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站在某家大众4S店的玻璃展厅外，看着里面冷冷清清的客流，手里握着冷掉的拿铁，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曾几何时，大众和奥迪在中国的街道上那是闭着眼睛都能买错的硬通货，无论是街头巷尾满地跑的帕萨特，还是单位大院里雷打不动的奥迪A6L，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光环。
但现在的真实情况是，销量报表上的数字正像坐滑梯一样往下出溜，连我自己前几天去试驾最新的迈腾B9和途观PRO时，都忍不住在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台车开起来底盘质感依然紧致，德味儿也还在，可当我掀开引擎盖，看着里面那台熟悉的第四代EA888机器时，一股时代的迟暮感扑面而来，这就好比你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脚下却踩着一双十年前的旧回力鞋，怎么看都有点跟不上趟。
我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儿，技术的迭代和车型的投放怎么就能脱节成这样呢。
按照大众集团原本的盘算，第五代EA888发动机本该是他们撑起燃油车最后尊严的王牌，结果呢，当奥迪把这台万众期待的新机床塞进A6L和A5L的舱室里时，却发现消费者已经不再为这种机械层面的极客浪漫买单了。
更让人着急的是，走量的迈腾B9和途观PRO偏偏在关键时刻缺席了这台新发动机，导致主力车型还在消化老技术，这种产品规划上的慢性子，在如今分秒必争的中国车市简直就是在自断经脉。
我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感受着涡轮介入时那熟悉的推背感，心里却在想，当技术的进步速度赶不上消费者变心的速度时，曾经引以为傲的内燃机技术迭代，到底还能剩下几两碎银的吸引力。
我身边的朋友最近换车，预算三十万左右，放在三年前闭着眼睛就去订奥迪A4L或者宝马3系了，可上周他喜提一台比亚迪汉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奔驰和宝马那边也没闲着，为了抢夺这块越来越小的蛋糕，各种本土化生产和终端降价的组合拳打得飞起，宝马3系的换代和5系的改款像两把重锤，砸得奥迪的经销商夜不能寐。
每当我看着停车场里那些被价格战逼得直往下掉的豪华车标时，我就知道传统豪华车企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溢价能力正在被无情地瓦解。
比亚迪汉、腾势Z9这些自主品牌新能源车，正像潮水一样涌向二十万元以上的市场，它们用大沙发、大彩电和极其暴力的加速性能，彻底把内燃机最后的遮羞布扯了下来，让消费者觉得原来两块钱一度电的快乐，比加七块多一升的汽油要香得多。
这时候总有人跳出来说，老牌车企只要全面转向纯电就能迎头赶上，我每听到这种论调就忍不住摇头苦笑。
奥迪过去几年捣鼓出来的那些纯电产品，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简直毫无竞争力可言，车机系统卡顿得像十年前的安卓平板，三电系统也没什么惊艳的技术亮点，指望靠这些半成品完成转身无异于纸上谈兵。
我觉得奥迪眼下唯一务实的活路，必须得来一次壮士断腕般的自救，那就是立刻把旧款发动机全部停产，以最快速度在所有主力车型上全面普及第五代EA888发动机，并且把身段放低，通过果断的价格杠杆去死守燃油车的最后一块阵地。
技术迭代在燃油车领域当然还有它的价值，可面对全面倾斜的大势，它顶多只能延缓衰退的脚步，而无法扭转乾坤，单纯靠降价保量虽然只能买来几年的缓冲期，但要是连这个阵地都丢了，那可能连上牌桌的资格都不会再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