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说要去闺蜜家过夜,我凌晨睡不着开车去接她,看见她从一栋陌生的别墅里出来,衣服换了一套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第三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整个客厅都被那点白光刺得发疼,我眯着眼看见时间,心里那点不安又往上蹿了一截。

隔壁楼不知道哪家养的狗叫了两声,然后又安静下去,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响声。

我跟我未婚妻周敏处了三年,婚期定在五月一号,彩礼十二万八已经打给她爸妈了,三金也买好了,花了一万六千多。

她今天下午跟我说要去闺蜜刘婷家过夜,说刘婷跟她老公吵架了,心情不好,她得去陪着说说话。

我当时正蹲在阳台上修那个坏了好久的晾衣架,头也没回就说了声行,你去吧。

现在想想,我连刘婷老公叫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翻了个身,沙发弹簧吱呀响了一声。

茶几上放着周敏落下的发圈,黑色的,上面缠着两根头发。

我拿起来捏了捏,又放回去。

她说刘婷家在城东那个新小区,叫什么翡翠湾,我手机地图上搜过,从我们租的这地方开车过去得四十分钟。

我穿上外套的时候还在想,去了要是看见她俩好好地在屋里聊天,我该怎么说。

就说我睡不着,出来买包烟,顺路过来看看。

这个说法挺合理的,我兜里确实揣着半包利群,烟盒都捏皱了。

车是辆二手的比亚迪,买了两年了,跑了六万多公里。

发动机声音有点大,我打着火的时候在小区门口保安亭那儿停了一下,老张头探出头来问我这么晚去哪儿,我说去接个人。

他哦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路上没什么车,路灯黄乎乎的,照得柏油路面像铺了一层旧报纸。

我开到翡翠湾门口的时候正好三点二十,门卫拦着不让进,我说我找朋友,报了个楼号,他翻了翻登记本,说没这户。

我懒得跟他掰扯,把车停在马路对面一棵梧桐树底下,熄了火。

车窗留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点潮气。

我盯着小区大门,想着等会儿看见周敏出来,我就按两声喇叭,她看见我肯定得吓一跳,然后我就笑着说睡不着,来接你回家。

她肯定会骂我神经病,大半夜跑这么远,然后上车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但我知道她心里是高兴的。

三点四十分,小区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周敏,她走路那个姿势,肩膀微微往前倾,步子迈得碎,我看了三年了。

但她身上那件衣服不是出门时穿的。

她下午走的时候穿的是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件黑T恤,现在身上是件酒红色的连衣裙,料子看着挺亮,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脚上换了双细跟凉鞋。

她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底下,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她好像在笑。

我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头有点发僵。

我按了两下喇叭,声音在夜里特别响,像有人拿铁棍敲了一下铁皮。

周敏抬起头,隔着一条马路看见了我的车,她整个人定在那儿,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然后我看见她腿一软,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路灯杆。

我没下车,就坐在车里看着她。

她站了大概有十几秒,然后慢慢朝我走过来,走到车边的时候,她弯腰从车窗往里看,脸上挤出一个笑,说你怎么来了。

我说睡不着,来接你回家。

她伸手拉了一下裙摆,说刘婷家出了点事,我借了她件衣服穿。

我说哦,那刘婷呢。

她说刘婷睡了,我没好意思叫醒她。

我说那你上车吧。

她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坐进来,车里一股香水味,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

她平时用那个什么小雏菊的,几十块钱一瓶,这个味道浓得多,带点甜腻腻的花香。

我发动车子,没开空调,车窗还是留着那条缝。

她坐在那儿,手放在膝盖上,指甲盖上的颜色也换了,下午出门时是淡粉色的,现在变成大红色。

我瞥了一眼,没说话。

开了大概五分钟,她开口了,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说没有,就是睡不着,想着你一个人在外面,不放心。

她说刘婷跟她老公闹离婚,哭了一晚上,我陪她喝了点酒。

我说你喝酒了?

她说喝了一点点,就一杯啤酒。

我没再问。

车开到半路,她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接,直接按掉了。

过了两分钟又响了,她又按掉。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余光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刘婷”两个字。

她按了静音,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我说你怎么不接。

她说没什么事,就是刘婷问我到家没。

我说那你回个消息呗。

她说等会儿再回。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前面路口红灯,我踩了刹车,车停稳的时候,我转头看她。

她脸侧过去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从车窗打进来,照见她耳根后面有一道红印子,像是被人亲过留下的痕迹。

我说周敏,你下午出门的时候穿的是那件米白色开衫吧。

她没转头,嗯了一声。

我说那件衣服呢。

她说在刘婷家呢,沾了酒,我换下来了。

我说你换衣服的时候,刘婷她老公在不在家。

她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着我,说你说什么呢,刘婷跟她老公都分居了,那房子就她一个人住。

我说哦,那别墅挺大的吧,我刚才看见你从门口出来,那栋楼看着得有三层。

她声音一下子尖了,说你怎么知道是哪栋楼。

我说我看见你出来的。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绿灯亮了,我踩油门,车往前窜了一下。

她身子晃了晃,手抓住车门扶手,指节发白。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天边有点发灰。

我停好车,她先下去了,走在我前面,步子有点乱。

我锁了车,跟在她后面上楼。

我们租的是六楼,没电梯,她穿着那双细跟凉鞋,踩在楼梯上咔哒咔哒响,到了三楼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扶着栏杆喘气。

我走到她旁边,说要不要我背你上去。

她摇摇头,继续往上走。

进了门,她直接进了卫生间,我听见水龙头哗哗响。

我站在客厅里,看见沙发上她下午换下来的那件米白色开衫还搭在扶手上。

我走过去拿起来,领口那里有一道口红印,颜色跟她现在嘴上涂的那个一样。

她洗完脸出来,看见我拿着那件衣服,站在那儿没动。

我把衣服递给她,说这件衣服你下午没穿出去吧。

她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领口,说可能是之前蹭的。

我说周敏,你跟我说实话,你今晚到底去哪儿了。

她把衣服攥在手里,指头揉着那块口红印,半天没说话。

厨房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响。

窗外有只鸟叫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了。

她说我去见了一个人。

我说男的?

她点点头。

我说谁。

她说你不认识。

我说那栋别墅是他的?

她又点点头。

我走到沙发那儿坐下来,腿有点软。

茶几上那个发圈还在,我拿起来,又放下。

我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她说三个月。

我说那你跟我结婚算什么。

她没说话,眼泪掉下来,砸在那件米白色开衫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我说彩礼十二万八,你爸妈收了,三金也买了,婚期都定了,你跟我说你外面有人了。

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说那人给你什么了。

她闷着声音说,他说他跟他老婆也过不下去了,等离了婚就娶我。

我说他住别墅,开什么车。

她说一辆黑色的奔驰。

我说那你图他什么。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说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头踏实。

我笑了一下,说跟我在一起不踏实?

我一个月工资七千二,房贷三千四,剩下的钱都交给你管,你说你想吃榴莲,我眼睛都不眨给你买一个一百多的。

你手机坏了,我攒了两个月工资给你换了个新的,我自己那个屏碎了都舍不得修。

她哭得更厉害了,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已经亮了,楼下早点摊的老板在支棚子,油条下锅的滋滋声隐约传上来。

我说你走吧,去他那儿吧,婚不结了。

她抬起头看我,说那你爸妈那边怎么说。

我说我来说,不用你管。

她站起来,擦了擦脸,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说那彩礼钱……我说不用你还了,就当这三年的饭钱。

她走了,门关上,屋里一下子安静得厉害。

我站在窗边,看见她走出单元门,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奔驰开过来,她拉开门坐进去,车开走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刘婷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三四声,刘婷接了,声音迷迷糊糊的,说谁啊,大早上的。

我说我是陈浩,周敏她对象。

她说哦,怎么了。

我说昨晚周敏说去你家过夜,你俩吵架了?

她说没有啊,周敏昨晚没来我家啊,我昨天回我妈那儿了。

我说行,没事了,打扰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两道青印子,胡子拉碴的。

我请了半天假,去银行把卡里的钱转了一部分到我妈账上,然后给周敏她爸打了个电话。

她爸接了,我说叔,我跟周敏的事黄了,彩礼钱就当给她的补偿,你们留着吧。

她爸沉默了半天,说你们年轻人怎么这么冲动。

我说不是冲动,是她外头有人了。

她爸没再说话,挂了。

我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太阳晒得后脖子发烫。

旁边有个老太太在卖煮玉米,三块钱一根,我买了一根,咬了一口,有点老,嚼不动。

后来我听人说,周敏跟那个男的好了不到半年就分了,那男的根本没打算离婚,就是骗她玩玩。

她后来找过我一次,在我们楼下站了一晚上,我没下去。

再后来我换了份工作,跑长途货运,一个月能挣一万出头。

去年冬天在服务区碰见一个开小饭馆的姑娘,她给我下了碗热汤面,多放了一把香菜。

我说我不吃香菜,她说那你早说啊,我给你挑出来。

我说没事,就这么吃吧。

现在我跟那个姑娘结婚了,她不会穿酒红色的连衣裙,也不会半夜从别人家别墅里出来。

她每天晚上九点半就困了,躺在床上刷一会儿短视频就睡着,打呼噜声音有点大,我有时候被她吵醒了,就翻个身,拿枕头捂住耳朵,心里头却觉得踏实。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穷,是你把心掏出来,人家嫌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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