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借我的越野车去山顶露营,还回来时油箱装满车垫也换了新,两天后我接到违停拖车通知单

表弟把车还回来那天,我还觉得这孩子懂事了。

油箱加满了,车垫换了新的,连后座上的饼干渣都吸得干干净净。

他笑嘻嘻把钥匙搁鞋柜上,说姐你放心,车我洗了才还的。

我当时还拍了拍他肩膀,说行啊小子,知道心疼东西了。

谁知道两天后,我正蹲在店里理货呢,手机响了。

短信是交管那边发来的,说我的越野车在城南一条巷子里违停超过四十八小时,已经被拖走了,让我带上证件去停车场交钱取车。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遍,脑子嗡嗡的。

车不是一直在楼下停着吗。

我撂下手里的货,跑到楼下一看,车位上空空荡荡。

那辆跟了我五年的白色越野车,压根不在。

我赶紧给表弟打电话,打了三个都没接。

第四个终于通了,那头闹哄哄的,他扯着嗓子说姐我忙着呢,回头跟你说。

啪,挂了。

我攥着手机站在楼下,心里头那个滋味,说不清楚是生气还是发慌。

这孩子到底把我的车弄哪儿去了。

01.

我叫周秀兰,今年四十二,在县城老街开了间小超市,门面不大,就两间屋,卖点烟酒日杂

那辆越野车是我三年前买的二手车,平时进货用,后排座椅放倒了能塞十几箱饮料

车不算新,但我收拾得干净,座套都是自己扯布做的。

表弟小军比我小十岁,打小在我妈家长大。

他妈走得早,我爸心疼这个外甥,从小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紧着他。

我结婚搬出来以后小军隔三差五还来店里拿点零食饮料,我也没计较过,觉得这孩子没妈可怜,能帮就帮一把。

上礼拜他来找我,说想借车用两天,跟朋友去山顶露营

我当时犹豫了一下,进货要用车,但他说就两天,油箱加满还我。

我想了想,把钥匙给他了,嘱咐他山路慢点开,别刮了底盘。

他满口答应,说姐你放心,我肯定当自己车一样爱惜。

还车那天他确实做得挺到位,油箱满满的,车垫换了新的,连车里都洗过了。

我当时还跟我老公说,小军长大了,知道做事有头有尾了。

现在想想,我真是把人想得太好了。

我拿着手机翻出那条拖车通知,地址是城南的一条巷子,离我家七八公里。

那地方我熟,前几年有个批发市场在那边,后来搬走了,巷子窄,两边都是老居民楼,平时连个停车位都难找

他怎么把车停那儿去了。

我又给小军打了个电话,这回他没接,直接按掉了。

我站在店门口,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

车被拖了,拖车费加停车费一天一百多,两天就是小三百。

这钱谁出?

我出?

凭什么呀。

找他出?

他连电话都不接。

我叹了口气,回屋换了件衣裳,拿上证件,准备先去停车场把车取回来。

不管怎么说,车是我的,不能在那儿一直搁着,费用越滚越多

出门前我顺手从收银台底下拿了那个记账本,牛皮纸封面的,跟了我十来年了。

这个本子还是我妈给我的,她说你开店要学会记账每一笔进出一清二楚,日子才能过得明白。

我翻了翻,本子后面夹着一张纸,是上个月小军来店里拿东西的清单。

烟两条,饮料三箱,零食若干,加起来七百多块

他说月底结,到现在也没结。

我把本子揣进包里,锁了店门。

02.

到了交管那边的停车场,我把证件递过去,窗口里的小姑娘查了一下,说拖车费两百停车费两天两百四,一共四百四。

我掏钱的时候手都在抖。

四百四,够我进三箱饮料的了。

交完钱,一个大爷领我去取车

车停在停车场角落里,我远远看见就愣住了。

车身上溅满了泥点子,前保险杠下面刮了一道长长的印子,连底漆都露出来了。

我蹲下来看了看,心疼得不行。

这哪是去山顶露营,这是去泥地里打滚了吧。

大爷在旁边说,你这车在城南那条巷子里停了两天,居民打电话投诉,说堵了消防通道,交警来了才拖的。

我打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倒是收拾得干净,新换的脚垫质量还不错。

我发动车子,仪表盘亮起来,油表指针满格,这个他倒是没骗我。

我正准备开走,顺手拉开副驾前面的储物箱,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票据

结果摸出来一堆东西,有加油小票,有便利店收据,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城南某小区某栋某单元,字迹潦草,不是小军的字。

我看了看那张便利店的收据,时间是前天晚上十一点多,买了两瓶水一包烟。

地址就在城南那条巷子附近

也就是说,他还完车以后,又开出去过。

可他明明跟我说,车是当天下午还回来的,他露营回来就直接开我家楼下了。

我坐在车里,把这几张票据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头慢慢凉了。

孩子不光骗了我,还把车开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了,停了两天不管不问,最后被拖走了也不吭声。

我把票据叠好,夹进记账本里,开车回了店里。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

小军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我爸总觉得他没妈可怜,什么都由着他。

他二十岁那年说要跟朋友合伙做生意,我爸给了他三万。

二十三岁说要开网店,又拿了两万。

后来都不了了之,钱也不知道花哪儿去了。

我从来没说过什么,毕竟那是爸的钱,爸愿意给谁就给谁

但这次不一样,车是我的,是我自己攒钱买的,他这么糟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到店里,隔壁卖粮油的老王看见我,说秀兰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我说没事,车出了点小问题。

老王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家小军昨天来我这儿赊了两桶油,说是你让来拿的。

我愣了一下,说我没让他来拿油啊

老王挠挠头,说那孩子说是你让他来的,我就给了。

没事没事,不值几个钱。

我赶紧把钱给了老王,说以后他再来,你别赊给他,他不是我让来的。

老王收了钱,点点头,眼神里有点同情的意思。

我心里头更堵了。

表弟借我的越野车去山顶露营,还回来时油箱装满车垫也换了新,两天后我接到违停拖车通知单-有驾

03.

第二天上午,我刚开了店门,小军就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他女朋友小慧

小慧我也认识,俩人处了两年了,小姑娘人不错,就是脾气软,什么都听小军的。

小军一进门就拉着脸,说姐你怎么回事,到处跟人说我不靠谱,老王都跟我说了,你说以后不让我去他那儿拿东西。

我正蹲在地上理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你先跟我说说,我那车怎么回事。

你说还了车以后就没动过,那城南那条巷子是怎么回事,车怎么停那儿去的。

小军脸色变了一下,但马上又硬气起来,说我就是借给朋友开了一下,他停那儿的,我也不知道。

我说你借给谁了,叫什么名字,电话多少。

他支吾了一下,说你又不认识,问那么细干嘛。

车不是给你加满油了吗,脚垫也换了新的,你还想怎么样

小慧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你别这么跟姐说话。

小军甩开她的手,说你别管。

我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头那股火蹭蹭往上冒,但我忍住了。

吵没用,这孩子从小就不吃硬的,你越凶他越犟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小军,车被拖走了,拖车费加停车费四百四,这个钱你得给我。

还有车前面刮了,修车估计也得几百块

他眼睛一瞪,说姐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我就借了两天车,你跟我算这么清楚。

你开店赚那么多钱,差这几百块吗。

这话把我气笑了。

我开店赚多少钱是我的事,他借我的车弄坏了弄丢了,反过来嫌我计较。

我说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是你做事有没有谱的事。

你借车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说当自己车一样爱惜,结果呢,车被拖走了你连个电话都不打,还是交管局通知我的。

小军脸涨得通红,说行行行,我给你钱行了吧。

他从兜里掏出来三百块钱,拍在收银台上,说我身上就这么多,够了吧。

我看了一眼那三百块钱,又看了看他。

三十二岁的人了,兜里就三百块钱,还觉得自己挺大方

我把钱推回去,说这钱我不要,我要你一句实话

车到底开哪儿去了,干什么用了。

他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说我都说了借给朋友了。

我说哪个朋友,电话给我。

他突然就炸了,说姐你有完没完,我借你个车跟审犯人似的,以后不借了行了吧。

说完拉着小慧就往外走。

小慧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话想说,但被小军拽走了。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那三百块钱,心里头像堵了一团棉花。

这孩子一定有事瞒着我。

表弟借我的越野车去山顶露营,还回来时油箱装满车垫也换了新,两天后我接到违停拖车通知单-有驾

04.

下午我关了店门,去了趟我妈那儿。

我爸前年走了以后,我妈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我隔两天去一趟,给她做顿饭,收拾收拾屋子。

进门的时候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缝衣服,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针线筐搁在膝盖上。

那个针线筐是我爸年轻时候给她编的,竹篾子都磨得发亮了,筐沿上缠着布条,用了三十多年了。

我挨着她坐下,说妈,我问你个事。

我妈摘了老花镜,说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

我把小军借车的事说了一遍,我妈听完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这孩子早晚得出事

她放下针线筐,跟我说了一件事。

小军去年跟人合伙开了个小物流站,就在城南那边。

他不敢跟家里说,因为之前几次做生意都赔了,我爸走之前跟他说过,再瞎折腾就别进这个家门。

所以他偷偷摸摸地干,钱是找他女朋友小慧家里借的,借了六万。

结果那个合伙人两个月前卷了钱跑了,物流站黄了,小军欠了一屁股债,小慧家里还不知道这事。

他这段时间到处借钱填窟窿,不敢让家里人知道,也不敢让小慧知道。

我听完半天没说话。

我妈又说,小军那孩子从小要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越憋越出事。

他借你车,估计是去城南处理物流站剩下的那些破烂,又不好意思跟你说实话。

我坐在那儿,心里头翻江倒海的。

气还是气,但气里头掺了点别的什么。

我妈看了我一眼,说秀兰,妈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小军这孩子是不懂事,但他现在确实难,你要是能帮,就拉他一把。

我说妈,我帮他的还少吗。

他拿我店里的东西,赊老王的油,借我的车弄坏了也不说实话,我哪次跟他计较过

但这次不一样,他骗我。

我妈拍了拍我的手,说妈不是让你惯着他,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他那物流站黄了以后,人瘦了一大圈,上回来我这儿,我看他走路都发飘,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孩子跟他爸一样,有苦自己咽。

我低头看见那个针线筐,竹篾子磨得光滑发亮,上头缠着的布条是我小时候的衣裳上扯下来的。

我妈用这个筐装了三十多年的针线,补了不知道多少件衣裳

我突然想起来,小军小时候的衣裳破了,也是我妈用这个筐里的针线给他补的。

他那会儿才七八岁,瘦瘦小小的,穿着补过的衣裳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我叹了口气,说妈,我知道了。

表弟借我的越野车去山顶露营,还回来时油箱装满车垫也换了新,两天后我接到违停拖车通知单-有驾

05.

从小军那儿回来以后,我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给小军打了个电话,这回他接了,声音闷闷的,说姐,有事吗。

我说你晚上来我店里一趟,就你自己,别带小慧。

他沉默了几秒,说行。

晚上八点多他来了,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两团青黑

我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

他捧着杯子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店里安安静静的,就听见外面街上偶尔过一辆车。

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

我说小军,物流站的事,妈跟我说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说妈怎么知道的。

我说你别管妈怎么知道的,你就跟我说,欠了多少钱。

他低着头,半天才说,加上小慧家里那六万,一共欠了九万多。

物流站黄了以后,他把能卖的都卖了,还了一部分,现在还差五万多

我说你借我车那两天,是去城南搬东西。

他点点头,说物流站的房租到期了,房东催着腾地方,他得把剩下的货和办公桌搬走。

他不敢叫搬家公司,怕花钱,就自己一趟一趟搬,搬了两天。

车停在巷子里,搬完最后一趟他累得不行,忘了挪车,结果就被拖走了。

他说完抬起头,眼圈有点红,说姐,我不是故意骗你,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之前几次做生意都赔了,我爸走的时候都不放心我,我怕再让家里人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是个废物。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头酸了一下。

这孩子三十二了,还像个做错事不敢回家的小孩。

我说小军,你听姐说几句

第一,欠债的事,你得跟小慧说实话

人家姑娘跟了你两年,家里借给你六万,你不能瞒着她。

她要是不愿意跟你一起扛,那是她的选择,但你不能骗她。

第二,你欠的钱,自己想办法还

我可以借你一部分周转,但不是白给,你得给我打欠条,分期还。

我不要你利息,但你要按时还,一分都不能少。

第三,以后你有什么难处,第一时间跟家里说。

别自己扛着扛着又捅出更大的窟窿。

咱家是没钱,但人多办法多,你一个人闷着,只会越走越窄。

我说完看着他,他低着头,眼泪掉在膝盖上,一滴一滴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哑着嗓子说,姐,我听你的。

我说那行,明天你带小慧来我这儿,咱们坐下来把账捋清楚。

欠条你得写,还款计划也得定,我说到做到。

他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我站起来,从收银台底下拿出那个记账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上日期,递给他。

我说你先把这个月的欠账写上,店里的烟和饮料,还有老王的油钱。

他老老实实接过去,一笔一笔记上了。

表弟借我的越野车去山顶露营,还回来时油箱装满车垫也换了新,两天后我接到违停拖车通知单-有驾

06.

又过了一个礼拜,小军带着小慧来了我店里。

小慧眼睛红红的,看样子是哭过,但两个人坐在一起,手拉着手。

小军把一张欠条放在我面前,上面写着借款金额、还款日期,字写得工工整整的。

他说姐,我跟小慧都说了,她没怪我,说跟我一起还。

小慧在旁边点点头,声音轻轻的,说姐,谢谢你。

我把欠条收好,夹进记账本里

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跟了我十来年了,里头记着店里的每一笔进出,现在又多了一页。

我妈后来也知道了这事,她没说什么,只是从针线筐里翻出来一块旧布,给小军缝了个零钱包。

小军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那个针线筐还在我妈的沙发边上搁着竹篾子磨得发亮,上头缠着的布条还是我小时候的衣裳。

它装过多少针线,补过多少衣裳,见过多少日子,怕是数都数不清了。

前天小军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物流园找了份工作,一个月四千五,管吃住。

他说姐,头两个月的工资我先还你,后面再还别人。

我说行,你自己省着点花

挂了电话,我站在店门口,看见我那辆白色越野车好好停在楼下。

车身上的泥点子洗干净了,前保险杠的刮痕我还没去修,留着一道印子。

我想着等小军还完第一笔钱,再去修吧。

道印子留着,也是个提醒。

提醒他,也提醒我。

日子嘛,就是这样,一家人磕磕碰碰的,谁还没个难的时候。

但话说回来,帮归帮,账归账,情分和规矩,一样都不能少

表弟借我的越野车去山顶露营,还回来时油箱装满车垫也换了新,两天后我接到违停拖车通知单-有驾

一家人过日子,心要热,账要清。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但不管帮不帮,话都得说在明处。

藏着掖着,到头来伤的还是最亲的人。

#优质图文扶持计划#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