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借走我刚提的特斯拉去接亲,还车时塞了2万红包加满电,一周后我洗车发现后备箱夹层被焊死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播社会正能量,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今儿下午洗车,把后备箱垫子掀开的时候,我蹲在那儿愣了得有五分钟。

夹层被焊死了。

焊得严严实实,四条边全是新的焊点,密密麻麻排着,手艺还挺好,一看就是修车铺里正经干出来的活儿。

我拿手指头摸了摸焊口,又平滑又结实,不像是临时起意糊弄的。

这得是专门把后备箱底层那整块铁皮掀开,里头不知道放了什么,完了再原样焊回去,打磨得平平整整。

车是我上个月刚提的,一辆月光白电动车,牌子就不说了,反正落地花了小三十万。

提回来那天我还专门拍了照发朋友圈,配了句话——攒了六年钱,可算换了辆四个轮子的。

发小大鹏就是看了那条朋友圈,第二天拎着两瓶酒上我家来了。

他说下周六他小舅子结婚,想借我这新车去接亲,充个门面。

我媳妇当时在厨房炒菜,听见这话锅铲都停了,探出半个脑袋瞅我。

我知道她啥意思,新车,自己还没稀罕够呢,就要借出去给人当婚车。

可大鹏跟我是从小一块儿在春和巷长大的,穿开裆裤的交情。

他开了个修车铺,就在巷子口那片,这些年我家里水管坏了、电路跳闸了,都是他过来修,从来不收钱。

有一回半夜我家暖气片漏水,他披着棉袄就来了,折腾到凌晨三点。

我犹豫了没两分钟,把钥匙给他了。

01.

大鹏来还车是接完亲第二天傍晚

他把车停在我家楼下,钥匙递过来的时候,顺手塞了个红包,厚得我一把没攥住。

两万。他说,新娘子家那边给的红包,都在这儿了,我一分没留。

我当时就推回去了。

你干啥呢,咱俩谁跟谁,借个车还能收你钱?

他又推回来。

不是我的钱,是人家的心意。再说了,人情归人情,车是车,这么大个物件借给你,我心里得有数。

话说得我心里热了一下。

大鹏这人就这样,看着粗,其实心里门儿清

他修车铺开了十来年,生意一直不温不火,但他从来不跟朋友张嘴,反倒谁家有个难处他都帮。

我看了看车,里外都擦得干干净净,电也充满了。

大鹏说接亲那天跑了三百多公里,回来他专门去洗了车,又把电续满。

夹层里头我给你放了条烟。他拍了拍后备箱,好烟,你留着抽。

我当时也没在意,随口说了句,就把车开进车位了。

接下来一个礼拜,车照常开着上下班,没觉出啥不对劲。

就是有两次过减速带的时候,听着后备箱那边有点闷响,像是啥东西没放稳当。

我寻思可能是大鹏放的烟滚来滚去,也没停车看。

几天我媳妇老念叨,说两万块钱太多了,咱不能收。

我说我知道,回头找个由头还回去

她就把红包压在衣柜最底层那个铁盒子里,跟家里的存折、户口本搁一块儿

春和巷还是老样子。

巷子窄,两边都是六层的旧楼,墙皮掉了好几块,露出里头的红砖。

楼下有几棵槐树,一到傍晚就有老头搬马扎出来下棋。

大鹏的修车铺就在巷子口,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叫大鹏汽修白天卷帘门拉上去能看见里头停着两三辆车。

我每天上下班都从他铺子门口过。

有时候看见他钻在车底下,就剩两条腿露在外头,有时候他蹲在门口抽烟,看见我就摆摆手

一个礼拜他好像特别忙,铺子里老停着车,晚上十点了灯还亮着。

有一回我下班早,想进去坐坐,他隔着老远就喊:别进来别进来,满地机油,弄脏你鞋。

我就站在门口跟他扯了几句闲话,说了说孩子上学的事儿,巷口那家包子铺涨价的事儿。

他一边拧螺丝一边搭话,看着跟往常没啥两样。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他让我别进去铺子里头其实停了两辆车,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一辆面包车。

银灰色那辆我后来才想起来,车牌号看着眼熟,但当时真没往心里去

日子就这么过着。

我媳妇开始张罗过年的事儿,说今年得多备点年货,把她爸妈接过来住几天。

我每天上班下班,周末带孩子去公园,车就停在楼下,跟巷子里其他车挤在一块儿。

那两万块钱的事儿,我跟大鹏提过一回,说太多了,要不退一半。

他当时正蹲在门口吃盒饭,头都没抬,说你别跟我扯这个,拿着就拿着

我再想说啥,他已经站起来去招呼客人了。

这事儿就这么搁下了。

红包在衣柜里压着,车在楼下停着,大鹏在巷子口修他的车,我在单位上我的班。

要不是那天我媳妇说车里有点味儿,让我去洗洗,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掀开那个后备箱垫子。

02.

洗车是我自己洗的。

巷子口新开了个自助洗车的地儿,投十块钱能洗二十分钟

我媳妇说新车别老去机器洗,伤漆,我就拎了桶水,拿了块抹布,趁着周末下午太阳好,把车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擦到后备箱的时候,我把垫子掀开,想清一清底下可能掉的脏东西。

然后就看见了那片焊死的铁皮。

我蹲在那儿,脑子嗡嗡的。

第一反应是大鹏是不是把车开坏了,底盘磕了,偷偷焊上了没告诉我。

可我趴下去看了看底盘,好好的,没磕没碰。

那焊口全在后备箱夹层里头,从外头根本看不见。

夹层里头放了啥?

我拿手敲了敲焊死的铁皮,声音闷闷的,不是空的。

里头有东西。

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媳妇问我咋了,我说没事,就是白天喝茶喝多了。

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你啥时候喝过茶,又睡过去了。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事儿。

大鹏为啥要焊死夹层?

他往里头放了啥?

两万块钱,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

我想起来还车那天,大鹏说夹层里头给你放了条烟

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想,他是不是故意提这么一嘴,让我别去翻夹层?

可他图啥呢。

我那个车虽说值点钱,但也不是啥豪车。

再说了,大鹏跟我这么多年的交情,他能害我?

翻腾到后半夜,我索性起来,把衣柜里那个红包翻出来

两万块钱,整整齐齐两沓,银行的封条还在。

我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没错,就是两万。

我把钱放回去的时候,碰掉了旁边一个旧信封

那信封是我上个月交物业费剩下的,里头塞了几张收据。

我弯腰捡起来,顺手翻了翻,里头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是大鹏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干活儿间隙随手划拉的。

上头写了个地址,还有一行字——周五晚上来一趟,别跟嫂子说

这纸条啥时候塞进来的?

我想了半天,大概是上回大鹏来我家修水管,顺手搁这儿的。

我当时没注意,随手夹信封里了。

周五。

那就是明天。

我一宿没睡踏实。

第二天上班,领导说了啥我一句没听进去,光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好容易熬到下班,我跟我媳妇说单位加班,出了门直奔纸条上那个地址。

地址在城南那片,离春和巷有十来公里

我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个废车场。

铁栅栏围了一大片空地,里头堆着拆下来的旧车门、轮胎、发动机,跟座小山似的。

门口有个看门的老头,我问大鹏在不在这儿,老头往里努了努嘴。

我走进去,看见大鹏蹲在一辆撞烂了的轿车旁边,正拿扳手卸零件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我,愣了下,然后站起来,摘了手套。

你咋来了。

我看见你塞的纸条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两口,递给我。

我没接。

后备箱夹层是你焊的?

他点了点头。

里头放了啥?

他没说话,转身往废车场深处走

我跟上去,走了大概五分钟,他在一辆报废的面包车前停下来

车烧得只剩个架子,黑乎乎的,四个轮子全瘪了。

上个月二十三号,大鹏说,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说铺子里忙,让你别过来。

我记得。

天我本来想去找他喝酒,他说忙,让我改天。

那天晚上,他吸了口烟,我铺子里着了火。

我愣住了。

火不大,就烧了半间铺子。但那辆面包车,就停在我铺子门口,烧没了。

他指了指那辆黑乎乎的车架子。

面包车是你那个客户的,就是上回你介绍来修车那个老周。车烧了,人没事,但车得赔。老周那人你也知道,不好说话,张嘴就要八万。

我嗓子有点发紧。

你咋不跟我说?

跟你说啥。我自己惹的事儿,不能让你跟着闹心。咱俩是发小不假,但日子各过各的,谁也别拖累谁。

他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了。

我把铺子里的钱凑了凑,还差五万。后来想起来,你车上那个夹层,我以前修车的时候见过,里头能藏东西。我就把铺子里值钱的零件、工具,还有几样东西,全塞进去了。焊死是怕你开车颠出来,也怕你发现了问我。

我看着他。

他脸上蹭了好几块黑,工作服上全是油渍和锈迹。

手心磨得全是茧子。

那你给我那两万块钱——

是老周赔给我的。他说,车烧了,他也有责任。后来我俩商量了,他赔我两万,修车的钱我自己出。那钱我一分没留,全给你了。借你车接亲是假的,我就是想把车开出来,把东西藏进去。

风从废车场那头吹过来,带着铁锈味儿

我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发小借走我刚提的特斯拉去接亲,还车时塞了2万红包加满电,一周后我洗车发现后备箱夹层被焊死-有驾

03.

天晚上我没回家,跟大鹏在废车场旁边一个小饭馆里坐到半夜。

饭馆就四张桌子老板娘跟大鹏熟,看见我们进来,啥也没问,端了两碗面、一碟花生米、一盘拍黄瓜。

大鹏闷头吃了半碗面,筷子一搁,说:你别劝我。这事儿我自己能扛。

我说我没想劝你。

他又拿起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没吃,又放下了。

铺子烧了半个,货都压在里头,老周那八万我东拼西凑还上了,但铺子一时半会儿开不了张。他拿筷子戳着碗里的花生米,我寻思先把值钱的东西藏你车上,等缓过这阵儿再取出来。谁知道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你咋不早跟我说。

说啥。说了你能咋的,你能给我变出钱来?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杯子磕在桌上,水洒出来几滴,你自己也不宽裕。刚买的车,贷款还没还完吧。嫂子那份工资也不高,孩子上学还得花钱。我跟你说这些,不是给你添堵吗。

我没吭声。

他说的是实话。

我跟媳妇两个人一个月加起来挣一万出头,房贷三千,车贷两千,孩子上幼儿园一个月一千五,剩下的刚够过日子。

攒了六年才买的车,首付还跟我爸妈借了两万。

那也不至于焊死夹层。我说,你跟我说了,我还能不让你放?

大鹏看了我一眼。

你肯定让我放。但你媳妇呢?她要是知道了,嘴上不说,心里能不膈应?刚买的新车,让人家在后备箱里塞一堆破零件,换你你乐意?

这话我没法接。

我媳妇那个人,心不坏,但过日子仔细

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买菜都得转三个菜市场比价。

她跟大鹏也熟,见了面客客气气的,但要是知道大鹏往我们新车里塞东西,嘴上肯定不说,心里头指定不痛快

再说了,大鹏夹了颗花生米扔嘴里我那堆东西,也不是啥好玩意儿。几个旧零件,两套扳手,还有几样我从铺子里抢出来的货。值不了几个钱,但搁在外头怕丢了。放你车上,我心里踏实。

那你现在打算咋办。

铺子那边房东催着交租,我先拖两天。老周的钱还完了,我手里还剩几千块,够撑一阵子。他嚼着花生米,含含糊糊地说,实在不行,我去城南那个汽配城给人打工,一个月也能挣个五六千。

我看着他。

他比我大两岁,今年三十四,头发已经白了好几根。

小时候在春和巷,他是我们那帮孩子的头儿,爬墙上树啥都敢干

有一回我从墙头上摔下来,膝盖磕了个大口子,是他背着我跑了二里地去诊所。

你那铺子,我说,还差多少钱能开起来。

他没接话,端起碗把剩下的面汤喝了,拿袖子抹了抹嘴。

你别管。我自己想办法。

我问你差多少钱。

他把碗放下,看着我。

你问这个干啥。

你就说个数。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两万。房租欠了三个月,加上进货,两万就够了。

我说行。

他立刻摆手。

你别。你那两万是你爸妈给的,我知道。你要是把钱给我,你媳妇那边你怎么交代。

那是我自己的事儿。

不行。他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搁桌上,面钱我付了。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别掺和我的事儿。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没钱,是欠着人情还不上。你让我欠你的,我心里头堵得慌。

他说完就走了,推门出去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我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桌上那二十块钱,看了好半天。

发小借走我刚提的特斯拉去接亲,还车时塞了2万红包加满电,一周后我洗车发现后备箱夹层被焊死-有驾

04.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一趟大鹏的铺子。

卷帘门半拉着,我从底下钻进去,看见里头烧得比我想的还厉害。

东边半间墙全黑了,货架子倒了一片,地上堆着烧焦的轮胎和零件,空气里还有股糊味儿

大鹏没在。

他那个学徒小周蹲在墙角收拾东西,看见我进来,站起来叫了声

我问大鹏呢。

小周说他去城南谈事儿了,下午才回来。

我在铺子里转了转。

烧得最厉害的是东墙那片,货架全塌了,底下压着几个烧变形的工具箱。

小周说那天晚上大鹏一个人在这儿加班,电路起了火,他跑得快没事,但火把东边半间全燎了,门口那辆面包车也引着了。

鹏哥那几天跟疯了似的,小周说,白天修车,晚上拆零件,一天睡三四个小时。我说你歇歇,他不听。那会儿他刚把老周的钱还上,手里一分钱没有了,还欠着房东三个月房租。

我问铺子里原来那些值钱的零件呢。

小周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

鹏哥不让说。

你说。

他又犹豫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都藏起来了。起火那天晚上,鹏哥把铺子里值钱的东西全搬出来了,堆在门口那辆面包车里。后来面包车也着了,他又从火里抢出来几样,剩下的全烧了。

抢出来那些呢。

不知道。第二天他就开了一辆车出去,回来的时候东西都没了。

我没再问了。

我在铺子里站了一会儿,蹲下来帮小周收拾地上的零件。

烧焦的螺丝、变形的扳手、熏黑的车灯壳子,一样一样捡起来,分门别类码好。

小周说这些东西卖不了几个钱,但鹏哥舍不得扔

收拾到墙角的时候,我踢到一个铁盒子

盒子不大,跟鞋盒差不多,被熏得黑乎乎的,但没烧坏。

我打开一看,里头是一摞账本,还有几张照片

账本是大鹏记的,密密麻麻写着每天修了几辆车、进了多少货、欠了多少钱。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起火前两天,底下写了一行字——还差两万五,年前能还清

照片是我跟他的。

有一张是小时候在春和巷拍的,我俩蹲在巷口啃西瓜,脸上全是西瓜汁。

还有一张是前年我过生日,他非要拉着我去照相馆拍的合影,两个大男人站在红布前头,笑得跟傻子似的。

我把照片放回去,合上铁盒子。

小周在旁边看着,说:鹏哥老翻这个盒子。有一回我看见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嘴里念叨说‘这小子买车了,日子越过越好了’。

我没说话,把铁盒子搁回墙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天下午我没回单位,开着车去了城南那个汽配城。

大鹏说的那个打工的地方,我一家一家问,问到第三家的时候,老板说是有个叫大鹏的来过,想在这儿租个摊位修车,但租金太贵,没谈成。

我又去了废车场。

看门老头说大鹏上午来过,卸了几个零件就走了,没说去哪儿。

最后我在春和巷口找到了他。

他蹲在那棵老槐树底下,面前搁了个纸箱子,里头装着他从废车场拆回来的零件。

他拿个破抹布一个一个擦,擦得锃亮,码得整整齐齐。

你干啥呢。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擦擦。明天拿到汽配城去卖,能卖几个钱。他头也没抬,你别在这儿蹲着,让人看见不好。

有啥不好的。

我一个修车的,蹲这儿卖破烂,你一个开新车的蹲我旁边,人家看了笑话。

我没动。

他擦完一个化油器,小心搁进纸箱子里,又拿起一个发电机外壳接着擦。

擦了两下,忽然说:你那后备箱夹层,我明天给你弄开。

不用。

得弄开。里头的东西我得取出来,不能老搁你车上。

那就搁着呗。

他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我。

你是不是傻。你那车是新车,后备箱夹层里塞一堆破零件,你心里不膈应?

不膈应。

他看了我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擦零件

你媳妇知道了,非得跟你闹。

她不会知道。

早晚得知道。

那就等知道了再说。

他不说话了。

我俩就蹲在那儿,他擦零件,我在旁边看着。

巷子里有人推着自行车过去,车轮碾过地上的槐树叶子,沙沙响。

擦了好一会儿,他把最后一个零件码进纸箱子,拍了拍手,站起来。

走吧,他说,我请你吃碗面。

我说行。

我俩往巷子口走,路过他那间烧了半边的铺子,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停,继续往前走。

大鹏。我叫住他。

他回头。

我那两万块钱,本来就是我爸妈给我的。我媳妇那边我去说。你先把铺子开起来,等挣了钱再还我。

他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咱俩从小一块儿长大,你帮我多少回我心里都有数。这回你难,我帮一把,不是施舍,是还情。

他扭过头去,看着那间烧黑的铺子,看了好一会儿。

槐树叶子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掸。

行。他说。

就一个字。

发小借走我刚提的特斯拉去接亲,还车时塞了2万红包加满电,一周后我洗车发现后备箱夹层被焊死-有驾

05.

大鹏把后备箱夹层弄开那天,是个周六。

他把车开到他临时租的一个小车库里,拿焊枪把焊点切开,掀开铁皮,把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我在旁边看着。

两个工具箱,一套扳手,几个进口的汽车电脑板,还有一袋子火花塞和传感器。

东西不少,码得整整齐齐,一点没磕坏。

就这些?我问。

就这些。他把东西搬出来分门别类摆在地上,这几样进口的电脑板值点钱,我当时从火里抢出来的,怕丢了,才藏你车上。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几个电脑板,跟摸宝贝似的。

这些够我重新开张了。铺子那边房东答应再宽限一个月,我把这些货出了,加上你借我那两万,差不多能把铺子重新收拾起来。

我说行,有啥需要帮忙的你说。

他说不用,剩下的他自己能弄

那天下午我俩把他那间铺子里外收拾了一遍。

烧焦的墙面重新刮了腻子,货架子扶起来修了修,地上的黑灰扫干净了。

小周也来了,仨人干到天黑,铺子总算有了点模样。

大鹏站在门口看了看,说:下个月就能开张。

我说到时候我给你拉个横幅

他说拉倒吧,别整那些没用的。

晚上我回家,我媳妇正在厨房炒菜。

她问我干啥去了,我说帮大鹏收拾铺子

她炒菜的手停了停,说:他那铺子烧成那样,还能开?

我说能,收拾收拾就好了。

她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又回厨房拿碗筷

拿出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把钱借给他了。

我愣了一下。

你咋知道。

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她把碗筷摆好,坐下,借了多少。

两万。

她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嚼了半天。

那钱本来是你爸妈给咱买车的,她说,你借给他,我不拦你。但我就问一句,他啥时候能还。

我说等他铺子开起来,挣了钱就还。

她又夹了口菜,嚼了嚼,说:行。

就一个字。

我看着她,她低着头吃饭,脸上没啥表情。

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不痛快

那两万块钱,是她跟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本来打算年底把车贷提前还一部分。

吃完饭她去洗碗,我坐在客厅看电视。

水龙头哗哗响了半天,她忽然说:大鹏那个人,心眼不坏。就是命不好。

我说嗯。

她又说:你那车,他开去接亲那天,回来是不是给你加了满电。

我说是。

还给了两万红包。

是。

她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走出来坐在我旁边。

那两万红包,其实是他自己的钱吧。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哪有新娘子家给那么多红包的。他就是想找个由头把钱给你,又不好意思直说。

电视里放着新闻,我俩谁也没看。

过了一会儿,她说:改天叫他来家吃顿饭吧。老在外头吃面,也不是个事儿。

我说好。

第二天上班,我路过春和巷口,看见大鹏的铺子卷帘门全拉开了。

他蹲在门口,正拿个刷子蘸了白漆,往墙上刷。

刷了两下,退后看了看,又刷了两下。

我摇下车窗喊他刷啥呢。

他回头看见我,咧嘴笑了笑。

把墙刷刷白,看着亮堂。

我说你那个招牌也得换换,都褪色了。

他说不换,还能用。

我开车走了。

后视镜里,他蹲在那儿继续刷墙,一下一下的,刷得挺认真。

后备箱夹层那块焊死的铁皮,大鹏给我换了块新的,螺丝拧得紧紧的,跟原来一模一样

垫子铺回去,啥也看不出来

就是有时候我往后备箱放东西,会想起来那几天夹层里藏着的那些零件。

那些从火里抢出来的、被大鹏擦得锃亮的零件,安安静静搁在我车上,跟着我跑了好几百公里。

我啥也不知道,每天照常开着车上下班,听着歌,吹着空调。

而他蹲在那个废车场里,一件一件拆零件,凑钱还债。

这事儿过去快一个月了。

大鹏的铺子还没正式开张,但已经接了几单小活儿。

我有时候下班路过,看见他钻在车底下,两条腿露在外头,跟从前一模一样。

前两天他给我发了条消息,说铺子下周六重新开业,让我过去坐坐。

我说行。

他又发了一条:别带东西,人来就行。

我回了个好。

然后把手机搁下,接着择菜。

厨房窗台上晒的萝卜干已经半干了,墙角还堆着几个纸箱子,是上回买洗衣液剩下的,没来得及扔。

日子就这么过着。

没啥大变化,就是比从前多了那么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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