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邻霸占车位还刮车,物业劝我忍,我反手买两辆报废车堵死他,直接飞去新疆玩仨月,他急得报警也无人理会

01

我的私家产权车位上,横着一辆黑色的大众途锐。

这辆车没有留任何挪车电话。

我按着方向盘,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

此时是深夜十一点半,我刚刚结束了长达半个月的出差。

浑身的骨头酸疼得像要散架,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把车停在通道上,熄了火,推门下车。

我走到那辆途锐车前,伸手摸了摸引擎盖,还是热的。

这说明车主刚刚停进去不久。

恶邻霸占车位还刮车,物业劝我忍,我反手买两辆报废车堵死他,直接飞去新疆玩仨月,他急得报警也无人理会-有驾

我走到地下车库的保安亭。

保安正躺在椅子上刷着短视频,声音外放得极大。

我敲了敲玻璃窗。

保安有些不耐烦地拉开窗户,看了我一眼。

我指了指我的车位,对他说:“师傅,128号车位是我的私产,有人停在上面了,能帮我查查车主电话吗?”

保安斜着眼看了我一下,又低头看手机,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大半夜的,上哪给你查去,明天再说吧。”

我按捺住心头的火气,好脾气地敲了敲桌子。

“师傅,那是我的个人车位,我交了足额的物业费和车位管理费,现在我没地方停车。”

保安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站起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查到了,是12号楼2单元502的业主,叫廖刚。”

我记下号码,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慢吞吞地接通。

“喂,谁啊,大半夜的催命呢?”

电话里传来一个极其粗鲁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伴随着电视机的嘈杂声。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你好,我是128号车位的业主,你把车停在我的专属车位上了,麻烦你下楼挪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一声冷笑。

“什么你的我的,那车位空着也是空着,我停一下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那是我花二十万买的产权车位,每个月都在交管理费,现在我要用,请你立刻下来挪走。”

那头传来吐痰的声音。

“我今晚喝了酒,开不了车,动不了。”

“你随便找个地方停不就得了,多大点事。”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我听着手机里的盲音,手指一瞬间捏得发白,指甲死死地掐进掌心的肉里。

那种尖锐的疼痛感让我太阳穴突突地狂跳。

我再次拨了过去。

对方直接按掉了。

第三次,直接拉黑。

我转过身,对旁边的保安说:“他拒不挪车,你们物业怎么处理?”

保安耸了耸肩,一摊手。

“这我们管不了,业主之间的纠纷,我们没执法权。”

“要不你先停在路边,明天等他酒醒了再说。”

我看着保安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脸,胸口像堵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我走回自己的车位前。

那辆途锐像个无耻的强盗,大刺刺地霸占着本该属于我的地盘。

我绕着车走了一圈。

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跨栏背心、大肚子凸起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听啤酒,满身都是劣质白酒的酸臭味。

他就是廖刚。

廖刚走到我面前,用那种挑衅的眼神斜睨着我。

“你就是那个128号车主?”

“年纪轻轻的,脾气不小啊。”

我看着他。

“廖先生,请你把车挪开。”

廖刚嗤笑了一声,灌了一口啤酒,直接把易拉罐捏扁,随手扔在地上。

“老子今天就不挪,你能把我怎么着?”

“报警啊?”

“去啊,警察来了也管不了这小区里的事。”

他说着,突然伸出手,重重地在我的车前盖上拍了一下。

我买的车是保时捷帕拉梅拉,刚提了不到三个月,车漆光亮如新。

他这一拍,手上的易拉罐边缘直接在车漆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印。

刺啦一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冒出一阵冷汗。

我看着那道长达十几公分的划痕。

“廖刚,你划了我的车。”

我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致。

廖刚不仅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我划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划的?”

“这地方监控又照不到,你有证据吗?”

“别血口喷人啊小老弟。”

我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探头。

果然,那个探头正对着通道,由于死角,确实照不到我的车位内部。

这时候,物业经理吴大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哎呀,程先生,廖哥,大半夜的,都消消气,消消气。”

吴大明一把搂住廖刚的肩膀,递过去一根烟。

廖刚就着他的手点燃,吐出一口青烟,直接喷在我的脸上。

吴大明转过头看着我,脸上挂着和事佬特有的假笑。

“程先生,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廖哥今天确实喝了酒,不方便开车。”

“要不这样,你今天先停到外面的临时车位,我私人给你免一晚上的停车费。”

“至于这车漆,天这么黑,也看不清是不是刚划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啊。”

“算了?”

我看着吴大明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没有任何温度。

我的手指在口袋里死死地攥着车钥匙。

指甲已经掐破了皮肤,有一丝黏腻的血迹渗了出来。

那种极度的憋屈和愤怒,像野火一样在我的四肢百骸里疯狂燃烧。

但我没有大吼大叫。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廖刚。

“你确定不挪?”

廖刚吐出一口烟圈,用极其轻蔑的语气吐出两个字。

“不挪。”

“好。”

我点了点头。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我的车。

身后的廖刚和吴大明发出一阵得意的嘲笑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显得无比刺耳。

02

我把车开出了地下车库。

我没有停在小区的临时车位,而是直接开到了小区外面的一家二十四小时洗车店。

在明亮雪白的灯光下,那道划痕显得更加狰狞。

底漆已经露出来了。

店员走过来,摸了摸划痕,叹了口气。

“哥,这得整面喷漆,至少得三千往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道伤口。

“没事,先不用补。”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业主大群。

群里正热闹着。

廖刚在两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截图到业主群里。

截图里是一张我的帕拉梅拉的照片,配文:

“年纪轻轻开个破车,以为自己是盘菜了,在车库跟老子指手画脚,最后还不是乖乖滚蛋。”

下面有几个平时和他玩得好的邻居在起哄。

“廖哥威武,给年轻人上一课。”

“现在的年轻人,真以为开个好车就了不起了,一点尊严都不要。”

“哈哈,估计在车里哭呢吧。”

我看着这些文字,内心没有起伏。

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冷静。

我点开群成员,找到了廖刚的微信,点击添加好友。

备注:我是128号车位主。

他很快就通过了。

通过后,他立刻发来一条语音。

“怎么着,想通了?”

“想给老子道歉?”

“晚了,老子睡觉了,别打扰我。”

我没有回语音。

我只是默默地把我安装在车位正上方的私人高清监控画面,截了几张图。

是的。

物业的监控确实是死角。

但我自己在买下这个车位的第一天,就在车位上方的管道缝隙里,私自安装了一个微型无线高清监控。

带夜视功能,超高清画质。

刚才廖刚用易拉罐划我车漆的全过程,被拍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他脸上那狰狞的表情,都纤毫毕现。

我把这张截图发给了他。

接着,我又发了一段刚才他说话的录音。

录音里是他亲口承认“我今天就不挪”以及“你有证据吗”的嚣张气焰。

微信界面安静了足足三分钟。

随后,廖刚发来一条文字。

“你特么阴我?”

我依然没有理他,直接退出了微信,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给我的私人律师打了个电话。

当时是凌晨一点。

律师很快接通了。

“程总,这么晚有什么急事?”

我把刚才录制的视频、截图,以及行车记录仪的数据,全部打包发到了他的邮箱。

“帮我起诉。”

“第一,故意损毁他人财物。”

“第二,侵占个人私产,要求对方支付车位占用费,按小时计算,每小时两百元。”

“第三,起诉物业公司不作为,违背管理合同。”

律师在电话那头笑了。

“程总,这数额不大,走法律程序耗时耗力,对他们来说可能也就是赔点钱,起不到伤筋动骨的效果。”

我靠在车椅背上,看着车窗外路灯下飞舞的飞蛾。

“我知道。”

“所以这只是第一步。”

“我要让他求着我,把这些钱翻倍求我收下。”

挂断电话后,我打了个电话给我一个做二手车生意的朋友。

“老五,帮我找两辆车。”

“越破越好,只要发动机还能动,能开走就行。”

“最好是快要报废的五菱宏光或者老夏利。”

“两千块钱一辆的那种。”

老五有些懵。

“程哥,你买这破玩意干啥?”

我冷笑了一下。

“有用,越快越好,明天上午十点前,帮我送到我们小区地库。”

老五办事效率极高。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他就给我发了微信,说车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两辆几乎看不出原漆颜色的老破面包车。

车身锈迹斑斑,排气管冒着黑烟,走在路上都让人担心随时会散架。

我亲自开着我的帕拉梅拉,在前面带路。

门口的保安想拦这两辆破车。

我直接摇下车窗,递过去我的产权证复印件。

“我的车,停在我的私产车位周边,有什么问题吗?”

保安认出了我,一句话也不敢说,默默地升起了道闸。

地下车库里。

廖刚的那辆途锐烟消云散般地依然横在我的车位上。

他大概以为我昨晚只是放狠话,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我指挥着两辆破面包车。

一辆,死死地贴在途锐的前保险杠上,距离只有不到一公分。

另一辆,同样死死地卡在途锐的后屁股上,同样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两辆破车,像两个焊死在原地的铁棺材。

把廖刚的途锐死死地夹在中间。

除非他的车能垂直飞起来,否则,绝对没有任何出来的可能。

我走下车,走到旁边,用手机把这个画面拍了下来。

接着,我从包里拿出了两张早就打印好的白纸,用强力胶水,死死地贴在两辆破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私家产权,请勿触碰,触碰后果自负。”

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拿出手机,定了一张两个小时后飞往新疆伊犁的机票。

三个月。

我给自己放个长假。

03

我的帕拉梅拉停在了机场的贵宾停车场。

当我坐在头等舱候机室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的时候,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

微信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最先发难的是廖刚。

他在群里连发了十几条语音,每一条都伴随着破口大骂。

“128号车位那个姓程的!你特么什么意思?”

“用两辆破垃圾车堵老子的车?你是不是找死?”

“老子今天有几十万的合同要去签,耽误了事你赔得起吗?”

“立刻滚回来给老子挪车!”

接着,是物业经理吴大明在群里圈我。

“@程飞 业主,你这种行为严重影响了小区的和谐和地库的正常通行,请立刻配合将车辆移走,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群里平时喜欢凑热闹的几个邻居又开始跟风。

“这年轻人做事太绝了,人家不就占你一下车位吗,至于吗?”

“就是,开个好车了不起啊,心胸这么狭隘。”

“建议物业直接把那两辆破车拖走。”

我看着这些言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我慢条斯理地在群里回复了一句。

“那两辆车是我的合法财产。”

“车停在我的专属产权车位范围内,没有占用公共通道。”

“谁敢动一下,我立刻报警。”

发完这句话,我直接开启了消息免打扰。

飞机起飞。

十二个小时后,我降落在伊宁机场。

刚一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有廖刚的,有吴大明的,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我一个都没有回。

这时候,老五给我发来几条微信视频。

视频里,廖刚正站在他的车旁,脸色憋得通红,对着地库的保安和吴大明大吼大叫。

警察也来了。

两个民警站在旁边,正拿着记录本登记。

老五发来一条语音。

“哈哈,程哥,你真是绝了。”

“那廖刚报了警,说你非法限制他人财产自由。”

“结果警察来了,仔细看了产权证。”

“人家警察说,地库车位属于你的私有财产,你自己的车停在自己的车位上,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管辖范围。”

“而且车没有阻碍公共通道。”

“警察不予立案,说这属于民事纠纷,让他们自己协商解决,或者去法院起诉。”

“廖刚当场就给警察跪了,说他有急事。”

“警察也无奈,说没办法,联系不上车主,他们也不能强行拖车,因为强行拖车如果造成损坏,责任算谁的?”

我看着视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廖刚在视频里,用脚狠狠地踹了一下我买的那辆老面包车。

这一脚下去,车身晃了晃,掉下一大片铁锈。

我看到这一幕,眼神猛地一缩。

我立刻给老五打了个电话。

“老五,我让你在面包车里放的东西,放进去了吗?”

“放进去了,程哥。”

老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两箱我从老家酒厂带出来的老茅台,发票和鉴定书都在。”

“还有我那套市价十二万的进口摄影器材,也都放在后备箱里,有购买发票 and 专业机构的折旧评估报告。”

“都在车里锁着呢。”

我点了点头。

“好。”

廖刚那一脚,可是踹得不轻。

如果在车身剧烈震动或者损毁的过程中,导致车内高价值财物受损。

那性质,可就变了。

我挂断电话,拉着行李箱,走出了机场。

新疆的阳光真好,天空蔚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塞里木湖。

而此时的业主群里,廖刚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发了一张他拿着铁锤的照片在群里。

“姓程的,我给你最后半小时,你不来挪车,老子直接把你这两辆破烂砸成废铁!”

吴大明在下面劝阻。

“廖哥,别冲动,别冲动啊。”

但廖刚显然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

他在群里怒吼。

“砸了又怎么样?两辆破面包车顶多值四千块钱,老子赔他五千!”

“老子今天非要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我看着屏幕上他挥舞铁锤的画面。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回复了他三个字。

“你砸吧。”

04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塞里木湖蔚蓝的水面上时,我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报警器的推送。

我的那两辆破面包车上,装有震动报警器和实时行车记录仪。

画面里,廖刚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柄大铁锤。

他老婆刘美娟在一旁给他递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砸!使劲砸!”

“一个开破面包车的穷鬼,也敢跟我们叫板!”

“砸碎了老娘当场甩他五千块钱!”

廖刚怒吼一声,抡起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前面那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

哗啦一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接着,是第二锤、第三锤。

他像个发了疯的野兽,把面包车的引擎盖、车门、车窗砸得稀烂。

砸完一辆还不解气,他又转过身,对后面那辆老夏利一通狂砸。

地库里有几个早起上班的业主经过,看到这一幕,吓得远远地绕开。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视频。

廖刚一边砸,一边对着镜头大喊。

“拍!拍清楚点!”

“老子今天就砸了,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他不就是仗着这两辆破车不值钱吗?”

“老子有的是钱,赔得起!”

物业经理吴大明站在不远处,不仅没有上前阻止,反而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他甚至还对旁边的保安说:“去,把那边的地滑牌拿过来,别让碎玻璃扎了别人的车胎。”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吹着微凉的晚风。

我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直接转发给了我的律师。

律师几乎是秒回。

“程总,证据链完美。”

“廖刚砸车的过程被多角度记录,且主观恶意极其明显。”

“我现在就联系评估机构和警方。”

故意毁坏财物罪。

数额在五千元以上的,就已经达到了刑事立案标准。

而我们车里的那两箱老茅台和摄影器材,总价值已经超过了二十万。

这已经属于“数额巨大”。

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给律师发了两个字。

“走程序。”

半小时后,业主群里彻底安静了。

因为廖刚发完砸车视频后,原本那些跟着起哄的邻居,突然都不说话了。

有些稍微懂点法律的业主,悄悄退出了群聊。

而我,在群里发了第二句话。

“廖刚,你砸得很爽。”

“希望你进去之后,还能这么爽。”

廖刚在群里秒回。

“去你妈的!吓唬谁呢?”

“两辆破烂车,老子给你一万,不用找了!”

“有本事你来告我啊!”

我没有再回复。

对于一个即将坠入深渊而不自知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两个小时后。

几辆警车闪烁着警灯,直接开进了我们小区。

律师带着专业的评估师、公证员,以及两箱酒和器材的购买发票、鉴定书,在警察的陪同下,来到了地下车库。

当着警察的面,公证员打开了被砸得稀烂的面包车后备箱。

里面的一箱老茅台已经碎了三瓶,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库。

那套高精密的进口摄影器材,镜头也已经被震裂,机身变形。

评估师当场拍照、登记、封存。

廖刚和他老婆刘美娟正得意洋洋地准备出门。

刚走到大堂,就被几个身穿制服的民警拦住了。

“廖刚,你涉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请跟我们走一趟。”

廖刚愣了一下,随即大喊大叫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

“我就砸了两辆两千块钱的破面包车!”

“我愿意赔钱!这算什么犯罪?”

民警冷冰冰地看着他。

“破面包车是不值钱,但车里的高价值物资,价值已经超过二十万。”

“现在受损严重。”

“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吧。”

手铐铐在廖刚手腕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傻了。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无比清晰。

刘美娟顿时瘫软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05

廖刚被带走后的第一天。

业主群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那些对廖刚阿谀奉承、对我冷嘲热讽的邻居,开始疯狂地撤回之前的消息。

有些人甚至主动加我好友,言语间满是讨好。

“程总,之前是我说话没过脑子,您别介意啊。”

“这个廖刚平时在小区里就横行霸道,您这次真是为民除害了。”

“就是,这种人就该进去反省反省。”

我看着这些势利的信息,一律没有通过,也没有回复。

此时,我正躺在喀拉峻大草原的哈萨克毡房里,喝着滚烫的咸奶茶。

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和绿油油的草甸。

微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香气。

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

里面传来刘美娟尖锐而带着哭腔的声音。

“程飞!你这个黑心的畜生!”

“你故意在车里放那些贵重东西,你这是钓鱼执法!”

“你赶紧去派出所撤案!”

“不然老娘跟你拼命!”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掏了掏耳朵。

“刘女士,第一,车是我的,我想在车里放什么,是我的自由。”

“第二,是你们家廖刚非要拿铁锤去砸的,我没有逼他。”

“第三,故意毁坏财物罪是公诉案件,不是我想撤就能撤的。”

刘美娟在电话那头嚎啕大哭起来。

“程飞,大家都是邻居,你至于把人往死里整吗?”

“廖刚要是坐牢了,我们这个家就毁了!”

“我儿子还要考公呢!他要是有了污点,一辈子就完了!”

“我求求你,你开个价,我们赔钱行不行?”

我冷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儿子要考公了?”

“廖刚昨天砸车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他儿子?”

“他划我车漆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他儿子?”

电话里传来刘美娟粗重的喘息声,接着是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签谅解书?”

我缓缓地坐起身。

“我不缺钱。”

“我只要廖刚坐牢。”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没过多久,物业经理吴大明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虚伪,卑微得像个哈巴狗。

“程先生,我是小吴啊。”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物业工作没做好。”

“我已经把那个值班的保安开除了。”

“您看,能不能跟警察说一声,这件事和我们物业没关系?”

“要是公司知道这件事,我这经理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中的苍鹰。

“吴经理。”

“廖刚砸车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吧?”

“你甚至还让人去拿地滑牌,保护廖刚不被碎玻璃扎到。”

“这些监控和视频,我都已经递交给法庭了。”

“作为物业管理方,你们没有尽到保护业主财产安全的义务,反而纵容、协助他人侵害业主利益。”

“我的律师已经向法院起诉你们物业公司,要求撤换物业,并赔偿我相应的损失。”

吴大明急了,声音都在颤抖。

“程先生!您不能这样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

“我求求您了,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吴经理,当你拉偏架、纵容廖刚的时候,你想过放我一条生路吗?”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职场生涯吧。”

挂断电话,我关了机。

在这个没有信号滋扰的草原上,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我三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06

两个月后。

新疆的秋天来得极早。

金黄色的白桦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我开着租来的越野车,在独库公路上漫无目的地开着。

律师给我发来了一份阶段性进展报告。

廖刚已经被检察院正式批捕。

由于涉案金额巨大,且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检察院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在拘留所里待了两个月的廖刚,已经彻底崩溃了。

据律师说,他见律师的时候,头发全白了,整个人瘦了三十斤,一见面就给律师跪下,求律师转告我,他愿意赔偿五十万,只要我能签一份谅解书。

五十万。

对于廖刚这种开着老宝马、在小区里装大款的人来说,估计已经是他们家全部的积蓄了。

但我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不签。”

我给律师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刘美娟在业主群里彻底疯了。

她开始每天在群里发控诉我的小作文。

“程飞这个杀人犯,为了几万块钱的东西,要把我老公送进监狱!”

“他就是个心理变态,故意设局害我们!”

“大家快来看看这个恶魔啊!”

然而,群里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甚至有人在下面回复:

“刘美娟,你别在群里发疯了,大家还要生活呢。”

“就是,自己作死怪谁,当初廖刚砸车的时候,你不是还在旁边递水吗?”

“赶紧退群吧,嫌不嫌丢人啊。”

刘美娟被群主直接踢出了群聊。

不仅如此,物业公司为了撇清关系,迅速做出了反应。

吴大明被公司直接开除,并且因为涉嫌玩忽职守和协助犯罪,被物业公司起诉追偿。

听说他走的那天,在物业办公室里哭得不省人事,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

但没用。

成年人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我看着车窗外不断退后的风景。

天山雪峰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这世上总有些人,以为规矩是给老实人定的。

以为只要自己够无赖、够凶狠,别人就得向他妥协。

他们习惯了用最低成本的恶,去试探别人的底线。

一旦踢到铁板,他们又会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用老人、孩子、家庭来道德绑架。

可他们忘了。

当他们把别人逼入绝境的时候,从未想过留任何余地。

我关掉手机。

越野车发出一声轰鸣,驶向那片无边无际的金黄色森林。

07

三个月后。

我回到了这个阔别已久的城市。

下了飞机,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汽车尾气和湿冷。

我开着在机场停了三个月的帕拉梅拉,回到了小区。

地库的入口处。

新来的保安站得笔直,看到我的车,立刻标准地敬了个礼,升起道闸。

我缓缓地把车开进地库。

128号车位旁,那两辆被砸得稀烂的面包车已经被作为物证拖走了。

我的私家车位空空荡荡,干净得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我把车稳稳地停了进去。

熄火,推门下车。

我刚锁好车,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转过身。

一个蓬头垢面、穿着有些脏污的羽绒服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是刘美娟。

仅仅三个月没见,她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有些富态的脸陷了下去,眼眶深凹,眼神里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看到我,她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地库里显得格外沉闷。

“程飞!程总!我求求你!”

刘美娟一边哭,一边用膝盖往我这边爬。

“廖刚的判决书下来了,三年三个月!”

“我们家天塌了呀!”

“我儿子因为这件事,政审没过,考公的名额被取消了!”

“他现在天天关在屋里要自杀!”

“我求求你,你高抬贵手,只要你肯出一份谅解书,去法院说一句不追究了,廖刚就能办保外就医!”

“我给你磕头了!”

她用力地把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咚,咚,咚。

没几下,她的额头上就渗出了血迹。

我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

地库里有几个路过的业主,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

但这一次,没有人敢再小声议论。

他们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远远地瞧着,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刘美娟。

“刘女士。”

“当你老公在业主群里炫耀,说我乖乖滚蛋的时候,你笑了没有?”

“当他拿着铁锤砸我车的时候,你递水的时候,你想过你儿子考公的事吗?”

刘美娟抬起头,满脸是泪,嘴唇颤抖着。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是一时糊涂啊,程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时糊涂?”

“如果我没有私人监控,如果我没有录音,如果我只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钱的普通年轻人。”

“现在躺在车里哭的人,是不是就是我?”

“你们会饶了我吗?”

“你们只会开着那辆宝马,继续在我的车位上横行霸道。”

“你们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软蛋。”

刘美娟哑口无言。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里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

我转过身,拉着行李箱,大步走向电梯厅。

身后的刘美娟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瘫软在地上。

08

半个月后。

法院的强制执行令下来了。

廖刚名下的那辆老宝马和途锐被查封拍卖。

加上他被判处赔偿我的各项损失共计四十五万元(包括车损、设备损、车位占用费及精神损失)。

由于他无力支付,他名下的一套房产也被法院列入了强制执行名单。

刘美娟和她儿子被赶出了那个小区。

搬走的那天,是一个阴冷下雨的上午。

我站在阳台上,端着一杯热茶,看着他们落魄的背影。

几辆破旧的搬家货车停在路边。

刘美娟抱着一包衣服,在雨中哭得浑身发抖。

她那个曾经心高气傲、准备考公的儿子,低着头,死死地捏着拳头,一言不发。

小区里的邻居们远远地看着,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

当初在群里跟着廖刚起哄的那几个人,甚至在搬家货车开走后,在群里发了几个红包庆祝。

“可算把这颗毒瘤送走了,小区环境都变好了。”

“就是,还是程总厉害,不声不响办大事。”

“支持程总,正义战胜邪恶!”

我看着这些信息,随手退出了业主大群。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感同身受。

多的是趋炎附势和落井下石。

下午。

我去了一趟汽车服务中心。

帕拉梅拉的整面喷漆做好了。

车漆在展厅的灯光下,反射出完美无瑕的光泽,找不到一丝受过伤的痕迹。

我付了钱,把车开上了高架桥。

音响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在那里,放着一份已经生效的判决书。

以及,法院汇入我账户的四十五万执行款短信提醒。

我关掉屏幕。

踩下油门。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优雅的轰鸣。

车子融入了下班的高架车流中。

这个世界依然喧嚣。

但我知道,属于我的那个角落,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敢轻易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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