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抽奖结束时,台上摆着21把奔驰车钥匙。
总经理笑着说:“今年公司不亏待有功之臣。”
我坐在第三排,也鼓掌。
我是公司连续三年销冠,去年一个人做了1.8亿业绩。可21个名字念完,没有我。
旁边的小周低声问:“林哥,是不是漏了?”
我说:“没漏。”
名单公布前我就知道了。部门负责人有,老板身边的老员工有,新来的副总也有,唯独我没有。
散场时,董事长赵启明拍了拍我肩膀:“年轻人别太看重这些,明年还有机会。”
我点头。
他以为我认了。
那晚我把抽屉里的名片册和掉漆的保温杯都带走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坐在城南一家酒店会议室里,对面是华盛集团董事长周志远。华盛,是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桌上是一份6.9亿元的采购合同。
周志远没急着签,先问我:“你真想好了?赵启明会觉得你是在报复。”
我说:“如果只是一辆车,我不会走。”
让我决定离开的,是三个月前。
这个6.9亿项目最早是我谈下来的。客户要求垫一部分资金,风险不小。赵启明在会上说:“项目算你的,出了问题也是你的。”
我带团队熬了两个月,把付款节点、违约责任一点点谈下来。合同快落地时,公司却突然把项目负责人换成了赵启明的外甥。
理由只有一句:“年轻人需要机会。”
我没争,只提出项目奖金和团队提成按原方案执行。
财务总监当众说:“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别什么都算得这么清。”
那一刻我才明白,公司不是觉得我不重要,恰恰是因为我太能扛,他们默认我不会走。
年会那21辆奔驰,只是最后一下。
十点二十分,合同签完。
我刚合上文件夹,会议室门被推开。赵启明站在门口,领带歪着,像是一路赶来。
他看着桌上的合同:“小林,我们这么多年,你至于吗?”
我没再叫他赵总。
“你一直觉得我计较的是车。可我计较的是,最难的客户我谈,风险我扛,功劳能给别人,奖金还让我别算太清。你不是少给我一辆车,你是把我当成了不会离开的人。”
屋里安静了几秒。
赵启明说:“条件可以再谈。”
我摇头:“现在不是条件的问题了。”
后来有人说我不厚道,跳去竞争对手还带走大单;也有人说,公司奖21辆车却漏掉销冠,本来就是逼人走。
成年人离开一家公司,很少因为某天突然生气。多数时候,是一次次被忽略、被默认“他能扛”,最后攒够了。
走出酒店,小周给我发来一句:“林哥,你真走了?”
我回:“嗯。”
几秒后,他又发:“那我好像知道,今年为什么没你的车了。”
我没再问。
有些答案,到了该走的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本文故事为虚构创作,人物、情节与场景均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或代入现实人物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