜戒指,开始写"她终于笑了"。

8月30日下午,勒布尔热机场的跑道尽头,一架白色私人飞机停稳,螺旋桨慢慢停住。

04

8月30日晚上,旺多姆广场的丽兹酒店,餐厅的灯是暖黄的。戴安娜和多迪在这里用餐,楼下大厅里坐着几个装作看报的人,长焦镜头从窗帘缝里伸进来。他们原本要去香榭丽舍大街附近阿尔塞纳·乌塞大街的公寓过夜,门口也堵满了人。

酒店方面改了主意。正门不能走。安保人员调来一辆车,把司机从家里叫回来。亨利·保罗,丽兹酒店的安保副主管,四十出头,管过酒店的车队,也管过贵宾的进出路线。他不是专职司机。那一晚,他在酒店吧台前喝过酒。有人看见他站在吧台边,杯子放在台面上。

零点前后,后门外的康朋街清过一遍。一辆车先从正门开出去,把大部分镜头引走。几分钟后,后门打开,戴安娜和多迪快步上车,里斯-琼斯坐进前排。

吧台收走一只杯子,杯底留着一圈茴香酒泛白的痕。

05

零点二十几分,阿尔玛桥隧道。奔驰在限速五十公里的路段上跑出一百公里以上的速度,车头撞上右侧第十三根柱子,车身旋转,尾部再撞一次,玻璃碎成齑粉,金属拧成麻花。

第一位赶到的人是弗雷德里克·马耶,一名急诊医生,正好开车经过隧道。他后来回忆,车里的收音机还开着,有人在放音乐。后排坐着一个女人,身体偏向一侧,睁着眼,一遍遍问,发生了什么。她是戴安娜。她身上没有安全带勒过的痕迹。

多迪倒在两排座位之间的脚坑里,被抛向前方。他没有系安全带。前排的里斯-琼斯满脸是血,扣着安全带,是四个人里唯一还能呼吸的人。方向盘后面,亨利·保罗已经不动了。

隧道顶上一根灯管断了,一闪,一闪。

06

亨利·保罗的血样送到实验室。酒精浓度1.74克/升,法国法定上限的三倍多。血液里另外检出两种抗抑郁药物的成分。他当晚本该休息,被临时叫回酒店;他熟悉路线,熟悉防跟踪的走法,也熟悉这辆车的油门。

车速、酒精、药物、狗仔队的尾追,一样一样叠在一起。帕吉特行动后来把这条链子拆开来看,认定其中一环被所有人忽略了:戴安娜和多迪都没有系安全带。里斯-琼斯系了,他活了下来。

后排那两条带子,扣舌完好,垂在坐垫边缘。

戴安娜被从变形的车厢里取出来,抬上救护车,送往皮提耶-萨尔佩特里埃医院。医生切开胸腔,找到破裂的肺静脉,血止不住。8月31日凌晨四时,医院宣布她死亡。多迪和亨利·保罗在隧道里就已经没有呼吸。

消息传到伦敦是清晨。白金汉宫降半旗的争论持续了几个小时。肯辛顿宫门前的铁栏杆下,花一束一束堆起来,堆到齐腰高,把整条路堵住。有人放下花,有人放下卡片,有人站着不说话。9月6日,威斯敏斯特教堂举行葬礼,灵柩经过白金汉宫门口,人群把硬币和花一起抛向路面。

一个孩子把一只泰迪熊塞进肯辛顿宫的栏杆缝里,熊的一条腿挂在外头。

法国方面的调查由预审法官埃尔韦·斯特凡主持,1999年结束,认定主要责任在亨利·保罗,对九名摄影记者的过失杀人指控被撤销。英国方面重启调查,由史蒂文斯勋爵牵头,代号帕吉特行动,2006年12月14日公布一份八百余页的报告:没有谋杀阴谋,没有订婚证据,没有怀孕证据,未系安全带是致死因素之一。2007年到2008年,伦敦高等法院验尸庭开庭,斯科特·贝克法官主持,2008年4月7日,陪审团裁定非法致死,归因于亨利·保罗和尾随狗仔的严重疏忽驾驶。

隧道口附近出现过一辆白色菲亚特乌诺,车漆痕迹留在奔驰的车身上,车主查了十几年,没有查出来。

至于"人肉气囊"——法医照片上,多迪的躯体在两排座位之间的脚坑里,头朝前,背朝上。报告附录一页页翻过去,是血样编号、轮胎印、玻璃碎片的尺寸。

戴安娜生前最后男友多迪,1997年巴黎致命车祸放弃自救,甘愿当她的人肉气囊扛下所有致命伤害-有驾

穆罕默德·法耶德不接受这个结论。他请律师,写公开信,上电视,指认英国王室和军情六处。他推动的调查换过几轮,2011年,一名退役特种兵的说法传到伦敦警察厅,复核到2013年结束,没有找到可以立案的东西。2023年8月30日,他去世,讣告发出的第二天,是那场车祸的第二十六个周年。

戴安娜没能看到的那份公约,1997年12月在渥太华签字,一百多个国家落笔。她生前最后几个月跑过的雷区,后来一片一片被清出来。

阿尔玛桥隧道入口的护栏上,一条塑料扎带系着一束干掉的玫瑰,颜色褪成褐色。

一个男人死了。生前,小报把他写成有钱的花花公子,配一张游艇甲板上的照片。死后,同一个故事换了个写法,把他写成扑向爱人的骑士,配一张隧道口的照片。两种写法,他都没法反驳。

历史不负责安慰人。它留下能核对的东西:一份血样报告,一组轮胎印,一段限速五十公里的路,一根没有扣上的带子。这些东西不好看,也不好卖。人们要的是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去死,要的是一个可以哭出来的理由。

戴安娜生前做过的事,多半是走进那些没人愿意站的地方——雷区、医院、艾滋病病房。她站在那里,不解释。多迪陪她走过的最后六周,也许只是一段夏天。但把这段夏天改写成牺牲,改写成一个人甘愿做另一个人的气囊,就等于替他把最后那一下说成了选择。他没有选择。他在零点二十几分,被物理定律抛了出去。

爱不需要证据。把爱写成事实,需要。

阿尔玛桥隧道里,第十三根柱子上贴着反光条,车灯扫过去,亮一下,又暗下去。

人们宁愿相信一个挡在爱人前面的身体,也不愿相信一根没有扣上的带子。

参考史料:

英国大都会警察局《帕吉特行动调查报告》(2006年12月14日);伦敦高等法院验尸庭《戴安娜王妃与多迪·法耶德死亡案裁决》(2008年4月7日);法国预审法官埃尔韦·斯特凡关于1997年8月31日阿尔玛桥交通事故调查报告(1999年);特雷弗·里斯-琼斯回忆录《保镖的故事》(2000年);英国广播公司1997年9月6日戴安娜葬礼直播档案;《泰晤士报》《卫报》《世界报》1997年8月31日至9月7日相关报道;联合国《关于禁止使用、储存、生产和转让杀伤人员地雷及销毁此种地雷的公约》(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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