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全球车型重建评价标准

听着有点戏剧——奥迪的首席技术官罗文·莫尔一口断言,试图用一款车打遍全球的时代已经到尽头。你猜怎么着?差不多同一时间,小鹏把MONA L03捧上了“MONA系列首款全球车型”的台子,直接跑到德国慕尼黑去上市,计划进军64个国家和地区。是要唱反调,还是另有打算?

为全球车型重建评价标准-有驾

先说什么叫“全球车”。简单点,就是用统一架构、统一标准做一款车,只做少量法规适配和配置调整,就能在多个市场卖。想当年,卡罗拉、高尔夫这种车型靠着一款打天下——销量和品牌形象都被它们撑起来了。卡罗拉从1966年开始,60年里不停迭代,全球销量超过5500万辆。可细看细看,问题来了:2025年卡罗拉在中国只卖了9万多辆,而2018年在中国还是超过37万辆的水平——差别很明显。

莫尔的观点是,单一产品很难同时打动北美、欧洲和中国用户——口味分化太明显了。奥迪也不傻,跟上汽成立了专门的AUDI品牌,在中国做面向中国市场的车型,甚至设了专门项目中心,研发团队直接向董事会汇报,把研发节奏提到“中国速度”。其他跨国车企也差不多,宁愿在本土做“特供”来保住市场份额。东风日产的N系列、丰田的铂智、一汽-大众的ID.AURA,都是为中国市场量身做的例子。

麦肯锡全球董事合伙人方寅亮给了个更深的解释:全球车“失宠”,表面是各地消费差异大,底层的变动更重要——汽车的核心价值已经转移。在燃油车时代,车辆的关键是驾驶体验,动力和底盘决定一切,一款“好开的”车容易被全世界接受。可一旦进入电动化、智能化,用户需求开始碎片化。中国用户偏爱大屏、偏爱高阶智驾;海外更多看重操控和行驶稳定性。再者,智能汽车的体验往往由本地数据和软件生态决定,不同市场的偏好、生态、法规都不一样——一套电子电气架构想满足所有人,难度就上去了。

有意思的是,中国车企这会儿反倒又热衷做“全球车”。小鹏的MONA L03在慕尼黑发布时就强调——全球适配、全球设计团队,已经按60多个国家做适配研发,并且满足中国、欧洲、澳洲的全球五星安全标准。产品负责人杨光说,希望未来一年里30%到40%的销量来自海外。比亚迪也不含糊,像大唐、海狮08、第三代元PLUS这些车型,从一开始就按欧标、右舵及全球法规去做,目标覆盖欧洲、东南亚、拉美和中东。广汽埃安在2026北京车展上把第二代AION V定为首款全球战略车,讲了不少技术指标:电驱效率90.5%、电驱转速20000rpm、风阻系数0.273cd,并宣称在宽温域下能实现750km的长续航,运行温域从-30℃到55℃,适应俄罗斯到热带市场的全气候需求。

这波热潮背后,是中国汽车出口的高速增长在撑腰。自2023年以来,中国汽车出口已连续三年位居全球第一。中国汽车工业协会说,今年上半年中国汽车出口509.6万辆,同比增长65.3%;其中新能源汽车出口235.5万辆,同比“增长1.2倍”。协会副秘书长陈士华把出口称为拉动销量和对冲国内波动的关键动力。方寅亮补充说,中国车企现在有“三电”和智舱上的领先能力,再加上国内激烈竞争下的效率溢出,把这些能力打包出口既能摊薄成本,又有更高的边际利润;而且许多全球车型在设计初期就锚定了国际标准,具备走向海外的条件。

别以为中国车企说做全球车就万事大吉。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名誉理事长付于武提醒——要一款车包揽全球市场,真的很难。碰撞法规、道路环境、底盘风格、软件本地化、补能网络,每个市场都有自己的门槛。比亚迪在欧洲推出的海豚G DM-i就是例子:相比国内的海豚,它更短、更宽,是为欧洲用户从零开发的车型;在日本,又有专属的K-Car电动轻型车Racco(海獭)。

听起来像两种策略在打擂台:一边说“全球车过时”,另一边又高喊“生而全球”。方寅亮把这事儿讲清了——全球车的概念变了。过去那套是“普适性减法”:用一个优势平台,把功能做减法以适应多数市场,追求规模和成本优势。现在更像是“个性化加法”:在统一的高阶架构上做区域性的功能和内容定制。换句话说,内核要统一,体验要能被定制化。

他还给了个操作思路:把底盘、三电、EE架构这些底层核心固化起来,追求高度通用化以降本;把软件作为定义能力的中枢,用一个软件基础平台把硬件能力模块化;针对不同市场的安全法规,建立即插即用的本地软件服务和物理接口,这样就能灵活地做出差异化产品。要的不是单一的最大公约数,而是在电动智能化时代里,做出“少平台、多应用”的逻辑——平台够大,门槛就过得去;体验够定制,消费者才会买账。

说到底,全球车没那么简单地“死”或“活”。更像是被改造了——统一的骨架加上能在各地换脸的能力,谁做得既快又稳,谁就占优势。也许,下一步好戏,正等着那些能把底层成本和本地化体验两头都抓住的车企。给小编加个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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