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现场，灯光璀璨。
两千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舞台中央。
老板冯耀祖举着话筒，笑容满面地念出我的名字：「研发部，周渊！」
我站起身，整了整领带。
身边的同事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周渊今年肯定是大奖，听说他那个项目给公司赚了八千万。」
「年终奖至少三十万起步吧？」
我走上台，看到冯耀祖身边放着的两袋大米。
红绳扎着，包装精美，在金色灯光下格外刺眼。
「周渊，辛苦一年了！」冯耀祖拍了拍我的肩膀，「公司效益不好，大家都不容易，但考虑到你表现突出，特别奖励你——两袋有机大米！」
全场哄堂大笑。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
「哈哈哈，研发部总监就值两袋大米？」
「笑死了，这不是侮辱人吗？」
我站在台上，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嘲讽。
冯耀祖把大米塞进我怀里，压低声音：「周渊啊，别怪公司，你知道的，今年形势不好，你那个项目虽然赚了钱，但也要考虑大局……」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大米，突然笑了。
「老板，感谢你的好意。」
我把两袋大米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辞职信。
「这是我今天的辞职信。」
全场瞬间安静。
冯耀祖脸色变了：「周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这两袋大米，我受不起，这家公司，我也高攀不上了。」
「你以为你是谁？」冯耀祖冷笑一声，「你那个项目核心代码都在公司手里，你走了能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短信。
屏幕上，是一串让人眩晕的数字。
我看着冯耀祖的眼睛，缓缓开口：「老板，你确定要让我走吗？」
01
三天前，深夜十一点。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周哥，还不走？」
小张探头进来，手里拿着外卖袋。
「嫂子又打电话催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把这个模块写完就走，明天要上线。」
小张叹了口气：「周哥，你说你图什么呢？整个公司就你一个人拼成这样。」
「冯总那个项目，我负责核心技术，五十个人的团队，带了一年多。」我喝了口已经凉透的咖啡，「总不能烂尾吧。」
「得了吧，」小张压低声音，「我听说冯总要把这个项目算在财务部姓赵的头上。」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小张左右看看，「公司要评年度优秀项目，奖金三百万，赵丽华已经打通关系了，把项目归到她名下。」
「凭什么？」
「就凭她是冯总的小姨子呗。」小张苦笑，「你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到时候连个屁都捞不着。」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一年，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为了攻克技术难点，我连续三天没回家。
老婆打电话来，我直接挂断，说我在加班。
女儿生日那天，我答应早点回去，结果还是熬到凌晨两点。
回到家，女儿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我答应买的生日礼物——一个小熊玩偶的包装纸。
老婆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周渊，你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
我无言以对。
现在，小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给别人做嫁衣？
「不可能，」我摇摇头，「冯总亲口承诺过，项目成了，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承诺？」小张冷笑，「周哥，你太天真了，冯耀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去年销售部老刘，业绩第一，结果呢？年终奖就发了五千块钱，说什么公司要转型，需要资金周转。」
我沉默了很久。
「周哥，我就提醒你一句，」小张把外卖放在桌上，「留个心眼，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小张走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代码在眼前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是老婆打来的。
「周渊，你还回不回来了？」
「马上，马上就走。」
「马上马上，你每次都这么说！」老婆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知道女儿今天发烧吗？我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
我猛地站起来：「什么？发烧了？严重吗？」
「现在退烧了，在医院。」老婆深吸一口气，「周渊，我真的很累，你工作重要，但你能不能也想想我们母女俩？」
「我明天就请假，明天……」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老婆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映在我的脸上。
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吗？
02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医院。
女儿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手上扎着输液针。
看到我，她笑了：「爸爸，你怎么来了？」
「爸爸来看你。」我摸着她的头，心里一阵发酸。
「爸爸，你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吗？」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婆走进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来了？」
「嗯，请了一天假。」
「难得。」老婆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我看着老婆憔悴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一年我错过了太多。
女儿的生日，老婆的生日，结婚纪念日。
我全都在加班。
「老婆，对不起。」我拉住她的手。
老婆挣脱了：「别说这些了，你工作重要。」
「我知道错了，以后……」
「以后再说吧。」老婆打断我，「你先看着女儿，我去买早餐。」
她走得很匆忙，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坐在病床边，握着女儿的手。
女儿问我：「爸爸，你是不是很忙？」
「嗯，但以后爸爸会多陪你的。」
「真的吗？」女儿的眼睛亮起来，「那你能陪我过周末吗？」
「能。」
「能带我去游乐园吗？」
「能。」
「能给我买那个小熊玩偶吗？」
我鼻子一酸：「能，爸爸什么都答应你。」
女儿开心地笑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什么年终奖，什么股份，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家人。
我拿起手机，想给冯耀祖发消息请假。
结果发现，公司群里，财务部的人正在发公告。
「年度优秀项目评选结果公示：研发部‘星辰计划’项目，由财务部赵丽华主导，项目奖金三百万。」
下面是一堆恭喜的评论。
我愣住了。
星辰计划？赵丽华主导？
那个项目，从需求分析到技术落地，全是我一个人扛起来的。
赵丽华干了什么？她只是偶尔来办公室转一圈，拍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
现在，项目成了她的？
我手指颤抖着，打了一行字：「赵经理，这个项目好像是我负责的吧？」
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很久，赵丽华回了一句：「周总监，你只是技术执行，项目的主导权在财务部，这是公司的规定。」
「规定？」我气得发抖，「你连代码都看不懂，你怎么主导？」
「周总监，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赵丽华发了一个笑脸，「项目申报、预算审批、客户对接，这些都是我做的，你只是写代码而已。」
「你……」
「好了好了，」冯耀祖出来打圆场，「大家别吵了，项目评选是公司高层决定的，周渊，你辛苦我知道，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不会亏待？
我冷笑。
三百万的项目奖金，全部归赵丽华。
我呢？连个屁都没有。
我关掉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
女儿看着我：「爸爸，你怎么了？」
「没事。」我强挤出笑容，「爸爸没事。」
可我心里，已经在翻涌。
03
下午，我回到公司。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诡异。
同事们看到我，都躲闪着目光。
小张跑过来，小声说：「周哥，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
「看到了。」
「那你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我面无表情，「我还能干什么？」
「周哥，你那个项目，核心代码都在你手里，你要是走了，公司怎么办？」
「公司会有人接手的。」
「接手？」小张压低声音，「周哥，你知不知道，你那个项目的核心算法，全公司只有你一个人懂，你要是走了，这个项目直接废了。」
我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冯总本来想让你把代码交出来，但赵丽华说，你肯定会留一手，不如趁现在把你逼走，然后重新招人。」
「重新招人？」我冷笑，「这个项目，我花了三年时间，核心算法是我一步步摸索出来的，整个行业，能做到这个水平的，不超过五个人。」
「所以啊，」小张急了，「你手里有筹码，为什么要忍？」
我沉默了。
是啊，我手里有筹码。
但我不想用。
三年了，我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太多。
我不想让这一切毁于一旦。
可现实是，别人根本不珍惜我的付出。
冯耀祖看中的，只是我的技术。
赵丽华看中的，只是我的成果。
而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工具人。
「周哥，你好好想想，」小张拍拍我的肩膀，「别让自己后悔。」
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我熬了多少个通宵，放弃了多少陪伴家人的时光。
现在，别人一句话，就把我的努力全部抹杀。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婆的电话。
「老婆，我想辞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
「那个项目呢？」
「不要了。」
「周渊，你疯了吗？你花了三年时间，就为了这个项目，现在你说不要了？」
「我受够了。」我声音沙哑，「我不想再被人当傻子耍了。」
「可是……」
「我有新的机会。」我打断她，「之前有猎头联系过我，说有一家创业公司，愿意给我技术入股，估值五千万。」
「真的？」
「真的。」
老婆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周渊，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谢。」
我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然后，打开邮箱，写下一封辞职信。
04
年会前一天，我接到猎头的电话。
「周先生，我们这边已经谈好了，对方愿意给你百分之三十的技术股，年薪三百万，外加项目分红。」
「好，我答应。」
「不过，」猎头顿了顿，「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你说。」
「你那个项目，核心算法虽然在你手里，但公司那边，应该也有备案，如果你走了，他们可能会起诉你。」
「起诉？」我冷笑，「让他们起诉好了，我手里的资料，足以证明这个项目是我独立完成的。」
「那就好。」猎头放心了，「那明天，我们签合同。」
「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明天，年会。
后天，我就自由了。
可我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
因为我知道，冯耀祖不会轻易放过我。
他一定会用尽手段，逼我留下。
或者，毁了我。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拿起手机，翻看女儿的照片。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单纯。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让她失望了。
05
年会当天，我穿着西装，走进会场。
两千人的宴会厅，灯火辉煌。
同事们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我坐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周总监，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赵丽华走过来，端着酒杯，「来，喝一杯。」
「不用了，我不喝酒。」
「怎么，还在为项目的事不开心？」赵丽华笑了，「周总监，你要学会看开点，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你一个搞技术的，不懂这些。」
「我确实不懂。」我看着她，「我只知道，花了三年时间，做了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出来的东西，结果被人摘了桃子。」
「周总监，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赵丽华脸色变了，「什么叫摘桃子？项目是公司立项的，预算是我批的，客户是我对接的，你呢？你只是写代码而已。」
「写代码？」我冷笑，「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的核心算法，是我花了两年时间，从零开始摸索出来的，你连代码都看不懂，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
「周渊！」赵丽华脸色铁青，「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冯总看在你有点技术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在这个公司待下去？」
「那我还真要谢谢冯总了。」
「你……」赵丽华气得说不出话，转身走了。
小张凑过来：「周哥，你跟她吵什么，她就是个泼妇。」
「我不是跟她吵，」我摇摇头，「我是想让她记住，别把人逼急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笑了笑，「等着看好戏吧。」
舞台上，冯耀祖开始念名字。
「研发部，周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走上台，看到冯耀祖身边的两袋大米。
红绳扎着，包装精美。
全场哄堂大笑。
「哈哈哈，两袋大米，研发部总监就值这个价？」
「笑死了，这不是侮辱人吗？」
我站在台上，看着冯耀祖。
他笑容满面，把大米塞进我怀里：「周渊，辛苦一年了，公司效益不好，这是特别奖励。」
我低头看着大米，突然笑了。
然后，我掏出辞职信，放在桌上。
「老板，这是我今天的辞职信。」
全场瞬间安静。
冯耀祖脸色变了：「周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抬起头，「这两袋大米，我受不起，这家公司，我也高攀不上了。」
「你以为你是谁？」冯耀祖冷笑，「你那个项目核心代码都在公司手里，你走了能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短信。
屏幕上，是一串让人眩晕的数字。
我看着冯耀祖的眼睛，缓缓开口：「老板，你确定要让我走吗？」
卡点内容
冯耀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凑过来，想看清我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周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收起手机，「就是告诉你，我走了，这家公司，会发生什么。」
「你……」冯耀祖脸色铁青，「你威胁我？」
「不，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以为你那个项目有多重要？」冯耀祖冷笑，「公司已经招了新的技术总监，他比你强一百倍！」
「是吗？」我笑了，「那祝你好运。」
我转身，走下台。
身后，赵丽华的声音响起：「周渊，你站住！」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那个项目，我已经申请了专利！」赵丽华得意洋洋，「你走了，也带不走任何东西！」
「专利？」我笑了，「赵经理，你确定，你申请的那个专利，能通过？」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摇摇头，「你慢慢就知道了。」
我走出会场，外面的风很冷。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手机响了，是猎头打来的。
「周先生，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签？」
「明天。」
「好的，那明天见。」
挂断电话，我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忽然，我想起女儿的笑脸。
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06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那家创业公司。
办公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得很气派。
创始人姓沈，叫沈远，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精干。
「周先生，久仰大名。」沈远伸出手，「你的技术，我早就听说了，整个行业，能做出那个项目的，不超过五个人。」
「过奖了。」我握了握他的手。
「来，我们看看合同。」沈远递给我一份文件，「百分之三十的技术股，年薪三百万，外加项目分红，如果公司上市，你还有期权。」
我仔细看了看合同，确认没问题，签了字。
「欢迎加入。」沈远笑了，「对了，有个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你那个前公司，冯耀祖，他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愣了一下：「他说什么？」
「他说，你是个技术骗子，让我别签你。」沈远笑了，「我告诉他，你的技术，我早就调查过了，全世界能做这个项目的，只有五个人，你是其中之一。」
「他怎么说？」
「他气得挂了电话。」沈远摇摇头，「对了，还有个事，你那个项目，赵丽华申请了专利，但是被驳回了。」
「驳回？」我假装惊讶，「为什么？」
「因为专利局的人发现，这个项目的核心算法，早就有人申请过了。」
「谁？」
「你。」沈远笑了，「半年前，你就申请了专利，只是没公开而已。」
我笑了。
半年前，我就预感会有这一天。
所以，我提前申请了专利。
赵丽华想抢我的成果？
做梦。
「周先生，你真是深谋远虑。」沈远佩服地说，「冯耀祖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后悔？」我摇摇头，「他不会后悔的，他只会恨我。」
「恨你？」
「因为，我让他损失了一个亿。」
07
一个月后，我正式入职新公司。
沈远给我配了一间大办公室，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的风景，心里感慨万千。
三年了，我终于熬出来了。
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
「老公，你今天回来吃饭吗？」
「回，今天不加班。」
「真的？」老婆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女儿说想你了，她今天画了一幅画，说要送给你。」
「是吗？我回去看看。」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我笑了。
这种感觉，真好。
敲门声响起，沈远走进来。
「周总，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冯耀祖来了。」
我愣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他说，想见你一面。」
「见我？」
「对，」沈远表情复杂，「他说，他错了，想请你回去。」
「回去？」我冷笑，「他疯了吧？」
「他没疯，他是真的后悔了。」沈远说，「你知道，你走了之后，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废了。」沈远摇摇头，「新来的技术总监，根本不懂那个算法，他试了三个月，项目进度为零，投资人撤资了，公司损失了一个亿。」
「活该。」
「他老婆也跟他离婚了，因为赵丽华是他小姨子，他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赵丽华，结果赵丽华反咬一口，说他贪污公司资金。」
「狗咬狗。」
「对，」沈远笑了，「所以，他现在是走投无路了，想求你回去。」
「求我？」我看着他，「你觉得，我会回去吗？」
「当然不会。」沈远摇摇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他已经来了，在楼下等你。」
「让他等着吧。」
「好。」
沈远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冯耀祖，你也有今天？
可是我并不开心。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换来的。
如果我没有提前申请专利，如果我没有找到新工作，如果我没有足够的实力，我可能已经被冯耀祖踩死了。
所以，我感谢过去的自己。
那个在深夜里，独自一人写代码的自己。
那个被所有人嘲笑，却依然坚持的自己。
那个为了梦想，放弃了一切的自己。
谢谢你，周渊。
08
下午，我下楼，看到冯耀祖站在大厅里。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周渊！」
「冯总，好久不见。」
「周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求求你，回去，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冯总，你错了？」我挣开他的手，「你错在哪里？」
「我错在……不该相信赵丽华，不该让你走。」
「就这些？」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冯总，你知不知道，我为了那个项目，花了三年时间，每个晚上都睡在办公室，女儿发烧，我都不能回去看她。」
「我……」
「你知不知道，我老婆差点跟我离婚，因为我不回家，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家。」
「周渊，我……」
「你不知道。」我摇摇头，「你只知道，赚钱，赚钱，赚钱，你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我……」
「冯总，我们不合适。」我看着他，「你需要的，是一个永远听你话，永远不反抗，永远为你卖命的人，而我不是。」
「我……」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周渊……」
「保安，送客。」
保安走过来，把冯耀祖请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绝望。
我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09
半年后，公司上市了。
沈远站在台上，敲响钟声。
全场欢呼。
我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
「老公，恭喜你！」
「谢谢。」
「女儿说，她想你了，你能回来吗？」
「能，我马上回来。」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我走出会场。
外面，阳光明媚。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忽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周先生，你好，我是冯耀祖的律师。」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冯先生想跟你谈谈，关于那个项目的事。」
「没有什么好谈的。」
「周先生，冯先生已经破产了，他老婆也跟他离婚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他活该。」
「周先生，他……」
「不用说了，我不想听。」
我挂断电话，看着天空。
冯耀祖，你终于尝到了苦果。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快感。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如果他当初对我好一点，也许，结局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10
一年后，我成了公司的CEO。
沈远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了。
他把公司交给我，说：「周渊，你比我强，你有技术，有眼光，有格局，公司交给你，我放心。」
我看着沈远，说：「谢谢。」
「不客气。」他笑了，「对了，有个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冯耀祖，他死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上个月，癌症，晚期。」
「……」
「他临死前，让人给我带了一封信，说是给你的。」
沈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我打开信，上面是冯耀祖的字迹。
「周渊，对不起。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但我想告诉你，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走。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
可惜，没有如果。
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员工。
是我，辜负了你。
永别了。」
我拿着信，沉默了很久。
「周渊，你没事吧？」沈远问。
「没事。」我摇摇头，把信收起来。
「那就好。」
沈远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冯耀祖，你终于走了。
可是，我心里，却没有一丝开心。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如果你当初对我好一点，也许，结局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外面，阳光明媚。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好，女儿说她想你了，她今天画了一幅画，说要送给你。」
「是吗？我回去看看。」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我笑了。
这种感觉，真好。
我走出大楼，看着天空。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我知道，只要我努力，一切都会更好。
因为，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我是周渊，一个全新的周渊。
本内容为虚构故事，文中出现的任何人名、地名、或所涉及的其它方面，均与现实无部分图片非事件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