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晚上跑高速，刚出服务区没多久，前面的车突然轻轻晃了一下，紧接着我才看见路面上有块掉落的纸箱。白天大概老远就能瞧见，到了晚上，车灯一照，它才从黑漆漆的路面里冒出来。
纸箱不一定有多危险，吓人的是那一瞬间：你以为前面什么都没有，其实只是还没看见。
所以有人问我，晚上跑高速到底危险不危险？我的感觉是，能跑，但别因为车少，就把它当成“简单模式”。白天开车，视野替你分担了不少事；晚上开车，很多判断得等到灯光照过去才开始。
夜里最容易被低估的，是看见以后还来不来得及处理。路上偶尔有掉落物、故障车，或者没开灯、尾灯不亮的车。不是说这些东西到处都有，而是碰上一回，就够你出一身汗。
我夜里开车，会比白天更留意前方路面的变化，也会给前车多留点距离。别把前车当“探路车”贴着跑。它突然刹车或者绕一下，你跟得太紧，连看清原因的时间都没有。
还有一种夜里很常见的错觉：路空，脚就容易不自觉地往下踩。车少确实省心，不用老是跟着车流一脚油门一脚刹车。但车少不等于能见度变好了。碰上没有路灯的路段、弯道、起伏路面，或者刚下过雨，我宁可把速度收一点。开得稳，比一路盯着限速上限跑轻松得多。
灯光也是个挺容易拧巴的事。有人怕晃到别人，全程只用近光；也有人一上高速就远光到底，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也不关。远光是拿来照清前路的，不是拿来催前车的。前方空旷、照明不足时，按路况使用远光；接近前车时及时切回近光，别让人家后视镜里白茫茫一片。
反过来，被后车远光晃着也确实难受。车内后视镜有防眩目功能的话可以用上，但变道前不能只凭一团亮光猜后车有多远。后视镜里看不准，就先别急着变。保持车道，等视线和车距都更明确，再打灯、观察、平顺变过去。夜里最忌讳的就是“应该没车吧”这几个字。
下雨、有雾的时候更要慢半拍。路面反光会让车道线变得不好认，雾里开远光还可能照得眼前白花花。该用近光和雾灯就用，速度、车距也跟着调整。灯开对了，是为了让自己看清，也让别人看见；不是开了灯就能照常赶路。
不过，真让我挑一个晚上跑高速最怕的事，我选犯困。
刚出发的时候，人往往挺精神，音乐一开，还觉得夜里没车真舒服。开到后半夜，开始频繁打哈欠、忘了刚经过哪个出口、眼睛盯着前面却有点发空，这时候就别跟自己较劲了。困意不是靠意志力扛过去的。我自己夜里跑长途，会提前看好服务区；一旦觉得注意力往下掉，就进去歇。洗把脸可以让人舒服一会儿，但不等于睡够了。
这儿还有个小地方挺重要：别困了才临时琢磨去哪儿停。高速应急车道不是补觉的地方，错过服务区也别急刹、倒车，继续往前找合适的地方休息更踏实。如果休息后还是迷糊，就再缓缓，不差那一小段时间。
新手第一次夜里上高速，我也不太赞成把“今晚开几百公里”当成练胆。先选熟悉的路线、状态好的时段，跑一小段，看看自己对灯光、车距和变道判断适不适应。晚上能不能开，和驾龄有关，更和当晚的状态有关。开了很多年的人照样会困，平时胆大的司机遇到大雨浓雾也得收着开。
说到底，晚上高速有它舒服的地方：车流可能少些，开起来没那么闹腾。但它也会把一些小疏忽放大——跟车近一点、灯光用错一点、困了硬撑一会儿，白天或许还能缓口气，夜里留给你的余地就没那么多。
我现在夜里出发前，通常就想三件事：灯好不好用，路上在哪儿歇，自己今晚到底困不困。这三件心里有数，路上不抢那几分钟，开着也更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