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包养过一个25岁游泳教练,4年给他花了300万,后来我家破产,再次遇见他,我的电车撞了他的迈巴赫,他:以身相许吧

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我曾包养过一个25岁游泳教练,4年给他花了300万,后来我家破产,再次遇见他,我的电车撞了他的迈巴赫,他:以身相许吧

我曾包养过一个25岁游泳教练,4年给他花了300万,后来我家破产,再次遇见他,我的电车撞了他的迈巴赫,他:以身相许吧-有驾

1

手机屏幕亮了。

林晚看着那个黑色的迈巴赫车标,手指僵在方向盘上。

四年前她刷这张卡给他买第一辆车的时候,销售说新车落地打八折。四年后她把这辆车顶出去,二手贩子只给了十八万。

消息栏弹出来一条短信:您的信用卡尾号7788已逾期47天,请尽快处理。

她没点开。

前面红灯还剩九秒,林晚踩下电门。她这辆二手比亚迪起步慢,后面的车已经开始摁喇叭。绿灯亮起的瞬间,她余光扫到右侧路口拐出来一辆黑车,车身修长,引擎盖上的银色立标在下午的日光里刺眼得像一把刀。

刹车踩到底,没用。

比亚迪车头扎进那辆车的右后翼子板,冲击力不大,但金属扭曲的声音在安静的十字路口被放大了一百倍。

林晚的头磕在方向盘上,额头一阵发麻。她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见那辆黑车驾驶座的门被推开。

一双腿先伸出来。深灰色西裤,黑色皮鞋,脚踝处露出的袜子边缘整齐得像是拿尺子量过的。

然后是整个人。高,瘦,肩线笔挺,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戴着一块她四年前在专柜挑了一整个下午的百达翡丽。

他走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车,先看的她。

车窗被她摁下去一半。空气灌进来,带着夏天柏油路面被晒化以后的味道,还有他身上那瓶她买过无数次的爱马仕大地。

周驰低头看着她的脸,嘴角慢慢往上抬了一下。

“林晚。”

他叫她的名字,跟四年前在她家沙发上叫她“姐姐”的时候一模一样,语气里带着一点懒,一点理所当然,和一点她永远听不出来是真是假的温柔。

他说:“你撞的是我的车。”

“我知道。”

“修一下大概要四十万。”他偏头看了一眼两辆车贴在一起的位置,“不算折旧。”

林晚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她指尖上还留着昨天搬纸箱磨出来的茧子,指甲缝里有一道没洗干净的黑印。

“我赔不了。”

周驰没动。他就那么站着,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他四年前买过、然后扔在衣柜角落忘了穿的旧外套。

后面的车开始绕行,有人探出头骂了一句。

周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再转回来,弯下腰,胳膊肘搭在她车窗框上,凑近了一点。

他的睫毛很长。从前她最喜欢盯着他睫毛看,在水里他游蝶泳的时候,水珠挂在睫毛尖上,亮得像碎钻。

“那就换个方式赔。”他说,“以身相许吧。”

林晚看着他笑起来的弧度,觉得胸口那块地方被人用钝刀子慢慢划开了。

四年前她第一次在游泳馆看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笑的。

她开车离开的时候后视镜里那辆迈巴赫还停在原地。周驰没叫交警,没报保险,甚至没拍她的车牌号。他就那么靠在车门上目送她走,手里转着一把车钥匙,像送走一个不太熟的朋友。

林晚把车开进城中村,停在出租屋楼下。楼道口堆着几袋垃圾,苍蝇嗡嗡地围着飞。她爬上五楼,开门,屋里的霉味混着泡面的味道糊了她一脸。

手机又响了。是她爸。

“晚晚,你妈今天又没吃药,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

“爸,我刚找着工作,下个月十五号发工资。”

对面沉默了两秒。“晚晚,你那个姓周的朋友还联系吗?他以前不是对你挺好的……”

“挂了。”

她把手机摔在床垫上,整个人往后倒。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一条鱼。

她真的养过一条鱼。四年前在别墅的入户鱼缸里,周驰每天游完泳回来就趴在鱼缸边上喂食,说那条鱼跟他一样,是游着游着被人捞起来的。

她那时候笑得不行,说你是被我捞起来的。

他说对啊,姐姐捞我,我养姐姐。

她信了。

她信了四年。

周驰去她公司前台找她的时候,林晚正在茶水间冲速溶咖啡。前台小姑娘跑进来说晚姐外面有人找,开迈巴赫来的,长得特别帅。

林晚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半。

她走出去的时候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在往门口看。周驰站在前台边上,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穿了一件深蓝色Polo衫,领口立着,头发刚剪过,后脑勺推得很短,露出干干净净的脖颈线条。

他看见她就笑了,朝她走过来,把纸袋递到她手边。

“赔不起车,吃顿饭总行吧?”

林晚没接。“周驰,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请你吃饭。”

“我上班呢。”

“那我等你下班。”

他往后靠在前台的桌沿上,两条长腿交叠,姿态自然得像这公司是他开的。前台小姑娘已经脸红了,旁边工位的几个男同事偷偷往这边瞟。

林晚转身回了工位。

整个下午她都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周驰真的没走,就坐在前台旁边的待客沙发上,拿手机看东西,偶尔抬头朝她这边扫一眼。

五点半,林晚关电脑。她站起来的时候周驰已经走到她工位旁边了,纸袋换到了左手。

“走吧。”

“我不去。”

“林晚。”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连一顿饭都怕跟我吃了?”

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光,跟四年前在游泳馆更衣室门口堵她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他也说:姐姐是不是不敢跟我吃饭?

她当年就去了。

吃了饭,看了电影,他送她回家,在车库门口把她按在车门上亲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说姐姐你身上好香。

四年前她二十五岁,有钱,有闲,有一个在水里像鱼一样漂亮的小男友。

四年后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征信黑了的信用卡,和一个撞了他迈巴赫的电车。

“行。”她说,“吃。”

餐厅是他选的。人均一千二,日料,包厢。

林晚从进电梯就开始后悔。电梯镜子里的她穿着一件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白色衬衫,领口已经有点发黄,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妆,眼下青黑一片。

周驰站在她身后半步,从镜子里看她。电梯门开的时候他伸手挡了一下门框,让她先走。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服务员上完菜退出去,门关上,安静得能听见冰在清酒壶里融化的声音。

周驰给她倒了一杯酒。“你爸还好吗?”

“不好。”

“你妈呢?”

“也不好。”

他放下酒壶,筷子夹了一片三文鱼放到她碟子里。“你以前爱吃这个。”

“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好。”他干脆地应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那就说现在。你撞了我的车,四十万。你现在拿不出来,我知道。”

“你查过我?”

“用不着查。”他把酒杯放下,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你以前开什么车,现在开什么车,我看得见。”

林晚的指甲掐进掌心。

“周驰,你要是来找我算账的,你就直接说个数,我分期还你。”

“我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他抬起头,清酒的热气在他面前散开,他的脸在雾气后面显得不太真实。

“我想让你跟我回家。”他说,“回我以前住的那套公寓。你买的那套。”

林晚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四年前她买那套公寓的时候周驰刚拿了全国赛的第八名,情绪很低。她说没事,咱们先住着,你明年再比。

他问她在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

她说写你的啊,不然我贷款批不下来。

他抱着她笑,说姐姐你真好骗。

后来她爸的工程款断链,房子抵押,车子卖掉,她妈精神崩溃,她连周驰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他就已经搬走了。

公寓是他自己收拾的。她回去过一次,衣柜空了,鞋柜空了,浴室里那瓶她给他买的沐浴露只剩了个底。

现在他说,你买的那套。

“那套房子我早就卖了。”林晚说。

“我知道。”周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推过来。“我买的。全款。原价。”

林晚看着那把钥匙,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你哪儿来的钱?”

“比赛奖金。代言。还有你当年给我买的那些东西,我卖了大部分。”

“你卖了?”

“留了几样。”他抬起手腕,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这块没卖。”

林晚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驰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面前蹲下来。他抬起头看她,下巴搁在她膝盖上,跟从前每次服软的时候一个姿势。

“林晚,”他说,“你养了我四年。该我养你了。”

林晚推开他的头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一声。

“周驰,你他妈把我当什么?”

她声音在抖。“我家破产的时候你人呢?我妈住院的时候你人呢?我连你电话都打不通,你跟我说该你养我了?”

他没站起来,就那么蹲着,仰头看她。

“那时候我在集训。封闭式,手机上交。”

“集训要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连一个电话都打不出来?”

他沉默了两秒。“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搬走了。我去你家找过你,你邻居说你妈住院,你家房子卖了。”

“然后呢?”

“然后我找不到你了。”

林晚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她花三百万养了四年的男人,现在拿着她买的房子钥匙蹲在她面前,说找不到她了。

“钥匙你收回去。”她说,“那房子是你的,跟我没关系。”

“林晚。”

“饭我吃完了,车我自己想办法赔。”

她拿起包往外走,拉开门的时候周驰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妈下个月的手术费,我交了。”

林晚的脚钉在原地。

“你爸昨天去的那家私立医院,是我联系的。你妈的主治医生是我托人从北京请的。”

她慢慢转过身。

周驰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靠在桌边,两只手撑在桌沿上。他看着她,嘴角没有笑,眼睛里的光变得很沉。

“你躲了我一年,”他说,“我找了你一年。”

“林晚,你真以为我找不到你吗?”

林晚靠在走廊的墙上,感觉整个人被抽空了。

周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很近。他身上那瓶香水的味道钻进她鼻子里,裹着清酒的甜气。

“你妈的术前检查明天做,你要是不去,她一个人在医院会害怕。”

林晚抬手捂住了眼睛。

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她听见自己声音哑得像砂纸:“周驰,你到底图什么?”

“图你当年把我从水里捞起来。”他说,“图你跟我说没关系明年再比。图你给我买这块表的时候说‘你戴着好看’。”

他把她捂眼睛的手拉下来,握住。

“林晚,三百万我挣回来了。你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钱,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你……”

“我只要你这个人。”

他说完这句话就停了。走廊尽头有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看到他们俩站在包厢门口,愣了一下,又退回去了。

林晚的额头抵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她从前最喜欢把耳朵贴在他后背听他心跳,游完泳以后他的心跳比正常人慢,稳得像钟摆。

现在快成这样。

“你先去医院。”她说,“我去。”

周驰低头亲了一下她头顶。“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你不用来。”

“我来。”

林晚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林晚从出租屋下楼的时候,那辆被她撞过的迈巴赫就停在路口。

翼子板上的凹痕还在,都没修。

周驰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一杯豆浆和一袋包子。看见她下来,他把早餐递过来。

“趁热吃。”

“你车怎么没修?”

“修什么。”他拉开副驾的门,“撞了就撞了,留着。”

林晚坐进去的时候闻到车里有一股她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她以前给周驰洗衣服用的就是这款,柔顺剂是栀子花香的。

“你还用这个?”

“一直用。”他发动车,打方向盘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你买的最后那一大瓶,我用了两年多,上个月刚见底。”

林晚咬了一口包子,没说话。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冲得人头疼。林晚妈住的是单人病房,朝阳,窗户开着一条缝,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她妈坐在床上看电视,脸色比上个月好了不少,头发也梳得整齐。

看见林晚进来,她妈先是一愣,然后看见跟在后面的周驰,眼睛一下就亮了。

“小周来了?”

“阿姨。”周驰走过去把床头柜上的花换了个位置,“昨天睡得好吗?”

“好,好。”她妈拉着他的手,转头看林晚,“晚晚你怎么不早说小周回来啦?”

林晚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个包子的塑料袋。

她妈的精神状态稳定得让她陌生。一个月前她来的时候,她妈还在病房里摔东西,把护士站的电话都砸了。

“妈。”林晚走过去,“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小周昨天陪我说了一下午话。”她妈拍拍周驰的手背,“这孩子真好,比你有良心。”

林晚看了周驰一眼。他低着头在削苹果,苹果皮连成一条没断。

“你昨天就来了?”

“嗯。”他没抬头,“手术费的事总得跟阿姨说清楚。”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挣了钱,想还给你。”

“周驰……”

“我没说别的。”他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递给她妈,“阿姨吃苹果。”

林晚退到窗边,看着外面楼下的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最角落的位置,翼子板上那道凹痕在日光下面清清楚楚。

她想起四年前他第一次开她给他买的那辆宝马,刮了路牙子,心疼得不行,回来跟她念叨了一晚上。

现在这辆两百万的车刮了,他说留着。

周驰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林晚靠在走廊墙上,手里那杯豆浆已经凉了。

“你妈下午做术前检查,我陪她。”

“你不用上班?”

“我跟公司请了假。”

林晚看着他。“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游泳教练。”

“还游?”

“嗯。”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国家队退下来以后自己开了个俱乐部,教小孩。”

林晚愣了一下。“你进国家队了?”

“去年的事。拿了个亚洲杯亚军,奖金刚好够买那套房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晚的心口猛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四年前他拿全国第八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哭,她在门外坐了一整夜。他说他这辈子大概就到这儿了,进不了国家队,拿不了奖牌,不值她那三百万。

她说值,她说了算。

“你进了国家队怎么不告诉我?”

“我去哪儿告诉你?”他偏头看她,“你手机号换了,微信注销了,你家搬家了。我找了你大半年,最后是从你爸以前一个工友那儿打听到你妈的医院。”

林晚垂下眼睛。

“周驰,我那时候……”

“我知道。”他打断她,“你不想连累我。”

“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我说了,还你。”

走廊里有个护士推着车过去,轮子在地上咯吱咯吱响。周驰往她这边靠了半步,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林晚,你当年把我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他说:“我说我以后挣了钱都给你。你笑着骂我,说我游个泳能挣什么钱。”

林晚记得。那天他在泳池里抽筋沉下去,她跳下去把他拖上来,他趴在池边咳了半天,抬起湿淋淋的脸跟她说这句话。

“我现在挣着了。”他说,“你收不收?”

林晚没说话。

晚上的时候林晚回了趟出租屋收拾东西。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收拾什么,就是把衣柜里几件还能穿的衣服叠进行李箱,然后把桌上的泡面桶扔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一声。周驰发来一条消息:房子钥匙在门垫下面。

她没回。

她蹲在行李箱旁边,看着那条消息发了很久的呆。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第二条消息弹进来:不来也行,我给你送过去。

她打字:不用,我自己拿。

那套公寓在江边,三十九层,落地窗正对着江景。林晚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江对岸的写字楼亮成一片。

她弯腰掀开门垫,果然有一把钥匙。

开门进屋的时候她先闻到的是栀子花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从客厅沙发上搭着的一条毛毯上散发出来的。

屋里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沙发的位置没变,茶几没变,墙上还挂着她当年从艺术展上买回来的一幅画,画的是水底的光。

她走进去,手指划过电视柜的桌面。没有灰。

周驰显然经常打扫。

她推开卧室的门。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枕头有两个,一个上面有压痕。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她走过去拿起来,是她和周驰的合照,四年前在游泳馆拍的。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池边,他从水里探出半个身子搂着她的腰,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笑得一脸傻气。

这张照片她以为自己丢了。

林晚把相框放回去的时候手指碰到床头柜下面的抽屉。抽屉没关严,露出一角信封。

她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收据和银行转账记录。最上面一张是私立医院的住院押金,三十万,付款人周驰。

下面一张是她妈的专家会诊费,八万五。

再下面一张是周驰买这套房子的转账记录,全款,三百二十万。

林晚一张一张翻过去。还有她家之前抵押的那套房子的解押手续,她爸那辆被法院查封的旧车的赎回证明,甚至还有她大学时期助学贷款的结清证明。

她翻到底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最后一张是一张手写的纸,折叠得很整齐。她展开,看见周驰的字迹,跟他的人不一样,他的字有点歪,笔画很重,像是用力按在纸上写的。

上面就写了一句话:林晚,你花了三百万养了我四年。我现在挣了三百二十万,加利息,全部还给你。房子也还给你。你回来吧。

纸的右下角被水渍洇开了一小块。不是水,是泪,时间很久了,纸已经干了,起了皱。

林晚蹲在地上,把那张纸攥在手心里,下巴抵在膝盖上,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她蹲了很久。

周驰打开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她蹲在卧室地板上,手里攥着一张纸,面前摊了一地的收据和转账单。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林晚。”

她没抬头。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纸抽出来,看了一眼,折好放回抽屉里。

“你别哭。”

“我没哭。”她的声音闷在膝盖里。

“那你抬头我看看。”

她不动。

周驰叹了口气,伸手把她的脸捧起来。她的眼睛红得厉害,睫毛上全是湿的,鼻尖也红了,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他拿拇指把她脸上的泪蹭掉。“都说了别哭。”

“周驰。”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什么时候存的钱?”

“去年比赛拿奖金开始。”

“你把这些都还给我,你自己还剩什么?”

“还剩我自己。”他说,“你要不要?”

林晚看着他。他蹲在她面前,跟那天在日料店包厢里的姿势一模一样,仰着头,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抬手盖住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在她掌心扫了一下。

“周驰,我不值这么多。”

“值不值我说了算。”

“你以后还会走吗?”

“你在这儿我就不走。”

林晚把手拿下来。他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

“姐姐。”他叫了一声,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当年捞我的时候,我没跟你说谢。”

“你现在说。”

“我不说谢。”他凑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说我赖上你了。”

林晚抬手抱住他的脖子。他的肩膀还是跟以前一样,宽,硬,带着一点游泳池消毒水的味道。

她埋在他肩窝里,闻到了栀子花香。

“周驰,我的车还停在你们公司楼下呢。”

“明天我让人给你修。”

“我撞了你的车。”

“撞了就撞了。”他的手掌按在她后脑勺上,掌心温热,“我说了以身相许,你又不答应。”

“你那是说的吗?”林晚的声音在他肩膀上闷闷的,“你那是通知。”

周驰笑了一声,胸腔震了一下。“那你现在收到通知了?”

林晚没说话,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他没躲。

后来林晚才知道,周驰在她家破产的第二天就结束了封闭集训。他出来以后打不通她电话,跑去她公司找她,公司的人说她离职了。

他去她家找她,房子已经被法院贴了封条。

他去她爸的工地找她爸,工地上的人说她爸躲债跑了。

他在那个十字路口站了一整个下午,最后给他妈打了个电话,说妈我想进国家队。

他妈在电话那头哭了。

他进国家队以后每天训练十个小时,晚上加练两个小时。第二年拿了全国冠军,第三年拿了亚洲杯亚军。奖金和代言费他全部存起来,一分没花。

他买回她卖掉的房子,把她妈的医疗费付清,把她爸的债还了,然后开始找她。

他找到了,用了一种最笨的方式。

他把车停在她上班必经的那个路口,等她撞上来。

林晚听完这些的时候正坐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周驰靠在沙发边上给她剥橘子。她把橘子瓣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炸开。

“万一那天我没撞你呢?”

“你每天走那条路。”他说,“早晚有一天。”

“你就不能直接来找我?”

他看了她一眼。“直接找你你就跑了。”

林晚没话说了。他说得对,如果他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跑。

“现在不跑了?”他把最后一瓣橘子递到她嘴边。

林晚张嘴接了,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袖子。

“周驰。”

“嗯。”

“你那个游泳俱乐部,还招人吗?”

“招。怎么了?”

“我去给你当会计。”她说,“你钱别乱花,我管着。”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她见过无数次的笑。

“好。”

窗外的江景灯光明灭。林晚靠在周驰肩膀上,他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慢慢缠。

她说:“你那个迈巴赫,修一下到底多少钱?”

“四十万。”

“你真不修?”

“不修。”

“为什么?”

他偏头亲了一下她额头。“留着纪念。纪念我老婆撞了我一下,把自己撞回来了。”

林晚拿橘子皮扔他。

他笑着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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