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3日,美国汽车创新联盟向美国国会参众两院领袖发函建议,在第119届国会在任期结束前立法禁止从中国进口联网汽车及有关软硬件产品,并且禁止这些产品在美国境内销售和生产制造。财经网报道中提到该请求仍然属于行业团体向国会提出的立法主张,不能视为禁令已经生效。
本件事的本质不是某一类汽车能否进入美国市场,而是与汽车产业智能化相联系的软件、通信模块、数据处理系统是否可以跨境流通有关。传统汽车贸易限制主要集中在整车、零部件和关税这三个方面;而联网汽车则把竞争范围扩大到了车载操作系统、辅助驾驶功能以及远程服务车辆运行数据等各个环节。根据该联盟的观点,将相关软硬件一同列入永久禁止的范围内来达到目的。
程序上,联盟公开的动作首先是“致信”、“敦促”,之后还需要经过国会立法程序。信件所提出的内容、限制的对象以及执行的方式是否会被全部写入法案,还是需要根据国会后期的审议情况而定。即使形成法案也存在着不同的条款规定进出口、销售、生产制造等各部分的企业合规要求不一样。因此现阶段更准确的判断是美国汽车业的一些团体正试图将对中国的联网汽车限制长期化、制度化起来,而不是说美国市场已经全面实施永久禁令。
如果相关主张最终变成法律的话,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市场准入门槛提高。中国汽车企业即使有整车出口能力也还要重新考虑美国市场的产品设计、软件部署、供应链安排以及数据合规方案的问题。对于依靠国外软硬件协同的智能汽车来说,限制一旦涵盖了整车和关键系统,则企业只能通过改变销售渠道或者更换一个零部件来解决所有的问题。
影响也会传导到供应链上。联网汽车不是一种单纯的机械产品,车辆制造商、芯片和通信模块供应商、软件服务商以及售后服务体系之间存在着配套关系。如果限制的对象包括了相关的软硬件,那么企业需要确定哪些部件属于被限制范围内的零件,哪些生产环节被认为是在美国境内制造或销售的,并且合同、库存和研发安排也会因此变得更加不确定。但是由于没有给出具体的法案文本、执行期限、适用车型以及豁免条件等信息,所以相关的影响目前只能是政策落地之后的变化分析。
就美国汽车市场而言,限制措施的效果也具有两面性。支持者会认为,限制可以降低他们所担心的数据安全和供应链风险;但是从产业竞争的角度来看,在准入受限的情况下也会压缩消费者和企业的选择空间,并且会改变汽车企业对于智能化技术、软件服务以及供应链成本的比较方式。最终是否能够转化为产业竞争力,还是依靠替代产品、技术投入以及市场需求来承接被限制的供给,不能仅仅凭一封行业组织的信函就做出结论。
“永久”两个字就值得重视了。“临时措施一般会对应着一种风险或者一个政策周期”,而“永久性立法”就是说限制不再只是依靠行政决定或者是短期贸易安排,企业在做产品规划、投资计划和海外产能布局的时候,把政策的持续性作为考虑因素。对跨境汽车企业而言,政策预期就会影响项目的投入,即使禁令还没有开始实施的话,在项目进行当中就已经出现了先提高合规审查以及市场进入谨慎性的现象了。
目前可以确认的事实就是美国汽车创新联盟已经向国会提出了相关的立法请求,并且希望其包含中国联网汽车及相关软硬件的进口、销售和生产制造。之后真正决定影响范围的因素,就是国会是否启动立法、法案最终覆盖哪些产品、是否设置例外条款,以及监管部门如何界定联网汽车和相关软硬件。只有这些问题得到明确的回答之后,企业才能够据此来判断订单情况、产能规模以及软件部署情况和跨境供应链的受控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