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霸占我车位还泼红油漆,我直接叫来两辆推土机,次日他在变成废铁的豪车前崩溃大哭,下跪求我高抬贵手

01

十一月份的北方,风像刀子一样往脖子里灌。

我加完班,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走进地下车库。

在这个二线城市最顶级的住宅区里,我花五十万买下的产权车位,此刻正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路虎。

那辆车车身极宽,嚣张地横在我的车位正中间,甚至把一侧的轮胎压在了我隔壁车位的白线上。

车风挡玻璃后面,放着一张打印的临时牌照,还有一张嚣张的挪车电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激得我猛烈地咳嗽了几声。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接通。

邻居霸占我车位还泼红油漆,我直接叫来两辆推土机,次日他在变成废铁的豪车前崩溃大哭,下跪求我高抬贵手-有驾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麻将声,伴随着一个粗鄙的中年男人大嗓门的吼叫。

“谁啊?大晚上的,有屁快放!”

我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好,我是1号车位的业主,你占了我的产权车位,麻烦来挪一下车。”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接着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

“产权车位怎么了?老子今天手气正旺,没空过去,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停着。”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白,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声响。

“先生,这是我的私有财产,请你现在立刻下来,我已经下班了,需要停车。”

对方的声音陡然拔高,夹杂着旁边人起哄的笑声。

“你哪那么多废话?不就是一个破车位吗?老子开的是路虎,你那破车配停这好地方?识相的自己滚远点,别打扰老子自摸!”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我站在空旷、阴冷的地下车库里,耳边还回荡着刺耳的忙音。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那是极度愤怒引发的生理性恶心。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三分钟后,值班的小保安一路小跑着过来,额头上还带着汗。

他看了看那辆路虎,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抹极其为难的谄笑。

“陆先生,这车……这车是3号楼2单元1202谢总的。”

我看着他。

“谢总?谢总是谁?他有权利停在我的私人车位上?”

小保安缩了缩脖子,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被墙壁听见一样。

“陆先生,您别为难我,这个谢强谢总在咱们小区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听说是混沙石料起家的,手底下养着一帮人,连我们经理见了都得递烟。”

我冷笑了一声。

“他不好惹,所以我就得把车位让给他?”

小保安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地作揖,嘴里念叨着“大家都是邻居,和气生财”。

我看着那辆油光发亮的路虎,又看着自己手里那把普通国产车的钥匙。

在这些人的眼里,开二十万国产车的人,天生就该给开百万路虎的让路。

这种默认的规则,像是一根生了锈的铁钉,狠狠地扎进我的肉里。

我没有再跟保安废话。

我转过身,走向自己那辆停在通道上的国产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没有走。

我把车开到了路虎的前面,横着停下,距离它的车头只有不到十公分。

接着,我拨通了公司行政的电话。

“把公司仓库里那辆平时拉货用的报废面包车,现在给我拖到我小区的地下车库来。”

“对,现在,立刻。”

半小时后,一辆浑身铁锈、连车门都快掉下来的破旧金杯面包车,被拖车拉进了地库。

我指挥着拖车司机,把这辆金杯车死死地顶在了路虎的屁股后面。

间距,两公分。

现在,这辆价值百万的路虎,前后都被铁皮死死锁死。

除非它能长出翅膀飞出去。

做完这一切,我锁上车门,在小保安惊恐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上了电梯。

我的步子很轻,没有一丝慌乱。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今晚,有人会睡不着觉。

而我,回家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外面的风还在刮,窗户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知道,明天的地库,一定会非常热闹。

02

早上六点半,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没有接,顺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床头柜上。

我慢条斯理地刷牙、洗脸,甚至还给自己煎了一个荷包蛋。

等我收拾好一切,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半。

电梯门刚一打开,一阵刺耳的叫骂声就穿透了空气,震得人耳膜生疼。

“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把车停在这的?给老子滚出来!”

谢强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激起一层层回音。

此时,车库里已经围了不少准备上班的业主。

他们远远地站着,指指点点,脸上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谢强穿着一件紧身的大牌短袖,脖子上的金链子反射着惨白的光。

他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抖动着,手里拎着一个空的红油漆桶。

而在他的面前,我的那辆国产车,已经彻底变了样。

鲜红的油漆,像干涸的血液一样,沿着挡风玻璃、车门、引擎盖一路往下流。

整辆车,从头到脚被泼得面目全非。

不仅如此,我的车位地面上,还有旁边的白色墙壁上,全是大片大片刺眼的红色。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让人作呕的甲醛味。

我的车窗玻璃,已经被砸得粉碎,碎玻璃渣落了一地,折射着地库顶上冰冷的日光灯。

谢强手里还握着一把大铁锹,正重重地砸在我的车顶上。

砰!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车库里回荡,车顶顿时凹下去一个大坑。

“强哥,别砸了,警察马上就来了!”

物业经理在一旁拉着他,脸上全是冷汗,却根本不敢用力。

谢强一把推开物业经理,吐了一口浓痰在我的车胎上。

“警察来能把老子怎么着?一个开破烂货的穷鬼,也敢跟老子叫板?”

“老子今天就把他的车砸成废铁,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我踩着一地的碎玻璃,缓缓走了过去。

鞋底与玻璃渣摩擦,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嘈杂的车库里并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围观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束束目光瞬间集中在我的身上。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冷漠。

我站在距离谢强五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我看着被毁得面目全非的车,还有满地的红油漆。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手心里的痛感让我保持着极致的冷静。

“是你泼的油漆?”

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歇斯底里,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谢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嚣张的狞笑。

他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杵,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对,就是老子泼的,就是老子砸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那破面包车把老子的路虎堵在里面,耽误了老子几百万的生意,你赔得起吗?”

“小子,在这一带,还没有人敢跟老子这么玩。”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我面前,伸出粗壮的手指,用力地戳着我的肩膀。

每戳一下,我都感到肩膀一阵生疼。

但我没有退后。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每一横肉的颤动,看着他眼里那股近乎病态的优越感。

“你再戳一下试试。”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谢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在这个时候,我居然还能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随即,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脸上闪过一丝狠戾。

“哟,小杂种,还挺有脾气?老子今天就戳你了,你咬我啊?”

他再次抬起手,朝着我的脸狠狠地推了过来。

我没有躲。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脸的那一瞬间,地库入口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光芒,穿过黑暗的通道,照亮了这一片狼藉。

谢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行,警察来了是吧,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警察能拿我这个纳税大户怎么样。”

03

两个民警带着记录仪走了下来,看着满地的红油漆和破碎的玻璃,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谁干的?怎么回事?”

带头的警察声音威严。

我还没说话,谢强就抢先一步跨了上去,脸上那股嚣张的劲头收敛了半分,换上了一副老练的社会做派。

“警察同志,我是这的业主。这小子昨天故意用两辆破车把我的车前后堵死,耽误了我几十万的合同。”

“我一时气不过,就找人清理了一下。大家都是民事纠纷,我愿意赔他点修车费。”

他一边说着,一边斜着眼看我,眼神里全是轻蔑。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故意毁坏他人财产的恶劣行为,轻描淡写地包装成了邻里纠纷。

物业经理也在一旁帮腔。

“对对,警察同志,这确实是个误会,两位业主平时有些小摩擦,我们物业正在协调。”

我看着那个平时拿着我们高额物业费、此刻却像个哈巴狗一样摇尾巴的经理。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谢强昨天在业主群里发的语音和视频。

“1号车位的小崽子,老子占你车位是看得起你。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挪车,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视频里,还有他挥舞着铁锹,疯狂打砸我车窗的画面,背景里是他得意的大笑。

民警的脸色沉了下来。

“谢强,这是你干的?”

谢强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不就是一辆二十万不到的破国产车吗?我赔他一辆新的就是了。”

“小子,开个价吧,十万还是二十万?拿了钱滚蛋,以后别让老子在小区里看见你。”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啪的一声甩在我的胸口上。

钞票散落了一地,像是一场荒诞的雨。

围观的邻居里,有人开始窃窃语。

“哎,算了吧,人家强哥有的是钱,拿了钱私了得了。”

“是啊,真要是闹僵了,以后在小区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好果子吃。”

“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

我看着地上的钞票,又看着谢强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我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把地上的钞票捡了起来。

谢强眼中的鄙夷更加浓郁了。

“哼,到底是个穷鬼,见了钱就跪。”

我把捡起来的钞票理整齐,然后轻轻地放在了旁边路虎的前挡风玻璃上。

我转过身,对民警说。

“警察同志,我不接受调解。”

“该怎么走程序,就怎么走程序。至于我的损失,我会依法追讨。”

民警叹了口气,登记了双方的信息,对谢强进行了口头警告,然后准备带我们去派出所做笔录。

谢强却一把拉住车门,吐了口唾沫。

“做笔录?老子没空!下午还有个两百万的合同要签。”

“小子,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这车,老子不挪,你那些破烂,也别想动。有种你动我车一下试试,老子让你把牢底坐穿!”

说完,他拉开路虎的车门,坐了进去,却发现前后被死死堵住,根本无法动弹。

他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气死我了!”

他推开车门下来,指着我。

“你有种!”

然后,他带着物业经理,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地下车库。

民警看着他的背影,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小伙子,这种人不好惹,你还是走法律途径吧,不过过程可能会很漫长。”

我跟民警去派出所做了详细的笔录。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天色阴沉得像要滴出墨来。

我没有回家,而是站在派出所门口,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工程队的老板吗?我需要租两辆重型推土机,还有一辆大吨位的吊车。”

“对,今天晚上,送到江湾一号小区地下车库。”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

“兄弟,地库那地方,推土机进去?这不合规矩吧?”

我看着自己手机上,刚刚由专业律师发来的、关于我个人产权车位使用权的最高法院司法解释。

“我自己的私人产权车位,我进行合法的内部加固和障碍物清理施工。手续齐全,双倍租金。”

“好,今晚十二点,准时到。”

挂断电话,我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强,你以为你上面有人,你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那今晚,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04

深夜十一点半。

小区的业主群里突然炸开了锅。

“外面什么声音?怎么跟地震一样?”

“我的天,你们快看窗外,那是什么怪物?”

“两辆黄色的重型推土机!还有一辆巨大的吊车!它们往地库开去了!”

我站在地下车库的入口处,冷风把我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深夜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两辆巨大的钢铁巨兽,排气管里喷出浓烈的黑烟,缓缓驶入地下通道。

小区的保安队长带着几个人,颤抖着跑了过来。

“陆先生!陆先生!这不行啊!这地库不能开这种重型机械进来,万一压坏了地基……”

我直接把一叠文件拍在他的胸口。

“这是市政设计院出具的地库承重安全评估报告,这两辆推土机的重量在安全范围内。”

“这是我的车位产权证。”

“这是我作为业主,在自己的私人产权范围内,进行合法的地锁安装和路面硬化施工申请书。”

“物业已经在上面盖了章,不信你问你们经理。”

保安队长懵了。

物业经理此时正躲在家里,电话根本打不通。

因为我傍晚的时候,往物业总部的投诉邮箱里,发了一封抄送给住建局和消防大队的律师函,举报该小区物业玩忽职守、纵容他人霸占消防通道、破坏业主私人财产。

总部一小时前已经下达了指令,要求该项目处无条件配合我的一切合法要求。

“可是……可是那里还停着谢总的路虎啊!”

保安队长指着地库深处。

我冷笑了一声。

“那是他的事。我已经在两小时前,通过挂号信、短信、电话三种方式,通知了车主在施工前移走车辆,否则后果自负。他不移,那就是妨碍我合法施工。”

我转过身,对着推土机司机打了个手势。

“进场。”

两辆推土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

那一瞬间,整个车库的地面都在颤抖。

吊车紧随其后。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吊车从车上卸下了两块巨大的、原本用于高速路防撞的工业级钢筋混凝土防撞墩。

每块重达五吨。

“放下去。”

我指挥着吊车司机。

哐!

哐!

两声巨响,震得整个车库顶部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这两块重达五吨的庞然大物,极其精准地落在了路虎的前后两端。

距离路虎的前后保险杠,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接着,两辆推土机顶着防撞墩,开始向内施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混凝土的碎裂声瞬间响起。

路虎的车头 and 车尾,在巨力的挤压下,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变形声。

但这还没完。

我身后,一辆早就等待多时的水泥搅拌车,开始往我车位的剩余地面上,源源不断地倾倒着高强度的快干混凝土。

那些乳白色的液体,迅速蔓延,将路虎的四个轮胎,乃至半个车身,死死地包裹在里面。

天亮了。

阳光透过地库的通风口,照在这一片狼藉的现场。

此时,几乎全小区的业主都围在了地库里,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昨晚那些还在群里冷嘲热讽、劝我息事宁人的邻居,此时一个个脸色发白,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谢强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

他穿着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拖鞋,连滚带爬地跑进地库。

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那辆落地百万、平时视若珍宝的路虎,此时正被两块巨大的水泥墩死死夹在中间,车头和车尾已经严重变形,缩进去了大半截。

而车身的下半部分,已经被完全凝固的混凝土死死地锁在了地底下。

整辆车,就像是被焊死在水泥墓穴里的标本。

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我的车……我的车啊!”

谢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整个人扑了过去,用手拼命地去抠那些已经硬化的水泥。

水泥坚硬如铁,他的手指立刻被磨得鲜血淋漓。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死死地盯着我。

“陆峰!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像疯了一样,朝着我冲了过来。

05

他还没冲到我面前,两个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专业保镖就横在了我的身前。

其中一人只是微微一侧身,用肩膀轻轻一撞,谢强就如同撞在了一堵墙上,直接反弹了回去,重重地摔在满是红油漆和碎玻璃的地面上。

“谢先生,我劝你冷静。”

我身旁,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手提公文包的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是陆先生的代理律师。根据我国法律法规,我委托人在自己的私有产权车位内进行合法的路面加固与障碍物清理施工,手续完全合法合规。”

“至于您的车辆,我委托人已于昨晚通过多种渠道履行了告知义务,要求您在施工前移开。您无视告知,导致车辆在施工过程中因不可抗力受损,属于您个人疏忽造成的自担风险。”

谢强趴在地上,手掌被碎玻璃扎得全是血。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

“不可抗力?你们把我的车弄成这样,这叫不可抗力?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赔死!”

律师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到了谢强面前。

“谢先生,告我们是您的权利。不过在您起诉之前,我们这里有几份账单和起诉书,需要您先签收一下。”

“第一,由于您昨天的打砸和泼漆行为,我委托人的车辆受损严重。”

谢强冷笑。

“一辆破国产车,老子赔你二十万够不够?”

律师摇了摇头,翻开文件的第一页。

“谢先生,您可能有些误会。我委托人停在车位上的,虽然外表是普通国产车,但那是一辆经过合法备案、全车采用进口碳纤维套件、搭载了定制版高性能发动机以及价值八十万专业音响系统的深度改装车。”

“根据专业评估机构今早出具的定损单,整车受损严重,多处核心部件无法修复,定损金额为:一百二十六万元。”

谢强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一辆破车……一百二十六万?你们敲诈!你们这是讹诈!”

“第二。”

律师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继续翻开第二页。

“由于您泼洒的红油漆含有高浓度的有毒有害且易燃的化学成分,挥发出的气体触发了地下车库的消防感烟系统,导致消防喷淋大面积启动。”

“昨晚,该区域内共有十七辆业主的车辆被淋。其中包括一辆极其昂贵的限量豪车,和两辆名牌轿车。”

“这些车主已经联合向警方报案,并委托我所,对您提起共同诉讼,要求您赔偿车辆清洗、折旧以及精神损失费,初步估算金额为:二百四十万元。”

周围围观的邻居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昨天还在看热闹的几个人,此刻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全是不安。

他们知道,这笔钱,足够让谢强倾家荡产。

06

谢强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睡衣沾满了泥水和红油漆。

他脖子上的金链子歪在一边,整个人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有了昨天的嚣张与狂妄。

“不……这不可能……你们合伙骗我……老子上面有人!老子找人弄死你们!”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表哥!我是阿强啊!我在小区地库被人整了,他们要讹我几百万,你快帮我带点人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一声压抑着愤怒的低吼。

“谢强!你这自己作死别拉上我!你惹谁不好,去惹陆先生?你知不知道他背后的陆氏集团是什么背景?”

“还有,你泼油漆触发消防系统的事,已经通报到区里了。上面今天早上刚下了红头文件,要严查我们局里的保护伞!”

“从现在起,我没你这个表哥,你给老子滚远点!”

啪。

电话被挂断了。

谢强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地滑倒在地上。

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断了。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皮鞋踩在干燥的地面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

但在此时死寂的车库里,这声音却像是一声声丧钟,敲在谢强的心头。

“谢强。”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昨天我给过你机会,让你挪车。”

“你告诉我,有本事就动你的车试试。”

“现在,我动了,你满意吗?”

谢强抬起头,看着我,眼里终于流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瘪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时候,物业经理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陆先生!陆先生!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一时糊涂偏袒了他!求求您,跟总部说说,别开除我,我一家老小都指望这份工作啊!”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张经理,你涉嫌向他人提供虚假监控视频、隐瞒犯罪事实,我的律师已经向警方提交了证据。”

“你该去求的,是法官,不是我。”

物业经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周围的邻居们此时看我的眼神,已经从看戏变成了敬畏。

几个昨天在业主群里叫得最欢、劝我“算了吧”的邻居,此时正悄悄地拿出手机,删掉了昨晚发的每一条消息,生怕被我注意到。

“陆先生,警车和法院的传票已经到了。”

律师在身旁轻声提醒。

我点了点头。

“走吧,程序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07

三天后。

法院的财产保全令正式下达。

谢强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被冻结,他那家沙石料厂因为涉嫌非法采砂和偷税漏税,被联合执法部门当场查封。

而他引以为傲的那辆路虎,因为被焊死在水泥里,要想取出来,只能进行切割。

切割后的车辆,彻底失去了使用价值,只能当做废铁处理。

这三天里,业主群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陆先生真是太帅了,这就叫正道的光!”

“就是,谢强那种恶霸,早该有人治治他了。”

“多亏了陆先生,我们小区的风气都变好了。”

看着群里那些谄媚的消息,我只是觉得一阵好笑。

人性就是这样,你弱的时候,人人都可以踩你一脚;你强的时候,连呼吸都是对的。

这天下午,我刚走到单元门门口,就被三个身影拦住了。

谢强、他那个平时在小区里作威作福的老娘,还有他的老婆。

三个人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烂的衣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扑通!

谢强的老娘直接跪在了我面前,干枯的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裤脚。

“小陆啊!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阿强吧!他是一时糊涂,他知道错了!”

“我们愿意赔钱,我们把房子卖了赔给你,求求你撤诉吧!阿强要是坐牢,我们这日子就没法过了啊!”

老太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额头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强也跪在后面,低着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飞扬跋扈。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陆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单元门口回荡,他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周围路过的邻居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哎呀,这老太太都下跪了,真是可怜啊。”

“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反正车也砸了,气也消了,何必赶尽杀绝呢?”

听着人群中若有若无的议论,我低下头,看着抓着我裤脚的老太婆。

08

我蹲下身,一点一点地,把老太婆的手指从我的裤脚上掰开。

我的动作很慢,但力道极大,不容拒绝。

老太婆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我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温和的笑容。

“大娘,你儿子泼油漆、砸我车的时候,你在哪?”

老太婆愣住了。

“你儿子在群里叫嚣,要让我滚出小区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

“如果今天,被逼到绝路的人是我,你们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你们不会。”

“你们只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一个连车位都守不住的废物。”

谢强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陆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打断了他的话。

“谢强,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不是过家家。”

我转过身,对身后的保镖示意。

保镖立刻上前,将围观的人群隔开,同时将跪在路中间的三人架到了一边。

我一步一步走进单元门,防盗门在我的身后,缓缓关上。

卡嗒。

那是锁芯扣合的声音,冰冷,决绝。

三天后,法院正式宣判。

谢强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同时,民事赔偿判决下达。

谢强需赔偿我车辆损失、精神损失共计一百三十万元。

需赔偿其他车主共计二百二十万元。

他的沙石厂被拍卖,名下的两套房产进入司法拍卖程序。

而那辆曾经不可一世的路虎,在被切割成几块废铁后,只卖了三千二百块钱。

扣除诉讼费后,这笔钱甚至不够支付拖车费。

一个月后。

崭新的地库里,水泥地面被重新粉刷,干净得一尘不染。

我的产权车位上,停着一辆崭新的、低调的黑色轿车。

阳光透过通风口洒在车身上,泛着冰冷而高贵的光芒。

隔壁车位的业主遇到我,远远地就停下脚步,客客气气地向我点头致意。

我微微颔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地库。

阳光有些刺眼,我戴上墨镜。

后视镜里,那个曾经发生过无数闹剧的车位,正一点一点地变小,最终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

这个世界确实没有绝对的公平。

但当你足够强的时候。

规矩,就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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