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男友的青梅坐在副驾,我乖乖去后排坐在了他好兄弟的身边,中途男友陪青梅去洗手间,车门刚关上他好兄弟握着我后颈就吻了过来

车门关上的那一下,声音闷得像是砸在我后脑勺上。

我坐在后排左边,右边是周斌,赵磊的好兄弟。

前面副驾驶上坐着陈薇,赵磊的青梅。

服务区的路灯从车窗照进来,把陈薇后颈上那条细金链子映得发亮,链子上挂了个小玉佛,赵磊去年本命年我给他买红绳时见过同款,当时他说土,没要。

周斌的胳膊肘撑在中央扶手上,离我不到一拳。

高速上跑了两百多公里,我膝盖上搁着赵磊的外套,他说车里开空调怕陈薇冷,让我把外套递过去。

陈薇说不用,赵磊还是从我手里抽走了,搭在她腿上。

服务区便利店门口,赵磊扭头说了句“我们去趟洗手间”,手指的是陈薇。

陈薇踩着低跟短靴往那边走,赵磊跟上去,手虚虚搭了一下她的后腰,那个动作快得像眨眼睛,但我看见了。

车门刚关上,周斌的手就过来了。

虎口卡在我后颈上,掌心贴着我颈侧那根筋,力道不重,但把我整个人钉在了座椅上。

他侧过身来,呼吸扫过我耳廓,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服务区那个坏掉的饮水机,一直响,没人修。

我拿手推他胸口,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跟赵磊一个牌子,超市特价时我囤的,九块九一袋,买了六袋。

周斌松开嘴,手还留在我后颈上。

他看着我,喉结动了一下,说了句:“赵磊跟陈薇上个月在希尔顿开了房,我拍的照。 ”
我盯着他。

“两晚。 第二晚陈薇老公出差回来,赵磊从后门走的,监控拍到他车了。 ”
我手还攥着他领口,指节发白。

周斌拿手机出来,相册往前翻,一张一张划。

赵磊的车牌,副驾驶车门开着,陈薇的短靴踩在踏板上,后视镜里赵磊侧脸,背景是酒店大堂的水晶灯。

“为什么给我看。 ”我听见自己声音干得像揉碎的方便面。

周斌把手机收回去,靠回座位。

“赵磊让我今天带你去医院,说是你月经不调要查激素。 陈薇上个月查出来怀了,赵磊跟我借了三万,说带她做无痛。 ”
服务区广播在报寻人启事,一个小孩走丢了,家长在广播室等。

我指甲掐进掌心,没掐动,手是木的。

赵磊跟陈薇从洗手间出来,陈薇手里多了个甜筒,赵磊正低头给她擦嘴角。

他拉开车门看见我坐后排,愣了一下。

“怎么跑后面去了? ”
周斌把手机扔进储物格,笑着说后面宽敞。

赵磊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正把膝盖上那件外套叠起来,叠得很慢,一条一条压平。

他说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晕车。

我说有点,闭眼靠在椅背上。

陈薇扭头递过来一颗薄荷糖,指甲修得圆圆的,说含着舒服些。

糖纸是绿色的,上面印着日文。

我接过来攥在手里,没拆。

车重新上了高速,赵磊把音乐调小了。

周斌在旁边刷手机,屏幕光映着他侧脸。

过了会儿他发来一条微信,我点开,是张截图,赵磊跟陈薇的聊天记录,陈薇问“你什么时候跟她说”,赵磊回“等她爸那笔拆迁款到账,现在分她拿一半走,你傻不傻”。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高速两边隔离带上的反光片一片一片往后倒,像赵磊他爸去年住院时走廊尽头的灯,一闪一闪的,最后灭了。

到家已经九点多。

赵磊把陈薇送回去又折回来,进门换鞋时说了句“周斌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没接话,在厨房烧水。

水壶是赵磊他妈从老家带来的,铝的,烧开时盖儿会响,像口哨。

他走过来从后面搂我腰,下巴搁在我肩上,说拆迁款下来咱们换个大点的房子,把你爸妈接过来住。

他手腕上那个红绳是我编的,陈薇脖子上那条是他买的,玉佛的价钱他跟我说是两百,我后来在他淘宝记录里看见,三千八。

我关火,倒水,玻璃杯烫手,我用袖子垫着端到茶几上。

赵磊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脚搭在茶几边,脚后跟那块的袜子磨得透光,是我双十一买的十块钱三双那种。

他说给我也倒一杯。

我说你自己倒。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点什么,很快。

我没理他,进了卧室,反锁门。

门外他敲了两下,说怎么了。

我说头疼,先睡。

我蹲在床边,从床头柜最底层翻出那张银行卡,我爸拆迁款打进来那天赵磊陪我去存的,他说他同学在银行,给开了个VIP通道。

卡背面贴了张便利贴,写着余额,我拿手机银行登进去,少了八万。

转账记录是三天前,收款方是陈薇。

我把卡放回去,把便利贴撕下来叠成小块塞进手机壳。

外面赵磊还在刷短视频,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像砂纸蹭墙皮。

第二天我请了假,跟赵磊说去查激素。

他开车送我到医院门口,说公司有事,让我自己打车回。

他车刚拐过路口,我拦了辆出租去了移动营业厅,拿他身份证复印件调了通话详单,陈薇的号码一天打七次,最长一次通话四十六分钟,是我上个月加班到凌晨那天。

营业厅出来我给周斌打了电话,响了两声他接了。

我说赵磊让你带我去医院,你带吧。

他沉默了几秒,说你在哪,我来接。

周斌开车带我去了一家私人诊所,他表姐开的。

抽了血,做了B超。

表姐拿着单子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说姑娘你子宫内膜薄得厉害,之前是不是流过产。

我说没有。

她看了一眼周斌,说再查个激素六项吧。

等结果的时候周斌在走廊抽烟,被护士说了两次。

他烟盒是七块钱的红塔山,赵磊抽四十的中华,但在陈薇面前我见过他抽红塔山,他说偶尔换换口味。

激素结果出来,表姐说卵巢功能减退,AMH只有零点几。

我没听懂,周斌在旁边把烟掐了,说就是快绝经了。

我三十一岁。

回去路上周斌把车停在小区外面,没熄火。

他说赵磊跟陈薇是高中同学,陈薇老公常年在非洲,去年过年都没回来。

赵磊从去年开始陆续借给陈薇十几万,说是投资,其实陈薇拿去付了套小公寓的首付,写她自己名。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
周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那棵梧桐树。

“因为那套公寓是我陪她去看的,赵磊让我帮着参谋,说以后……他们住。 ”
我拉开车门下去,周斌在身后喊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上楼时电梯坏了,我走的楼梯,十二层,一层二十级台阶,走到第七层时腿软了,坐在台阶上,水泥地凉得透骨。

对门阿姨拎着菜上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说低血糖。

她掏了块糖给我,橘子味的,跟陈薇给的那颗薄荷糖一个牌子,我攥在手里没吃,糖纸被汗洇湿了。

晚上赵磊回来得早,买了只烤鸭,说给我补补。

吃饭时他问我检查结果,我说内分泌失调,开了药。

他说那就好,下个月拆迁款到了先把车换了,这车开了六年,陈薇说后排空调不行。

我夹了块鸭皮,蘸了酱,卷在饼里,一口咬下去油溢出来。

赵磊他妈打电话来,说老家房子漏雨,要两万修屋顶。

赵磊看了我一眼,我说给吧。

他对着电话说妈你儿媳妇同意了。

挂了电话他说你真好。

我说那八万什么时候转回来。

他筷子停了,夹着的鸭肉掉在桌上。

什么八万。

我说陈薇那八万。

他脸沉下来,说你看我手机了。

我说银行短信发到我爸手机上了,他搞不明白怎么钱少了,打电话问我。

赵磊把筷子拍在桌上,碗里的汤溅出来,在桌布上洇开一团。

他说那钱是陈薇应急,过完年就还。

我说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吧。

他没说话。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炸开,光照进来,他脸上明一块暗一块,像酒店监控里那个侧脸。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

他说你知道了也好,陈薇怀的是男孩,你那个身体情况我问过医生,生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有烟盒,红塔山的。

我说所以拆迁款一到手你就打算跟我分。

他说你爸的钱我一分没动,那八万是我自己的。

我问他哪来的钱,他工资卡在我这儿。

他不说话了。

我进卧室收拾东西,他在客厅抽烟,烟味从门缝钻进来。

我拉开衣柜,他那半边挂着三件衬衫,都是我买的,海澜之家换季打折,三件七折。

我把衬衫扯下来扔在地上,踩过去。

床头柜里那盒避孕套还是去年双十一买的,没拆封。

周斌给我发微信,问我在哪。

我说收拾东西。

他说赵磊刚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劝我。

我说你别来。

他发了个定位,是他家楼下的便利店。

他说我等你到十二点。

我拖着行李箱出来,赵磊挡在门口。

他眼睛红了,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别的。

他说这么多年感情你舍得。

我说那八万转回来。

他说转不了,陈薇拿去交房子定金了。

我说那就法院见。

他手放下来,我拉开门,楼道灯坏了,黑漆漆的。

周斌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双闪开着。

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

他递过来一袋东西,面包和矿泉水,还有一盒晕车药。

我拿过来,手抖得撕不开包装。

他把面包接过去撕开递给我,说先吃点。

我咬了一口,咽不下去。

周斌伸手把我嘴边沾的面包屑抹掉,指尖在我下巴上停了一下。

他说陈薇老公下周回国,赵磊还不知道。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保是张照片,赵磊和陈薇在酒店电梯里,陈薇穿着赵磊那件海澜之家的衬衫。

我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看着前面,路灯把他睫毛的影子打在眼睑下,他说赵磊也欠我三万,说是投资,钱转给了陈薇。

他把烟头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说那三万是我妈攒了两年卖菜的钱。

我靠在椅背上,晕车药没吃,但头不晕了。

周斌把暖风开大了些,说你先住我那儿,我睡沙发。

我没说话。

他把车拐上主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像那天高速上的反光片。

到了他楼下,他帮我拿箱子,手碰到我手背。

十二月的风灌进脖子里,我打了个哆嗦。

他脱了外套给我披上,外套里有烟味和洗衣液味混在一起。

我说你跟他认识多少年了。

他说从初中,十五年。

我说十五年你出卖他。

他拉箱子的手停了,轮子卡在砖缝里。

“他去年把我妈攒的养老钱借走时,也说是应急,三个月还。 到现在一年了,我妈还在菜市场捡菜叶子。 ”
电梯来了,他先进去按着开门键。

我进去,站在他旁边。

电梯里灯很亮,他耳根有道疤,赵磊以前提过,说是打架留的。

他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说陈薇老公是开货车的,脾气不好。

我掏手机给赵磊发了条消息:明天去民政局,拆迁款到账之前把手续办了。

他秒回:你别后悔。

我没回。

把手机塞回兜里时碰到那颗橘子糖,掏出来放在周斌外套口袋里。

电梯到十七楼,他开门让我先进。

屋里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蔫了。

他接水浇花,水壶跟赵磊家那个一样,铝的,烧开时盖儿会响。

他把水壶放灶上,火苗舔着壶底,水还没开,盖儿已经响了,像口哨。

我站在厨房门口,他背对着我,肩膀很宽。

我说周斌,你那天在服务区亲我,是因为赵磊还是因为别的。

他没转身,水开了,他关火,拿抹布垫着倒水。

玻璃杯烫手,他端着走过来递给我,指尖碰到我手心。

“因为去年你爸住院,你在走廊哭,赵磊在楼下跟陈薇打电话,我给你递了包纸巾。 你抬头看我那一眼,我记到现在。 ”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水汽升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像医院走廊尽头那盏灭了的灯。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咽下去的时候带着铁锈味。

“你睡床,我睡沙发。 ”他走进卧室拿了床被子出来,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我听见他说:“赵磊配不上你。 ”声音很轻,像烟灰落在烟灰缸里。

我把杯子放下,玻璃碰着木头桌面,响了一声。

绿萝盆底下压着张水电费单子,缴费人写着周斌,地址是这间屋,日期是上个月。

手机亮了,赵磊发来最后一条消息:陈薇说房子写她名是她妈的意思,你别闹了,回来我们好好过。

我把那条消息删了,把手机关机。

周斌在沙发上铺被子,动作很慢,被角压了又压。

我走过去,把他手里那床被子拿过来,扔在沙发另一头。

“你睡床。 ”我说。

他看着我,没动。

客厅的灯是暖白色的,他脸上那道疤看不太清了。

窗外远处有人放烟花,砰的一声,光照进来,他眼睛亮了一下,像那天在服务区他划手机相册时的屏幕光。

我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沙发旁边,被子掉在地上。

我说赵磊欠你的三万,我替他还。

他弯腰把被子捡起来,抱在怀里,走过我身边时停了半秒。

我听见他说:“不用还,你来了就行。 ”
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卧室里,窗帘没拉,对面楼有户人家在看电视,光影一闪一闪的。

床单是新换的,洗衣液味道跟周斌外套上一个牌子,九块九一袋,特价的时候我囤了六袋,本来放在赵磊家阳台上。

我把赵磊的外套脱下来,团了团扔在墙角。

手机开机,给赵磊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九点,民政局,带上身份证。

他没回。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柜子上有本书,翻开扣着,是周斌的驾照,照片里他比现在瘦,头发长些,耳朵上没那道疤。

我拿起来合上,放在一边。

躺下去的时候床垫吱呀响了一声,像赵磊家那个旧沙发,每次他坐上去都响。

我闭上眼睛,外面烟花停了,窗户上只有对面楼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光,周斌还没睡。

我听见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客厅灯关了。

光灭了。

黑暗里我手攥着被角,被子上有他的味道。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赵磊发来三个字:你别闹。

我把那条消息划掉,打开通讯录,找到陈薇的号码。

去年她生日赵磊让我给她发祝福,我存了。

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她声音软软的,喂。

“陈薇,赵磊那八万你留着,算我随的份子。 ”我说,“你老公下周回来,我托人给他带了点东西。 ”
电话那头呼吸停了。

我挂了,把手机关机。

黑暗里我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窗帘缝里透进对面楼的灯光,落在周斌驾照那张照片上,他年轻时候的眼神很干净。

天快亮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烟味和洗衣液味。

赵磊从来不抽烟,他说备孕不能抽。

周斌抽七块钱的红塔山,赵磊抽四十的中华,但赵磊在陈薇面前也抽红塔山,他说偶尔换换口味。

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你拿真心喂了狗,狗吃饱了转头咬你一口,你捂着伤口蹲在地上哭,旁边路过的人递给你一张纸巾,你说谢谢不用,我自己能擦。

可那张纸巾递过来的时候,你没接住。

天亮了,窗帘缝里的光从对面楼移到了我手背上。

我把手缩回被子里,听见客厅有动静,周斌在烧水。

铝壶盖儿响起来,像口哨,像医院走廊尽头那盏灯灭掉之前最后一声电流的嗡鸣。

我起来穿鞋,脚踩到赵磊那件外套,没绕开,直接踩过去了。

打开门,周斌站在灶台前,穿着昨天那件T恤,后颈有一道红印,是我昨天推他的时候指甲划的。

他回头看我,水壶盖儿还在响。

他说早饭吃面条行吗,我买了鸡蛋,三块五一斤。

我说行。

他把面条下进锅里,水汽腾起来,模糊了窗户。

窗外有人在遛狗,狗叫了两声,像服务区广播里那个走丢的小孩哭。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锅里的面条翻上来又沉下去。

他说你手还抖吗。

我说不抖了。

他把火关小,拿筷子搅了搅面条,说那你帮我拿个碗。

我打开橱柜,碗摞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个有豁口。

我拿了两个,一个给他,一个给自己。

豁口那个放在他手边,他看了一眼,没换。

面条盛出来,热气扑在脸上,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

他说赵磊刚才给你打电话,我接的。

我说他说什么。

周斌把碗端起来,喝了口汤。

“他说让你把陈薇号码删了,别掺和。 ”
我把面条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汤是清汤,放了点酱油和香油,盐放多了,齁嗓子。

我说:“你把他号码删了吧。 ”
周斌筷子停了一下,抬头看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耳朵那道疤上,亮亮的。

他放下碗,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开了免提。

响了三声,赵磊接了,喂。

周斌说:“赵磊,你欠我妈那三万,我对象说替你还,我说不用了,她来了就行。 ”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赵磊声音拔高了:“你他妈说什么? ”
周斌把手机挂断,扣在桌上。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像昨晚烟花炸开那一下。

我低头吃面,汤里的香油珠子一颗一颗浮着,我用筷子尖戳破一颗,又戳破一颗。

窗外遛狗的人走远了,狗叫声没了。

水壶盖儿不响了,灶台上的火苗蓝莹莹的,舔着锅底。

日子还长,账慢慢算。

只是从今天起,谁欠谁的,都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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