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行驶证递过去，车商没接，绕到车头蹲下，指头在轮胎纹路里蹭了两下。他站起来，手在裤腿上抹了抹，报了个数。这个数比我前些时候在手机里查的评估价少了将近一半。
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手机截图还在相册里，去年年底那会儿，同样车型还能卖十二万出头。我把屏幕朝他亮了一下，他眼角扫了扫，没往近凑，只说那是去年的事了，新车的价已经不是这个底。
旁边办公室的门开着，一台洗车水枪在墙角嗤嗤响，水顺着地缝流到脚边。一只灰猫趴在纸箱上，半眯着眼，尾巴尖偶尔扫一下。那水枪声和面前这笔买卖一点关系都没有。
新车报价单我拍了照，就存在手机里。燃油车降价的有三十多款，均价二十二万五，平均降了三万二，降幅差不多一成四。车商说新车这么一降，你这款二手的同价根本站不住，往下跟着掉两万算是轻的。
他报的那个数，九万还不到。
他说去年在城南那边，同款开口能给到十二万多。他笑了一下，没接话，掏出手机翻了两下。屏幕上是一溜同款车的挂牌价，九万出头的有好几台，底下绿着“可议价”三个字。他说你挂九万五试试，半个月不会有人来电话。
手机又推过来一次，屏幕上是一条上个月的销量数据。新能源渗透率冲到六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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