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田大老板来中国逛了一圈,回国立马把新车项目全砍了,当场跟高管交底:“咱跟人家比根本没戏,一点胜算都没有”

1960年7月1日,东京某间狭小的会议室里,本田宗一郎在一份文件上按下印章,把研究开发部门从本田技研工业株式会社剥离出去,成立了株式会社本田技术研究所。

注册资本74亿日元,独立法人,自行决定研究方向,自行招聘工程师,自行决定钱怎么花。

在当时全球汽车厂商中,把研发部门拆出去当独立公司,这种做法几乎找不到第二家。

本田宗一郎的想法简单到近乎偏执:工程师不该看销售报表来决定画什么图纸,商业决策的手不能伸进实验室。

这个决定在12年后得到了回报。

1972年,本田技术研究所的工程师们搞出了复合涡流控制燃烧发动机,简称CVCC。

它的原理是把燃烧室分成主燃室和副燃室,先在副燃室点燃少量浓混合气,再引燃主燃室的稀薄混合气,以此实现低排放和低油耗。

1972年10月,本田公开了这项技术,随即把专利向全世界开放。

1973年12月,搭载CVCC发动机的思域上市,成为全球第一款通过美国马斯基法案1975年排放标准的发动机。

那一年,本田在美国的销量翻了一倍还多,思域成了街头巷尾的话题车。

本田宗一郎1960年的那一步,换来了之后几十年的技术底气。

技术研究所的工程师不用向销售部门解释为什么这个方案成本高,不用在会议室里被财务部门问“这个零件能不能换便宜的”。

他们只需要向一个东西负责,就是自己画出来的图纸。

图纸上的东西能不能跑起来、能不能跑得比别人的好,这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

这种体制一直延续到2020年。

那一年,时任社长八乡隆弘做了一个让很多人意外的决定。

2020年4月,本田把整车开发部门从本田技术研究所收回母公司,研发大权收归总部。

八乡隆弘对外说得很直接,以前那种“销售、生产、开发、采购各管一摊”的架构,导致部门之间沟通成本太高,开发效率上不去。

他的目标是到2025年把大规模车型的开发工时减少三成。

从管理学角度看,这个逻辑挑不出毛病,控成本、统一标准、集中决策,听起来每一步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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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三部敏宏还是本田技术研究所的社长。

他支持了八乡隆弘的决定。

据日本经济新闻当时的报道,三部敏宏在内部会议上说了一句话,大意是生存必须进行大胆改革。

这句话放在2020年的语境里,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2020年本田在中国的终端汽车销量是1626972辆,同比增长4.7%,创下年度历史最高纪录。

东风本田卖了820000多辆,广汽本田卖了800000多辆,两家合资公司都在庆祝。

那一年全球疫情肆虐,本田在中国市场却逆势上扬。

没有人会在那种时候怀疑研发权收归总部有什么不对。

六年之后,2026年4月1日,三部敏宏以本田社长的身份签发了另一份组织变更公告。

公告的内容和2020年那次完全相反。

整车开发本部和SDV事业开发统括部的研发功能,从母公司移管到株式会社本田技术研究所。

数千名整车开发工程师重新划归独立研发子公司编制。

本田研发,这家在2020年被并入母公司的机构,正式复活。

公告发出的日期是2026年2月10日,和第三季度财报发布同日签署了吸收分割契约,4月1日生效。

一位本田高管后来对媒体说了一句话,五六年前由总部主导没问题,但如今世界已发生剧变。

这话说得客气,翻译过来就是:2020年那个决定,放在2026年看,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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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部敏宏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决定有多难推翻。

因为他就是那个从本田技术研究所走出来的人。

1987年4月,三部敏宏进入本田技研工业株式会社,被分配到发动机研发部门。

他的职业生涯几乎全部围绕动力总成展开,做过发动机开发,管过动力总成事业,2014年出任执行董事,2019年正式成为本田技术研究所的代表取缔役社长。

2021年4月,他接替八乡隆弘出任本田社长。

本田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社长主要从技术高管中选拔。

三部敏宏的晋升路径完美符合这条规矩。

一个发动机工程师出身的人,亲手把研发权从自己曾经掌管过的技术研究所收走,六年后又亲手把它还回去。

这个来回本身就是一个信号:问题不在于谁管研发,问题在于研发的速度跟不上市场迭代的速度。

中国车企把一款全新车型从立项到量产的时间压缩到了18个月甚至更短。

比亚迪、小米、蔚来这些名字背后是一整套完全不同的开发逻辑。

小米汽车在北京的工厂,满产状态下每76秒就有一台SU7下线,超过700个机器人在生产线上装配,综合自动化率超过91%。

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的焊装车间有超过500台机械臂,自动化率接近100%,每30秒左右就有一辆整车驶下生产线。

这些数字放在传统日系车企的语境里,读起来像是另一个行业的事。

传统燃油车时代,一款全新车型的完整研发验证周期普遍需要36到48个月,日系车企的整车平台开发甚至长达48到60个月。

本田自己是什么节奏?

四年起步,全新平台的旗舰项目拖到五六年也不稀奇。

工程师们围着悬挂衬套的参数开一轮又一轮验证会,变速箱匹配的平顺性要反复路试,底盘过减速带的高级感需要几十次调校。

这些工作在燃油车时代是护城河,是品牌溢价的来源。

消费者愿意为这种慢工出细活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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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电动化和智能化把游戏规则换了。

芯片算力一两年就更新一代,智驾算法一个季度迭代一轮。

你花四年开发一款车,等它终于上市的时候,装的是四年前预埋的硬件,跑的是四年前设计的软件架构。

中国品牌那边车早卖出去了,第一波用户的反馈收完了,中期改款已经在排期上了。

这个时间差放在燃油车年代还能忍,放在智能电动车年代就是致命的。

2025年,中国新能源汽车出口量达到343万辆,同比增长70%,占汽车出口总量的41%。

全年汽车出口总量突破709万辆,连续第三年位居全球第一。

全球每4辆电动车中就有3辆产自中国。

这些车不光是卖到了东南亚和南美,它们正在进入欧洲、中东、拉美,甚至开始在日本本土市场出现。

2025年,中国汽车制造商的全球整体年销量同比增长10%,接近2700万辆,日本车企的全球销量则略有下降。

本田在中国的销量曲线说明了问题。

2020年1626972辆,那是巅峰。

2021年开始下滑,2022年继续跌,2023年跌得更狠,2024年降到852269辆,同比暴跌30.94%。

2025年全年,本田在中国的终端汽车累计销量645345辆,同比下降24.28%,连续第五年下滑。

五年时间,从162万跌到64万,消失了将近100万辆。

2026年第一季度,销量只有12.2万辆,回暖的迹象一点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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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能的数字同样触目惊心。

2024年本田刚在广州和武汉各建了一座年产能12万辆的电动汽车专属工厂,算上原有的149万辆燃油车产能,两大基地总产能达到173万辆。

但销量掉得太快,产能利用率迅速跌到50%左右。

2026年4月,日本东洋经济在线披露,本田已决定关停广州、武汉各一座燃油车工厂。

广汽本田相关工厂2026年6月停产,东风本田相关工厂2027年停产。

两座工厂合计年产能约48万辆,关停后本田在华年产能从120万辆缩减到72万辆,一次性砍掉四成。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张张具体的脸。

本田系零部件企业的高管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照这个形势,同时维持广州、武汉两大基地也难以为继,必须思考如何才能活下去。

另一位高管算了一笔账:燃油车业务在两大基地的配套份额减少48万辆,如果电动汽车那24万辆产能也没有业务可做,从本田处能拿到的只剩48万辆的份额,完全无法实现盈利。

这些不是抽象的产能数字,是流水线上工人手里的活,是零部件工厂的排产计划,是一个个家庭的收入来源。

三部敏宏知道这些数字。

报表上的每一个百分点他都看过。

但看报表和站在生产线旁边是两码事。

2026年2月底,他飞到上海,钻进了一家大型汽车零部件工厂。

这家工厂从零部件采购到物流调度几乎全环节自动化,生产线上很少见到人,同时给特斯拉供货。

据日经亚洲报道,三部敏宏看完之后对随行的人说了一句话,翻译成中文只有六个字:我们毫无胜算。

这句话不是气话。

他在那条生产线上看到的东西,用最直白的方式把差距摆在了面前。

这家工厂所在的上海及周边地区,构成了一个半径约200公里的供应链网络。

苏州提供电池结构件,常州提供动力电池,宁波提供压铸件,南通提供精密件,无锡提供电机部件。

一辆车超过95%的零部件可以在4小时车程内配齐。

供应商的工程师和整车厂的工程师随时可以坐到同一张桌子旁边,发现问题当场改,改完立刻试。

这种协同效率不是某一家公司能复制的,它是一个国家用二十年时间攒出来的工业配套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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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的供应链结构完全不同。

发动机的核心部件在日本国内生产,变速箱来自日本或东南亚的工厂,电子模块可能来自欧洲或北美。

每一个零部件的物理距离都在几千公里以上,每一次设计变更都要跨越时区和语言障碍。

就算本田的工程师想加快速度,物理距离摆在那里,协调成本摆在那里,供应链的响应时间摆在那里。

三部敏宏回国之后,本田的动作快得让人有些意外。

2026年3月12日,本田发布公告,取消0系列纯电SUV、0系列轿车以及讴歌RSX三款车型的研发与上市计划。

0系列是本田在2025年CES展上高调发布的全新电动品牌,原计划2026年首先在北美上市,搭载L3级自动驾驶功能,被视为本田电动化转型的旗舰产品。

讴歌RSX则是基于通用汽车奥特能平台开发的纯电车型。

这三款车从发布到取消,间隔不到14个月。

同一天,本田还宣布终止与索尼合资的Afeela项目。

索尼本田移动出行公司成立于2022年6月,注册资本10亿日元,双方各持股50%。

Afeela 1原定于2026年在北美上市、2027年在日本上市,起售价89900美元,配备40颗环境感知传感器,兼容索尼PlayStation生态。

项目已经进入量产前的最后测试阶段,首款车型启动了预生产。

本田对电动化战略的重新评估,让这一切在推进不到4年后就画上了句号。

这些决定带来的财务冲击直接写进了财报。

2025财年,本田净亏损4239.41亿日元,自1957年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上市以来首次出现年度净亏损。

营业亏损4143.46亿日元,上一财年还是盈利状态。

销售收入21.8万亿日元,同比只增长了0.5%,但利润端彻底塌了。

亏损的主要来源是电动汽车相关损失,合计1.5778万亿日元。

其中光是取消北美EV车型,第四季度就一次性计入1.3106万亿日元。

本田预计整个战略转向带来的总损失规模最高可能达到2.5万亿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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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部敏宏在5月14日的记者会上说了一句话,本田不会退出电动汽车业务,但此前提出的到2040年全面淘汰燃油车的目标可能不切实际。

这句话和他六年前说的生存必须进行大胆改革放在一起看,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六年前他要的是效率,现在他要的是速度。

效率是把事情做对,速度是做对的事情。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能力。

本田还叫停了欧洲纯电厢式货车的开发计划,把2030年全球纯电年销目标从200万辆大幅下调到70万至75万辆。

在欧洲部分国家,本田已经停止销售e:Ny1车型,德国、意大利和西班牙的销售目录里都找不到这款车了。

目前本田在欧洲市场已经没有纯电动车型在售。

与通用汽车的电动化合作也在逐步终止,讴歌ZDX已于2025年停产,本田Prologue也计划在2026年后停产。

ZDX在2024年美国市场的销量是7391辆,2025年上半年卖了10335辆,同比增长明显,但本田还是决定停掉它。

0系列剩下的唯一一款车是针对印度市场设计的Honda 0 α,将在拉贾斯坦邦阿尔瓦尔的工厂生产,2026至2027财年在印度首发,之后出口到全球市场。

本田计划把印度打造为本田新型电动汽车的全球制造中心。

这个决定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曾经把最先进的技术放在日本和美国市场的本田,现在把电动化的赌注押在了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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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5月,本田中国与宁德时代签订了深化合作备忘录,双方将在磷酸铁锂电池、CTB集成技术、供应链优化、12V与混合动力电池研发等领域展开合作。

本田需要中国的电池,需要中国的供应链,需要中国的成本结构。

但合作备忘录只是一张纸,真正的协同需要时间和信任,而本田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2026年4月1日,本田技术研究所的牌子重新挂了出来。

数千名工程师从母公司回到了独立子公司的编制里。

埼玉县和光市的研究所大楼里,那些画图纸的人重新获得了自主决策的空间。

他们不需要再花三个月写报告然后干等东京总部批复,看到问题可以当场拍板,找到方案可以立刻验证。

但和光市的工程师们面临的问题,和1960年本田宗一郎按下印章时完全不同。

1960年的本田技术研究所面对的是一个尚未饱和的市场,消费者对汽车的要求集中在发动机平顺性和底盘质感上,这些东西确实需要时间慢慢磨。

2026年的本田技术研究所面对的是一条已经跑了几十年的赛道,跑道上的人以18个月为周期推出新车,以季度为单位迭代软件,以200公里为半径整合供应链。

本田的工程师就算跑得比六年前快,跑道本身还在以更快的速度往前延。

本田与广汽的合资合同有效期到2028年,与东风的合同到2043年。

据东洋经济在线报道,广州、武汉的电动汽车工厂计划从2028年起投产由广汽、东风主导研发的纯电动及插电式混动车型。

广汽在谈判中掌握主动权,手里的筹码包括新能源整车平台、近5000人的研发团队,以及能把新车开发周期压缩到两年以内的工程体系。

东风本田也在推进类似调整,由中方股东东风汽车研发总院主导新能源车型开发。

两家合资公司正在重塑产品开发模式,从过去“导入本田全球车型”变成“中方主导研发、挂本田品牌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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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变化比研发权归还更值得注意。

研发权归还解决的是本田内部的速度问题,而研发主导权向中方转移,解决的是本田在特定市场上的产品竞争力问题。

前者是组织架构调整,后者是权力结构的根本改变。

一位本田系零部件企业高管对东洋经济在线说了一句很直白的话,如果研发主导权交给广汽和东风,供应链大概率会采用本土零部件企业的产品,本田系零部件企业将直接失去相关业务机会。

这话说得没错,但它回避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如果本田自己开发的产品在中国市场卖不动,本田系零部件企业的业务机会本来就在消失。

2025年本田在华产量68万辆,产能120万辆,开工率只有50%左右。

关停两座工厂之后,产能降到72万辆,按照2025年的产量水平,开工率仍然不到95%。

这不是一个健康的数字。

三部敏宏在上海那家工厂里看到的,说到底是一个系统对另一个系统的比较。

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的优势不是某一项技术,也不是某一款产品,而是从矿产资源、材料、电芯到系统集成的全链条布局。

中国占据全球动力电池供应链60%到100%的环节,成本、规模与安全性全面领先。

从整车平台化到供应链国产化,从电池成本下降到自动化程度提高,中国汽车行业正在享受非常显著的规模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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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没有这个系统,也复制不了这个系统。

它可以在和光市的研究所里加快决策速度,可以把工程师从审批流程中解放出来,可以让一线团队拥有更大的自主权。

但这些改变只能让本田跑得比以前快,不能让它跑得比中国同行快。

因为中国同行的速度不是靠组织架构优化得来的,是靠整条产业链的物理密度和协同效率得来的。

一个在长三角运营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早上接到整车厂的设计变更通知,中午就能把修改后的样品送到整车厂的试制车间。

一个在日本的供应商,接到同样的通知,光是确认技术细节的邮件往来就要花两三天,样品寄送还要再花一周。

这个差距不是靠加班能追回来的,它根植于地理、产业生态和二十年的积累。

1960年本田宗一郎把研发部门独立出去的时候,他赌的是工程师的自由创造力能战胜大公司的官僚惯性。

他赌赢了。

1972年的CVCC发动机,1973年的思域,那些改变本田命运的产品,都是从这个独立体制里长出来的。

2020年八乡隆弘把研发权收回来的时候,他赌的是集中管理能提高效率、降低成本。

他赌输了。

不是输在管理逻辑上,是输在时代变了。

2026年三部敏宏又把研发权还回去,他赌的是工程师重新获得自主权之后,能找回某种失传的速度。

但他自己大概也清楚,1960年的那个赌局和2026年的这个赌局,筹码完全不同。

1960年,对手是底特律的巨头,大家在同一条跑道上比发动机技术,比底盘调校,比谁的车更耐用。

2026年,对手是一整套以季度为单位迭代的产业生态,跑道的材质都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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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光市研究所的工程师们重新拿到了画图纸的自由。

但图纸上的东西要变成量产的零部件,需要供应链配合,需要工厂排产,需要市场部制定上市计划,需要经销商准备展厅。

这些环节没有一个在研究所的控制范围之内。

三部敏宏能把研发权还给工程师,但他没办法把供应链搬到和光市旁边,没办法让全球的零部件供应商像长三角的供应商那样即时响应,没办法让整个本田的决策链条缩到和中国同行一样短。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不切实际的电动化重注止损,让工程师重新主导产品开发,然后赌一个还能不能追上的机会。

至于这一刀究竟能不能把本田从悬崖边拉回来,他自己大概也没有答案。

和光市研究所的会议室里,一张张图纸重新铺开。

工程师们讨论的是悬挂几何、电池包布局、电控单元的软件架构。

窗外是埼玉县安静的街道,距离上海那家无人车间2000多公里。

图纸上的线条很清晰,但要把这些线条变成一辆能在市场上卖出去的车,中间隔着的不只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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