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8月,围绕“零公里二手电动车”的治理仍在加码,多个地方都把排查重点放在电动自行车非法改装、超速行驶、违规销售和维修环节上。杭州公安交管部门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专项治理,行动首日就查处电动自行车重点交通违法行为3000余起。广东五华县市场监管局会同公安、交通部门,对县城销售和维修门店进行联合检查,重点盯住不符合国家新标准、私自解除限速、非法改装提速以及更换大功率电池等问题。河北张家口还组织市场监管和交管部门召开数智综合治理集体约谈会,要求对在售车辆和二手车辆的非法改装问题持续排查,违规车辆依法下架并处罚。安徽桐城则把整治延伸到路面和源头两端,对非法改装电动摩托车行为进行严查,销售商铺和维修门店也被纳入同步监管范围。
这轮密集执法之所以不断升级,根子还是在使用需求和标准约束之间的落差。对不少城市用户来说,国家标准限定的25公里/小时并不适合所有出行场景。短途休闲代步可以勉强覆盖,但放到通勤半径更长、时间更紧的日常出行里,这个速度往往显得偏慢。外卖骑手和快递员对效率的要求更高,订单时效和路况压力叠加之后,25公里/小时很难满足实际工作节奏,灰色改装和“零公里二手车”也就有了反复滋生的空间。
问题还不只在速度本身。许多城市长期实行禁限摩或高门槛管理,合规电动摩托车在城区内的通行空间并不宽松,结果就是该快的车难以合法上路,该慢的车又承接不了高频出行需求。治理一边在收紧,现实使用一边在倒逼,市场自然会被挤向非正规渠道。对普通消费者而言,真正稀缺的不是一辆车,而是一种既合规又能满足效率的选择。
针对这种错配,业内更倾向于把思路从单纯“堵”转向分类供给和配套管理。有观点提出,应当在道路安全、通行效率和产业秩序之间寻找更细致的平衡,比如通过专属号牌、适配车型和常态化管理,把不同用途的车辆区分开来。无锡外卖电轻摩试点、西安较长时间的平稳解禁实践,都说明只要规则清晰、监管到位,通行效率和安全管理并非不能兼顾。全国人大代表汪勇曾提出研究设立电动摩托车绿色号牌的建议,相关学者也多次呼吁有条件的地方适度放开禁限摩,把选择权更多交还给实际使用场景。电动两轮车的治理,最终还是要回到道路安全、民生需求和产业升级的平衡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