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借我5万不还,还偷偷把我新车开去当婚车,我没吵,当天就把车拖走,婚礼现场新人没车接当场社死

一 车不见了

周六早上七点十二分,我站在小区地下车库B237号车位前,盯着那片空荡荡的水泥地,手里拎着的豆浆还冒着热气。

车位地上有一小滩机油渍,是旧的。

我昨晚停这儿的时候特意看过,右后轮那个位置,机油渍的形状像半片枫叶

现在机油渍还在,车没了。

我拿出手机拨周曼的电话。

响了六声,没人接。

我又拨了一遍,响到第四声被挂断了。

隔了八秒,她发来一条微信亲爱的我在化妆,一会儿回你哈。

我没再打。

车是三个月前买的,白色比亚迪汉,落地十八万七。

首付刷了我攒了四年的工资卡,月供两千八

提车那天周曼陪我去的,她围着车转了两圈,拍拍引擎盖说这车真好看,以后她结婚我得给她当婚车。

我当时笑着说行啊,心里想的是她连男朋友都没有,结婚不知道猴年马月

后来她确实找了男朋友,叫陈磊,在城南开了家汽修店。

两人处了半年,上个月订的婚。

周曼在闺蜜群里发请帖截图的时候,我正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给绿萝换水,手机震了三下,我擦干手点开看,婚礼日期是十一月十八号。

就是今天。

我吸了一口豆浆,烫得舌尖发麻

车钥匙在我包里,备用钥匙在床头柜抽屉里

周曼上周来我家住了一晚,说是跟陈磊吵架了要来躲清静。

我给她煮了碗面,她坐在沙发上边吃边哭,眼泪掉进面汤里。

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她擦完眼泪擤完鼻涕,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在茶几上。

天晚上她睡主卧,我睡沙发。

第二天早上她说心情好了,还给我煎了两个荷包蛋。

我打开手机里的车辆定位。

信号在地图上闪了闪,定位显示在城东一个小区门口

那是周曼她妈住的小区。

我又喝了一口豆浆,已经凉了。

豆浆的豆腥味泛上来,混着胃里翻上来的酸气,我咽了下去。

地下车库的排风扇嗡嗡转着,声控灯灭了一盏,37号车位陷进半明半暗的光线里。

我蹲下来,手指摸了摸水泥地上那半片枫叶形状的机油渍,指尖沾了一层灰。

我拨通了第三个电话。

不是打给周曼。

喂,平安拖车吗?我要拖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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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五万块

我跟周曼认识九年了。

大一住同一个宿舍,她睡我上铺。

军训第三天我中暑晕在操场上,是她把我背到医务室的。

后来她跟我说,那天她吓得腿都在抖,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口气背着我跑了四百米。

毕业后我俩都留在了省城,合租过两年,后来我换了工作搬出来单住,但每周至少见一面

她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每次来都要点这道菜。

我买排骨买冰糖买醋,她在客厅看电视嗑瓜子,等我把菜端上桌她就说以后谁娶了你真是积了八辈子德

去年她妈查出子宫肌瘤,住院做手术,周曼跟我借了五万块。

我那时候刚存够买车的首付钱,犹豫了大概三秒钟,还是转了账。

她在微信上连发了七个谢谢亲爱的,后面跟了三个大哭的表情。

我没催过她。

今年三月她换了新手机,四月跟陈磊去三亚拍了婚纱照,五月在朋友圈晒了一对金手镯。

每次看到她发这些,我就想起那五万块,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我想着她要结婚,用钱的地方多,等结完婚再说。

八月的一个晚上,我约她出来吃烧烤

吃到一半我试探着提了一嘴,说最近车贷压力挺大的。

她夹了串羊肉放进我盘子里,说等我结完婚收了份子钱,第一时间还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沾着孜然粉,笑得特别真诚。

我说好。

九月中旬,她带陈磊来我家吃饭

陈磊拎了一箱牛奶和一袋苹果,进门换了拖鞋就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从头到尾没说超过十句话

周曼在厨房帮我择菜,说陈磊就是话少,人特别好。

我嗯了一声,把蒜瓣拍碎扔进油锅里,滋啦一声响。

吃完饭陈磊先走了,说店里还有辆车没修完

周曼留下来帮我洗碗,洗到一半她说想借我的车用几天,说她妈要去医院复查,坐公交不方便。

我把车钥匙给她了。

那是九月二十号。

她用了两天还回来,油箱加满了,还洗了车。

我觉得挺过意不去,请她吃了顿饭。

后来她又借过两次,每次都按时还,油箱都加满。

第三次还车的时候她说,你这车开着真舒服,陈磊也说这车底盘扎实。

我笑了笑没接话。

十一月十五号,婚礼前三天。

周曼来我家住了一晚,就是哭陈磊跟她吵架那次。

第二天早上她走的时候,在门口抱了我一下,说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快回去吧,跟陈磊好好说

她走了以后,我发现床头柜抽屉开了一条缝。

拉开一看,备用车钥匙还在,但位置变了——我习惯把钥匙放在抽屉左边那个小格子里,现在它躺在右边。

我没多想。

现在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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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拖车

拖车师傅姓赵,四十出头,开一辆黄色平板拖车

我在地下车库出口等他,他比约定时间早了六分钟到。

什么车?什么位置?赵师傅摇下车窗嘴里叼着根烟,烟灰掉在车门上,他随手抹了一把。

我把定位给他看。

他眯着眼看了两秒,说城东那个小区他知道,进去要登记,拖车不一定让进

你坐我车去,到了你跟保安说。他把烟头弹出窗外,火星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灭了。

我上了副驾驶。

车厢里一股柴油味混着烟味,座椅上铺着凉席坐垫,边角磨得起了毛边。

赵师傅发动车子,拖车轰轰地驶出小区,右拐上了主路。

路上周曼又发来一条微信,是群发的婚礼流程表。

早上九点接亲,十一点到酒店,十二点零八分仪式开始

后面跟了一句姐妹们今天都要美美的哦,配了三个爱心表情。

我没回。

八点二十,拖车到了城东那个小区门口

保安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坐在岗亭里听收音机,播的是早间新闻。

我下车走过去,说师傅麻烦开一下门,我进去拖辆车。

大爷摘下老花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拖车,问拖哪辆。

我把车牌号报给他,他翻了翻登记本,说这车昨晚进来的,登记的是访客车位。

拖吧。大爷按下遥控器,栏杆抬起来。

我的车停在小区最里面那排,车头上贴着一个大红喜字,后视镜上系了两条粉色丝带。

引擎盖上被人用白色油漆笔写百年好合四个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像是陈磊的手艺。

我站在车前看了大概十秒钟

赵师傅跳下车,绕车转了一圈,吹了声口哨:这车新着呢,拖走可惜了。

拖。

我拿出手机拍了三张照片。

车头的喜字,后视镜的丝带,引擎盖上的字。

拍完我把照片存进一个叫证据的文件夹里,里面还有五万块的转账截图、周曼三次借车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昨晚车辆定位的历史轨迹截图。

赵师傅放下平板,我把车钥匙递给他。

他发动车子,把车开上平板,用绑带固定了四个轮子。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拖哪儿?

城西那个停车场,我发你定位。

拖车驶出小区的时候,保安大爷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继续听收音机

收音机里正播天气预报,说今天晴转多云,最高气温十八度,适合出行。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曼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听,她的声音又急又快:你车怎么不在车位上了?陈磊马上要出发接亲了,你车呢?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赵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没说话,拧开了收音机。

车厢里响起一首老歌,唱的是朋友一生一起走

我扭头看窗外。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环卫工人正把落叶扫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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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婚礼

十点四十分,我到了婚礼现场。

酒店在城南,叫金玉满堂门口立着周曼和陈磊的婚纱照展架。

照片上周曼穿白色抹胸婚纱,陈磊穿深蓝西装,两个人对着镜头笑。

展架右下角贴了一张红纸,写着周曼女士&陈磊先生新婚志喜

我没进去,在酒店对面的奶茶店坐了下来。

点了杯珍珠奶茶,常温,半糖。

店里就我一个客人收银员小姑娘趴在柜台上刷手机,背景音乐放的是某首听不出调子的英文歌。

十一点零五分,周曼的电话打进来了。

我接起来。

你在哪?她的声音尖得扎耳朵,背景音很吵,有人在喊花车呢,有人在问新郎出发了没

陈磊带着接亲车队到我家楼下了,主婚车不见了!我妈都快急哭了!

哦。我用吸管戳了戳奶茶杯底的珍珠。

什么叫哦?你车呢?你不是答应借我当婚车的吗?

你什么时候问过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大概两秒钟。

我……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去年提车那天我就说了,你说行啊。

去年说的是‘以后你结婚’,不是‘十一月十八号你偷偷把车开走不用跟我说一声’。

我跟你说了!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急的,我昨晚在你家跟你说的,你说好!

你昨晚在我家是哭陈磊跟你吵架,没提过一句借车的事。

电话那头又顿住了。

背景音里有人在喊曼曼你快想办法,好像是陈磊的声音。

你现在把车开过来,求你了。周曼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上了哭腔,婚礼马上就开始了,亲戚朋友都到了,你让我怎么收场?我错了行不行?你先帮我把今天过了,回头我给你跪下都行。

我喝了一口奶茶。

珍珠煮过头了,嚼起来发黏。

车在城西平安停车场,B区15号。你让陈磊去取,带上行驶证和两千块拖车费。

你拖走了?

嗯。

你是不是疯了!她彻底炸了,今天是我结婚!你是我最好的闺蜜!你就这么对我?

我没说话。

那五万块我不还了是吧?你就为这个?就为五万块你毁我婚礼?

我把吸管从杯子里抽出来,放在桌上。

吸管上沾着一粒珍珠碎屑,黏在塑料管壁上。

周曼,我说,那五万块是去年借的。你换手机拍婚纱照买金手镯的时候,没想过还我。你偷偷配我车钥匙把车开走当婚车的时候,没想过跟我说一声。你在我车上贴喜字系丝带用油漆笔写字的时候,没想过那是我的车。

我——

你什么都没想。你觉得我不会计较。

我挂了电话。

奶茶店的小姑娘已经不刷手机了,正偷偷看我。

我对她笑了笑,把手机翻过来,打开微信,把证据文件夹里的六张截图一股脑发到了闺蜜群里。

群里有八个人,都是大学同学。

消息发出去三十秒后,群里炸了。

我没看消息,锁了屏,把剩下的半杯奶茶喝完

珍珠沉在杯底,吸管戳下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闺蜜借我5万不还,还偷偷把我新车开去当婚车,我没吵,当天就把车拖走,婚礼现场新人没车接当场社死-有驾

五 社死

后来发生的事,我是从不同人的嘴里拼出来的。

周曼挂了电话以后,整个人蹲在婚房门口哭,妆哭花了,假睫毛掉了一半。

她妈穿着红旗袍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陈磊在楼道里来回走了七八趟,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咔嗒咔嗒响个不停

接亲的车队来了六辆,清一色黑色奥迪,是陈磊找租车公司租的。

主婚车没到,车队在楼下排成一排,司机们下车抽烟聊天有个年轻司机还开了句玩笑,说新郎是不是逃婚了。

陈磊没笑。

他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租车公司问能不能临时加一辆头车,对方说今天好日子,所有车都出去了。

第二个打给朋友借车,朋友的车是辆银灰色卡罗拉,开了六年,车身上还有两道划痕。

第三个电话打给周曼,说用卡罗拉当头车行不行。

周曼说不行。

她说她盼了这么多年,不能坐一辆破卡罗拉出嫁。

陈磊说那你说怎么办。

周曼说我不知道。

两个人隔着电话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最后是周曼她妈拍了板,说就用卡罗拉,总比没有强。

于是接亲车队变成了六辆奥迪加一辆卡罗拉

卡罗拉打头,车头上的划痕用红绸带遮了一下,引擎盖上临时贴了个喜字——是从我车上撕下来的那个,周曼让陈磊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顺便撕回来的。

婚礼延迟了四十分钟。

酒店里三百多个宾客等得焦躁,凉菜上了又撤撤了又上,服务员来回换了三次盘子。

周曼她爸在宴会厅门口踱步,皮鞋底磨得发亮。

陈磊他妈坐在主桌上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周曼到酒店的时候眼睛是肿的。

跟妆师临时给她补了妆,但遮不住眼皮上的红。

她穿着拖地白纱走进宴会厅的时候,踩到裙摆踉跄了一下,陈磊没扶住,她一把撑在旁边桌子上,碰倒了一只高脚杯。

杯子碎了。

满大厅的人都看着。

仪式照常进行。

交换戒指、切蛋糕、倒香槟、喝交杯酒,每个环节都走了。

但周曼全程没笑,陈磊全程没看她。

司仪让新郎新娘对视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神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最精彩的部分发生在敬酒环节。

周曼她妈喝了点酒,端着杯子走到陈磊他妈那桌,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大

陈磊他妈站起来回了一句,周曼她妈直接把杯里的红酒泼了出去。

酒液溅了陈磊他妈一脸,顺着脖子流进领口,把白色珍珠项链染成了紫色。

两个亲家母扭打在一起,被各自家里人拉开的时候,周曼她妈的旗袍领口撕了个口子,陈磊他妈的假发套歪到了耳朵上。

宾客们纷纷起身,有人劝架有人拍照有人趁机溜了。

宴会厅里乱成一锅粥司仪举着话筒不知道该说什么,音响里还在循环播放《今天你要嫁给我》。

周曼坐在主桌上,面前摆着一盘没动过的鲍鱼。

她没哭,也没拉架,就那么坐着,眼睛盯着桌上的红色桌布,一动不动。

陈磊站在宴会厅外面的走廊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有个伴郎出来找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摇了摇头,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

当天晚上,闺蜜群里有人私聊我,把现场视频发过来了。

视频里周曼她妈和陈磊他妈互相揪着头发,背景音是碗碟碎裂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尖叫。

我看了两遍。

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睡了这三个月来最踏实的一觉。

六 后来

婚礼之后第三天,周曼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没存她号码——我把她拉黑了,她换了个号打过来。

电话接通以后她没说话,我听见那边有风声,还有汽车驶过的声音。

大概过了十几秒,她说:五万块我会还你的。

我说好。

分期还,一个月两千。

我说行。

又是沉默。

风声灌进听筒,呼呼地响。

我猜她站在某条马路边上,就像以前我们每次打完电话那样。

你知不知道,她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陈磊他妈现在闹着要退婚。我妈说都是你害的。陈磊说要不是你拖走车,后面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周曼,我说,你到现在还是觉得问题出在我身上。

我挂了电话。

十一月二十二号,我把车从停车场取回来,花了三百块做了全车清洗。

引擎盖上百年好合四个字洗掉了,但仔细看还能看到浅浅的痕迹,像是油漆渗进了漆面里。

洗车店老板说多打几次蜡能消掉,我说不用了,留着吧。

我把车钥匙上的挂件换了。

原来那个是周曼送我的,一个粉色毛球,她说是在夜市上买的,十块钱三个。

我拆下来扔进了抽屉最里面的角落,换了一个黑色的皮质钥匙扣,上面什么都没有

闺蜜群在那次事件之后沉寂了三天,然后重新热闹起来

没人再提周曼的名字,好像这个人从来不存在一样。

偶尔有人发婚礼的照片,发的是别人的婚礼。

十二月初,我听群里有人说周曼和陈磊离了。

不是办离婚手续那种离——他们压根没领证。

婚礼办完以后陈磊就搬回了他妈家,周曼回了娘家。

两家人为了彩礼钱和婚礼开销的事吵了好几轮,最后彻底掰了。

周曼她妈在小区里逢人就说女儿被闺蜜害了,说现在的年轻人不讲情义,说那辆车是导火索。

传到后来版本变成了闺蜜嫉妒周曼嫁得好故意搞破坏,我听了也没解释。

十二月中旬,我收到第一笔还款,两千块。

转账备注写了两个字:第一笔。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点了收款。

窗台上的绿萝又长了两片新叶子

这盆绿萝是大四那年周曼送我的,她说绿萝好养活,不用怎么管也能活

这些年我搬了四次家,扔了不少东西,这盆绿萝一直带着

它从一个小塑料盆换到了陶瓷盆,又从陶瓷盆换到了现在的玻璃瓶,水培的,根须在水里盘成一团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我拿起剪刀,把发黄的叶尖剪掉,又往瓶子里加了些水。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发来的工资到账短信。

我关掉短信界面,打开日历,在十二月二十五号那天做了个标记——那天是车贷还款日。

窗外有麻雀扑棱棱飞过,在玻璃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影子。

绿萝的叶子晃了一下,又静止了。

我拿起那个黑色的钥匙扣,在手里转了一圈。

有些债能还清,有些账算不明白

但没关系,日子长着呢,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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