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嫌我开车技术差每次出门都要她开,我乐得轻松坐在副驾玩了3年手机,有次她喝醉了我开回家她惊问我什么时候学的车

老婆嫌我开车技术差,有次她醉酒,我背着她悄悄开车回去,第二天她惊问我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

一 副驾位

副驾的座椅被我坐出了一个窝。

三年,一千多个早晚高峰,那把座椅的海绵慢慢塌下去,塌成了一个刚好嵌进我屁股的形状。

我的右手边,手套箱上方,被我膝盖顶出了一个圆润的凹痕——每次我翘二郎腿,同一个位置,顶了三年。

老婆在旁边开车的时候,我就在这个窝里刷手机

先刷朋友圈,再刷小视频,最后刷到一个无聊的极限,就把手机扣在腿上,看窗外。

早高峰的东风路永远是堵的,红色的刹车灯一串一串亮起来,像一只慵懒的巨兽在眨眼。

老婆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一下一下敲着,嘴里嘟囔:又是这个路口,每天都是这个路口。

我从不搭话。

她需要的不是我给建议,她需要的是有人听着。

结婚第四年,她第一次坐我开的车,那时候我们刚买了辆二手捷达。

我从4S店开出来,过一个红绿灯熄了三次火,后面的车喇叭按成一片。

她坐在副驾上,脸色煞白,两只手死死攥着安全带,指节都发白了。

到家之后她蹲在路边干呕了半天,然后站起来,很平静地跟我说了一句话:以后车我来开。

我没争辩。

第二天她就去驾校报了名。

一个月后拿了证,从此她就成了我们家唯一握着方向盘的人。

这事儿我从来不觉得丢人

男人不会开车怎么了?

她开车稳当,我坐着舒服,各取所需。

同事们知道我老婆接送我上下班,都笑我吃软饭,我嘿嘿一笑:你们想吃还没人喂呢

但我没告诉他们,每次她打转向灯的时候,我的脚会在副驾地板上悄悄做一个动作。

踩刹车的动作。

她刹车踩得有点猛,我总是本能地想帮她踩一脚

当然,副驾没有刹车踏板,我的脚每次踩下去都是空的,踩在地垫上,无声无息。

她从来不知道。

三年了,我在那个窝里,做了几千次这个动作。

十月底的一个周五,我正在副驾上刷手机,她手机响了。

她闺蜜阿玲打来的,约她去新开的那家火锅店。

老婆说:不行,我得开车,不能喝酒。

阿玲在电话那头嚷嚷:打车过来嘛,好不容易聚一次

老婆侧头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她就说:好,我打车去。

她把车开到火锅店附近停好,熄了火,把钥匙塞进包里,拍了拍我的脸说:自己打车回去,别等我,我们不知道喝到几点。

我下了车,看着她站在路边拦出租车

十月的晚风已经有些凉了,她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脖子。

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她弯腰钻进去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她背影有点陌生——三年了,我总是在副驾上看她的侧脸,很少看她的背影。

她的背影比我想象中要瘦

我转身往家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白色。

它就停在路边的停车位里,安静地趴着,像一头沉睡的兽。

车钥匙在老婆包里,但我裤兜里还有一把备用钥匙。

我一直随身带着,她也不知道。

妻子嫌我开车技术差每次出门都要她开,我乐得轻松坐在副驾玩了3年手机,有次她喝醉了我开回家她惊问我什么时候学的车-有驾
妻子嫌我开车技术差每次出门都要她开,我乐得轻松坐在副驾玩了3年手机,有次她喝醉了我开回家她惊问我什么时候学的车-有驾
妻子嫌我开车技术差每次出门都要她开,我乐得轻松坐在副驾玩了3年手机,有次她喝醉了我开回家她惊问我什么时候学的车-有驾

二 备用钥匙

那把备用钥匙是买车第一年配的。

当时老婆说:万一钥匙丢了,总要有个备用的。

她配了两把,一把放在她妈那儿,一把给了我。

我接过来的时候说:给我干嘛,我又不开车

她白了我一眼:万一我哪天出远门,你在家要挪车呢?

我说:我挪什么车,我又不会开。

她说:你不会学吗?

我没学。

或者说,我没有告诉她我学了。

那把备用钥匙一直放在我钱包夹层里,三年没动过。

钱包换了好几个,钥匙始终在。

有时候换钱包的时候摸到那把钥匙,金属冰凉凉的,我会愣一下,然后把它塞进新钱包的同一个位置。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十一点半,老婆还没回来

我给她发了条微信:差不多了。

她没回。

我又等了十分钟,打了过去,响了好几声才接,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阿玲的声音在里面喊:老周你放心,你老婆丢不了!

然后是一阵笑声。

老婆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我……我再坐一会儿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明天早上起来会头疼,会后悔,会说下次再也不喝了。

这套流程我太熟了。

十二点半,手机响了。

是阿玲打来的。

老周,你快来吧,你老婆喝多了,趴桌上不肯走,我们架不动她。阿玲的声音听起来也喝了不少,舌头有点大,我叫了代驾,但是代驾说找不到这个巷子,你过来接一下她吧。

她开不了车,我也开不了车啊。我说。

阿玲说:你打车过来嘛,扶她上出租车就行。我们几个女的真的弄不动她,她一直说‘我要老周来接’,跟念经似的。

我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我穿上外套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摸到裤兜里的钱包,隔着皮子我按了按那把备用钥匙的形状,硬硬的硌着手心。

打车到火锅店,包厢里杯盘狼藉三个女人瘫在椅子上,老婆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头发散了一桌。

阿玲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样:可算来了,快快快。

我走过去,弯下腰,在老婆耳边说:走了,回家了。

她哼了一声,没动。

我把她胳膊搭在我肩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使劲往上提。

她身体软得像一摊泥,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阿玲在后面帮我扶着,我们两个人半拖半抱地把她弄出了火锅店。

站在路边,冷风一吹,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我老周?

嗯。

你来接我了。

嗯。

她笑了一下,把头靠在我肩上,蹭了蹭,像一只猫

出租车来了。

阿玲帮我把她塞进后座,她整个人横躺在座椅上,头枕着我的腿。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阿玲趴在窗户上冲我喊:车就停在那边,你明天自己来开回去啊

出租车往家的方向开。

城市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去,她的脸在明明暗暗的光线里,安静得像一池水。

到家楼下,我付了车钱,又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弄上楼。

她进门就往沙发上倒,我叫住她:别睡,喝点水。

她没理我,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凑近了问:你说什么?

她闭着眼睛,口齿不清地说:老周,你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开车啊。

说完这句话,她就彻底睡过去了。

我在沙发边站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鞋柜上的备用钥匙,转身出了门。

三 深夜试车

凌晨一点四十分,我站在那辆白色旁边。

停车位在火锅店后面的一条巷子里,路灯坏了一盏,还剩一盏亮着,把车身照得半明半暗

我掏出备用钥匙,按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咔嗒一声,门锁弹开了。

坐进驾驶位的时候,方向盘在我面前沉默地等着

三年来,我唯一碰方向盘的机会是在梦里。

梦里我开过很多次车,带她去海边,去山路上兜风,去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每次梦醒之后,我都要花几分钟分辨哪个才是真实的——是她开车我坐副驾,还是我开车她坐在旁边。

我没有急着发动。

手在方向盘上放了很久,熟悉着它的弧度和温度。

调整后视镜,调整座椅。

她的座椅位置比我靠前很多,我坐进去的时候膝盖顶着仪表台,需要往后调。

我调了。

调座椅的开关在我右手边,三年前我就知道在哪儿了。

插入钥匙,拧到通电档,仪表盘亮起来,蓝色的背光很好看。

油表指针晃晃悠悠地浮上来,还有半箱油。

手刹放下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左脚踩离合——她这辆是手动挡的,买的时候她说手动挡省油,我说随你,反正我也不会开。

挂一档,慢抬离合,轻踩油门。

发动机嗡了一声,车身震了一下但没有熄火

我让它慢慢滑出停车位,方向打死,车头精准地贴着前面那辆面包车的屁股转了过去,没有蹭到。

巷子是单行道,很窄,两边停满了车,中间只留了一条刚好够一辆车通过的空隙。

我把速度控制在十码以内,方向盘在手里微调着,每一次调整都刚好让车身在两侧后视镜的极限距离之间穿过

三年前我在练车场上练这个项目的时候,教练说: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闷声发大财。

巷子里穿出来,上了主路。

凌晨两点的城市道路空空荡荡,红绿灯还在不知疲倦地变换着颜色,但没有车在等它。

我在一个红灯前面停住,左脚踩离合,右脚踩刹车,挂空档,拉手刹。

动作行云流水。

绿灯亮了。

起步,加速,换二档,换三档。

车速提到四十,底盘在脚下稳稳地贴着路面

窗外的风灌进来,十月的夜风裹着桂花的味道。

我沿着东风路一直开,开过了我们每天早晚高峰堵成一锅粥的那个路口,开过了她接送我上下班的那座桥,开过了我们结婚第四年第一次买车的那家4S店

那家店早就关了,现在是一家二手车市场

我在城郊绕了一大圈,最后开回了家楼下。

熄火前我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零二分

第二天早上,她头疼欲裂地从床上爬起来,我给她端了杯蜂蜜水。

她喝了一口,皱着眉头说:阿玲说昨晚你打车来接我的?

嗯。

车还在火锅店那边?

在。

待会儿你陪我去开回来。

好。

她喝完蜂蜜水,去洗漱了。

我从钱包里掏出那把备用钥匙,放回了鞋柜上原来的位置。

金属凉凉的,沾了一点我手心的汗。

四 她不知道的事

老婆没发现任何异常。

周日她拉我去火锅店那边取车,上车前还绕着车身看了一圈,看有没有新的剐蹭。

她的手指沿着前保险杠摸过去,细心得像考古学家在检查文物。

还好,没人碰。她松了口气,拉开驾驶门坐了进去。

我照例钻进副驾,屁股嵌进那个窝里,掏出手机。

她发动了车,随口说了一句:咦,座椅好像往后挪了一点。

我盯着手机屏幕,眼皮都没抬:你记错了吧。

可能吧。她踩下油门,车子从停车位里退了出来,她的食指又搭在方向盘上敲了起来,嘴里开始嘟囔后面个车停得太近了,出库差点蹭到。

我听着她熟悉的嘟囔声,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她斜了我一眼。

笑你每次开车都跟打麻将一样,嘴上唠叨不停。

她伸手在我大腿上拧了一把:不唠叨怎么开车

你以为开车是玩手机呢?

对,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永远不会开车的男人。

这件事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个事实,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不可动摇

她的朋友都知道,她老公不会开车,她家的车永远是她开。

亲戚聚会的时候,有人问:老周怎么不开车啊

她抢着替我回答:他啊,开车能把人吓死,我们家禁止他摸方向盘

所有人都笑,我也跟着笑。

其实我想告诉她——那年我熄了三次火让你脸色煞白,那天晚上我就在网上报了驾校。

两个月拿到了驾驶证。

我没告诉任何人,练车的时间都安排在上班间隙,偷偷摸摸的,像是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但我为什么没告诉她?

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第一年是因为不甘心。

你说我开得不好所以你来开,但你没问过我后来学没学、练没练。

你的判断停在那个红灯路口,再也没有往前走过一步

我憋着一口气,心想:行,你愿意开你就开,我乐得清闲。

第二年是因为习惯了。

副驾那个窝越坐越舒服,不用操心路况,不用找停车位,不用在暴雨天紧握着方向盘看不清前路。

我失去了那个郑重其事的时机,她开车带着我满城跑的画面已经成了我们的日常,成了一幅不需要修改的画。

第三年,我忽然发现,这副驾,其实是她的掌控,也是她的盔甲。

她一直是一个不太有安全感的人。

结婚前她跟我说过,她爸出轨那年她才十二岁,她妈一个人带着她过

长大之后她最讨厌的就是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她要自己握住方向盘,她要自己决定走哪条路、踩多大油门、什么时候刹车。

在副驾上的我,于她而言是在她手里,是一种对失去的抵御。

她害怕失控。

如果我告诉她其实我会开车,她会怎样?

也许会高兴,也许会松一口气,但也可能会有一点点失落。

因为她依赖这份掌控太久了,久到它变成了她的安全感本身。

所以我继续在副驾玩手机。

所以她继续在驾驶位上骂前面的司机傻逼。

直到那晚。

她一身酒气的躺在我腿上,嘟囔着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开车啊

我才忽然明白:她说这句话需要的不是我的成长,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让她能短暂卸下盔甲的港湾。

深夜里我摸上方向盘跑了一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得准备好,在她倒下的时候,我能稳稳地把她接住。

五 副驾的窝归我

春节快到了。

今年我们回她娘家过年。

腊月二十八,我们把车塞满了年货,后备箱装了给岳母买的按摩器、给岳父买的酒、给小侄子买的两大盒乐高。

老婆站在后备箱前,一手扶着厢门,一手比划着让我往这边塞,往那边挤,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全部塞进去

上高速之前她照例检查了一遍车况:轮胎、机油、玻璃水、刹车灯、转向灯。

我靠在副驾门上看着她忙活,她围着车转了两圈,最后站在驾驶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

两百公里。她说。

嗯。

你来开?

我愣住了。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说这句话。

她看我没反应,又加了一句:高速又不难,就一根直线,你试试?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算了,安全第一。

她翻了个白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就这点出息。

发动、挂档、松手刹,滑出了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出了城上了高速,她把车速定在一百一,整个人松弛下来左手扶着方向盘底部,右手搭在扶手箱上,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歌

阳光从挡风玻璃打进来,她的墨镜上映着路面的白色标线,一条一条高速往后掠去

到一个服务区,她下车去上厕所

我从副驾下来活动筋骨,顺便看了眼手机——驾校教练发的拜年短信。

锁屏,放回口袋。

到了岳母家,亲戚们早就到齐了。

小侄子满地跑,大舅子在厨房忙活,岳母拉着老婆上下打量说瘦了瘦了。

我像往年一样,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听他们扯家常。

年夜饭开了两瓶白酒。

老婆跟着几个舅舅推杯换盏,喝了不少。

她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几杯下去脸就红到了脖子根。

我坐在她旁边,看她端酒杯的手开始晃,就悄悄把她的酒杯换成了白开水。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皱眉看了我一眼,但没说话。

散席的时候她已经站不稳了,大舅子要送我们,我说不用,我们自己开车回去。

大舅子看了我一眼:你不是不会开车吗

她会开。我指了指老婆。

大舅子看着趴在桌上满脸通红的老婆,表情很复杂。

我拍了拍老婆的背:走了,回家了。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我,又看看大舅子,忽然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了我。

钥匙在她手心里躺着,亮晶晶的,沾了一点汗。

你开。她说。

大舅子正要说什么,我伸手接过了钥匙。

好。

我搂着她出了门。

腊月的夜风灌进领口,我替她紧了紧围巾,拉开副驾的门,把她扶了进去。

她软塌塌地陷在座椅里,头歪在靠枕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我绕到另一边。

我拉开驾驶门,坐了进去。

调整座椅。

调整后视镜。

调整方向盘。

安全带插进卡槽的声音在车厢里格外清晰,咔嗒一声。

她侧着头,眯着眼睛看我做这一切。

她的目光从迷糊慢慢变得清醒,从不理解慢慢变得惊讶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眉头皱起来,像是在解一道特别复杂的数学题。

我插入钥匙,拧动。

发动机嗡的一声响了起来。

我左脚踩下离合,右手挂上一档,左手握着方向盘,车身几乎没有顿挫地滑出了岳母家楼下的停车位。

后视镜里,大舅子站在单元门口看着我们,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车子平稳地驶上了主路。

夜里的县城很安静,路两边的店铺都关了门,卷帘门上贴满了福字。

我把车速控制在四十码,过弯的时候提前减速,方向盘在手里丝滑地转过一个弧度,车身不偏不倚地切入了车道。

副驾上,老婆一直没说话

过了两个红绿灯,她终于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学的?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很清楚

她没有惊讶地喊出来,而是带着一种很复杂的语气——像是一个侦探在案发现场问嫌疑人,证据已经在手里了,只是想听听你怎么说。

我盯着前方的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嫌我开车技术差那年。

车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种听了极其荒诞的笑话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笑。

三年。她说。

你开了三年,你藏了三年?

我没有每天开。只是偶尔。我说。

你去出差的时候,你晚上加班的时候,你周末跟闺蜜逛街的时候。我自己出来开一圈。

她沉默了很久。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她的脸,像倒放的电影胶片。

为什么?她问。

前面红灯亮了。

我踩下刹车,车子轻轻地停住

我转头看着她,她的眼角有光在闪。

那不是路灯的反光。

因为你开车的时候很放松。我说。

你上班的时候肩是端着的,回家做饭的时候肩也是端着的。只有在方向盘后面,你才会软下来。你把所有紧张的东西都放在开车这件事上了。

我要是会开车了,你就得坐在副驾上。你坐在副驾上的时候是最紧张的,我知道。

红灯变绿了。

后面车按了一下喇叭。

我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了路口。

所以你就一直假装不会开?她的声音有点哑。

三年。

假装不太好。我说。

主要是,我坐在副驾上玩三年手机,真的很爽。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迅速别过头去,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剩下的路她没再说话。

我握着方向盘,她靠在副驾的靠枕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变成熟悉的街道。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搭在了我握着档杆的手背上。

家楼下,我把车停进了车位。

熄火、拉手刹、拔钥匙。

一切都结束了,我把钥匙递给她。

她没有接。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我说:以后你想开吗?

我笑了笑:看心情。

她一把抢过钥匙,在我肩上锤了一下:王八蛋,藏了三年。

然后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前面,低头看了一眼前保险杠。

新刮的一小道痕,是出县城时路面上一个小石子蹦的。

她手指摸了摸,转身冲我喊你看你看,你开的,你赔!

我赔我赔。我把她推进楼道先回家醒酒。

她一边上楼一边嘟囔:三年,三年,你这个骗子。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熟悉的背影。

一楼声控灯灭了,二楼又亮了。

她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清

进了门,她径直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栽进了垫子里。

过几秒,她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老公。

嗯?

以后上高速,你开。

我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地变沉

我把茶几上那杯凉掉的醒酒茶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

窗外除夕的鞭炮还在响,稀稀落落的,远的近的,像一场看不见的雨。

六 手套箱上的凹痕

大年初五,我们从岳母家回来,又上了高速。

这一次是我开的。

老婆坐在副驾上,一开始还绷着身体,手指死死攥着安全带,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我偏头看了她一眼:放松点,命交到我手里了。

她瞪了我一眼,手松开了安全带的边缘。

开了五十公里之后,她彻底放松了。

她脱了鞋,把脚蜷在座椅上,调低靠背,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开始刷她好久没刷的小视频。

手指在屏幕上划一下,再划一下,偶尔笑出声来。

到一个隧道口,我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平稳地并入左道

她咂咂嘴,把座椅往后又放了一点,侧过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的嘴角勾了一下。

她没有注意到我,只是在那个新的窝里,刷着手机。

一如我这三年来的样子。

快下高速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摸了摸手套箱右上角

那个被我膝盖顶出来的凹痕。

她的手指沿着那个痕迹轻轻划了一下,像在抚摸一枚硬币上的纹路。

然后她收回手,继续刷手机,什么也没说。

我把车开出高速收费站,汇入熟悉的东风路。

初五的城市还很安静,路上车不多,红绿灯照常变换着颜色

冬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挡风玻璃,落在她蜷起来的膝盖上,和她手机屏幕的反光叠在一起。

到家楼下,我停好车,熄了火,把钥匙递给她

她接过钥匙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副驾座椅。

那个海绵还是新的,硬挺挺的,没有被坐出一个窝的痕迹。

这个座椅,她说,估计还得坐三年才能坐出形状。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向楼道单元门。

我在驾驶位上多待了几秒,伸手摸了摸方向盘中间那枚车标。

金属温温的,沾着她的指纹和我的指纹。

分不清谁是谁的。

我拔下钥匙,关上车门,锁车的时候滴答一声响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她的脚步声已经上了二楼。

窗台上那盆绿萝晃了一下叶子,阳光穿过防盗网投下细碎的影子。

妻子嫌我开车技术差每次出门都要她开,我乐得轻松坐在副驾玩了3年手机,有次她喝醉了我开回家她惊问我什么时候学的车-有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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