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姐淘汰的车卖我12万,我没买,转头她9万卖给了同事

亲姐的车,12万没卖给我,转头9万给了同事

那辆白色卡罗拉停在小区车位上,车屁股朝外,后保险杠上有一道三指长的划痕,是我姐去年倒车蹭花坛留下的。她换新车那天把这辆旧车开回来,钥匙往茶几上一扔,冲我努努嘴:“弟,姐换车了,这辆给你,十二万。”

我剥橘子的手顿住了。

十二万。2019年的卡罗拉,1.2T,跑了六万七千公里,保养还行,但右前门有过钣金喷漆,副驾座椅调节把手断了一半。瓜子二手车估价八万五到九万二,我查过的。

“姐,这价……”我斟酌着措辞,“是不是有点高了?”

我姐正涂指甲油,头都没抬:“高什么高?我买的时候落地十四万五,开了三年就折两万五?你想啥呢。”

“二手车不看落地价,看行情……”

“行行行,”她把指甲油盖子拧上,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要觉得贵就别买,我挂网上卖,十二万大把人要。”

橘子瓣在嘴里酸得我牙根发软。我“嗯”了一声没说别的,心里到底没答应,也没拒绝,想着过两天再谈谈,哪怕降到十万我都要了,自家姐姐的车,开着放心。

可我姐没给我“过两天”的机会。

第三天傍晚,我在楼道里碰见对门邻居老赵,他叼着烟冲我乐:“小周,你姐那卡罗拉卖给我了,九万。嘿嘿,赚了赚了。”

我脑子“嗡”一下。

“九万?”

“对啊,今天上午刚过的户。你姐爽快,我说九万她立马同意了,还送我一套脚垫。”老赵吐个烟圈,“咋了?她没跟你说?”

我笑了笑说“说了”,转身进家门,关门时手劲儿没控制住,“嘭”一声震得门框上的对联簌簌响。我站在玄关没换鞋,掏出手机给我姐打电话。

响了五声接起来,那头背景音嘈杂,她在商场,语气轻快:“喂?”

“姐,你那车九万卖给老赵了?”

沉默了两秒。“啊,卖了。怎么了?”

“我问你十二万,你没卖。扭头九万给邻居,你啥意思?”

“哎呀你这个人,”她声音拔高了,“我寻思你嫌贵嘛,人家老赵正好想要,我就顺手出了。你又不买,我还不兴卖给别人了?”

“我没说不买,我说商量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十二万你嫌贵,我卖便宜了你又嫌我不给你,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她那边传来营业员“小姐您看看这款”的声音,她捂着话筒说了句“等一下”,又对我道,“行了行了,车都卖了,说这些有啥用。你要觉得亏,回头请你吃饭。”

电话挂了。我攥着手机站在玄关,鞋都没脱,脚底板被皮鞋硌得生疼。客厅里老婆正哄孩子吃饭,听见动静探出头:“咋了?跟你姐吵架了?”

“没。”我把手机揣兜里,弯腰换拖鞋,“她车卖了。”

老婆没再问,但我看见她嘴角抿了一下,又把头缩回餐桌那边。她从来不说我姐半个“不”字,可她什么都明白。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那三万块钱差价,三万块我亏得起。我过不去的是那个理——亲弟弟不如对门邻居,十二万不卖,九万就出了。我在她那儿到底算什么?冤大头?还是反正跑不掉的自家人,贵点贱点无所谓?

更难受的是我妈第二天打来的电话。

“小周啊,听说你姐那车没卖给你?”我妈声音小心翼翼的,“你姐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大大咧咧惯了,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嗯嗯”应着,心里更堵了。你看,连我妈都知道这事办得不地道,还特意打电话来打圆场。那我姐她自己知不知道?

后来老赵在电梯里碰见我,还拍着我肩膀夸:“你姐真够意思,九万卖我,我闺女正好考了驾照练手。回头请你俩吃饭啊。”

我看着他那张喜气洋洋的脸,忽然就没那么气了。这世上就是有人吃闷亏,有人占便宜,跟血缘无关。我姐不是故意寒碜我,她只是没把我放在“需要照顾”的那个位置上。在她心里,亲弟弟的委屈是软的,揉一揉就没了,邻居的人情是硬的,得拿真金白银去填。

春节家庭聚餐,我姐喝了几杯啤酒,脸泛红,在饭桌上大大方方提起来:“哎老弟,那车的事你没生我气吧?我后来想想是有点不合适,回头姐给你买个游戏机赔罪。”

满桌亲戚都看着我笑。我妈打圆场:“你姐就这性子,自家弟弟,还能真记仇啊?”

我也笑,举杯跟她碰了一下:“没生气,九万卖挺好。”

酒杯碰在一起,玻璃叮当响了一声。我没说的是,那天之后我把家庭群里她的消息设了免打扰,倒不是恨,就是有些东西裂了道缝,再怎么抹,也回不到原来那个严丝合缝的样儿了。

她是我亲姐,这改不了。但她那辆卡罗拉九万卖给老赵这事,我大概能记到下一辆车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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