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先注意到的是,有一台只有三个缸的发动机,居然被标称能挤出600马力和600牛·米。
这些疯狂的心脏里,有把自吸 V12 拉到两万多转的极致梦,也有把F1技术硬塞进家用超跑的实验。它们稀有、极端,有的像艺术品,有的像工程上的任性,都是工程师用各种办法去挑战物理极限的结果。
先说那台标号为“Fury”的大块头。它是6.6升双涡轮增压V8,官方数据是1,817马力、1,617牛·米。设计上拒绝任何电机辅助,完全靠巨量进气和双涡轮去榨出纯内燃机的速度感。它的目标很明确——冲击量产车最高速纪录。市场上极其稀少,面向追求极致速度的买家,既能上赛道也能上公路。
接着是那台3.9升自然吸气V12,由Cosworth打造。它的红线在12,100转,这在合法上路的量产车里非常罕见。整台V12重量只有178公斤,强调超强的油门响应。整车全球限量100台,生产由Gordon Murray Automotive在英国的新总部完成,全部配额已被预订,预计到2025年底交付完毕。
保时捷的那台5.7升自然吸气V10有明显的赛道血统。它原本是为勒芒原型车(LMP)项目研发的赛道引擎,项目搁置后被移植到了碳纤维底盘上,成了能合法上路的量产配置。Carrera GT虽然停产,但凭借那台V10的机械纯粹感和独特啸叫,在超跑收藏圈里地位极高,被认为是保时捷的燃油杰作。
有一台6.5升自然吸气V12能输出1,000马力,转速可达11,100转。它的核心亮点是把发动机做成车身的受力结构部件,也就是引擎不仅负责驱动,还承担底盘的结构应力,把F1的工程设计直接带入民用跑车。
还有一台来自F1技术的1.6升涡轮增压V6,转速能到11,000转,配合4台电机,总系统输出1,063马力。把一级方程式的冠军动力总成塞进民用车里,为了满足排放、耐久和日常使用的要求,制造商耗费了很长研发周期,让这套动力总成成为当代超跑市场上的工程奇迹。
雷克萨斯LFA的那台4.8升自然吸气V10红线在9,000转,响应极快。它和雅马哈联手对进排气声学做到了乐器级别的调校,工程师称之为“八度和弦”,在全油门高转时会爆发出类似F1那种高亢的声浪,被很多人认为是汽车工业史上声音最美的发动机之一。
回到那台夺人眼球的3缸机,代号TFG(Tiny Friendly Giant),排量2.0升。它没有传统凸轮轴,采用独立气门控制技术Freevalve,单凭三个气缸就能挤出600马力和600牛·米。科尼赛克把这台机子放在四座Mega-GT Gemera上,计划限产300台,是品牌产量最大的型号。但由于市场更偏爱大排量,且需求不足,科尼赛克在2024年7月宣布放弃TFG三缸方案,量产版Gemera将全部改为传统V8。
马自达那台2.6升四转子发动机完全抛弃活塞往复,而靠转子旋转来做功。它的高转延展性和独特声浪来自这种设计。历史上它驱动马自达787B拿下1991年勒芒24小时总冠军,是世界上第一辆也是唯一一辆用转子引擎赢得勒芒的赛车。
最后是布加迪为新旗舰Tourbillon打造的8.3升自然吸气V16。它没有涡轮,红线到9,000转,单靠内燃机就能输出1,000马力,随后还有强大的混合动力系统参与。这是告别了Chiron时代8.0升四涡轮W16之后的全新方向,象征着布加迪在超跑领域的又一次技术宣言。
把这九台发动机放在一起看,会觉得它们既像对传统的挑衅,也像对激情的固执。环保法规越来越严的今天,这些“看起来不合时宜”的设计,恰恰是工程师们不计代价追求极致时留下的最鲜明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