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宾利去相亲,故意点9000块龙虾,考验月薪6千的相亲男,他结完账说了一句话,让我当场愣住!
你有没有那种朋友。
就是那种一开口就让你想把耳朵堵上,但她偏偏总是出现在你生活里的人。
我有个闺蜜,叫沈露。
她家里做建材生意的,从爷爷那辈就开始干了。
说有钱吧,确实有钱。她爸在她二十四岁生日那年送了她一辆白色宾利,欧陆GT。落地价我没敢问,怕问了晚上睡不着觉。
说没教养吧,也不是没教养。就是那种被惯出来的自信,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我跟你不一样”的气息。
她不是坏人。
但她经常做一些让我头皮发麻的事。
比如今天这件事。
事情发生在上周六。
我当时正在家里追剧,手机震了一下。
沈露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那种憋着笑的兴奋劲儿:“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我问去哪。
她说相亲。
我说你又相亲。
她说这回不一样,这回是她妈托人介绍的,男方是个普通上班族,听说月薪六千。
我愣了一下。
六千。
她那双鞋都不止六千。
沈露在语音里说:“我妈老说我眼光高,说好男人不看条件看人品。行啊,那我就看看人品。”
她停顿了一下。
“我打算考验考验他。”
我当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晚上七点,她开着那辆白得晃眼的宾利来接我。
上车之后我才知道她选了全市最贵的那家海鲜餐厅。人均消费我查过,随便吃点就两三千。注意,是随便吃点。
沈露化了全妆,戴了块我不认识牌子的表,限量款她说。
她在车上跟我说:“等下我先点菜,你别出声。”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看得太多了。从小到大她就这么笑,每次要搞事情之前脸上就是这个表情。
餐厅在六十八楼。
整个城市都在脚底下铺开,灯火蔓延到天边,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落地窗边坐着那个男生。
他先到的。
个子不矮,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不是那种很贵很有型的衬衫,但洗得很干净,熨得也平整。
他站起来跟我们打招呼,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
说不上帅,但看着很舒服。
就是那种你在地铁里遇到,会忍不住多看两眼,觉得这人应该挺靠谱的长相。
落座之后沈露开始点菜。
服务员拿来菜单,硬皮烫金的那种,厚得像一本字典。
沈露翻都没翻,直接报菜名。
澳龙,蒜蓉粉丝蒸。注意,不是波龙,是澳龙。她说要最大只的,三斤以上。
东星斑,清蒸。
帝王蟹,三吃。
吉品鲍,每人一只。
她点菜的样子特别熟练,像在背诵一篇从小就烂熟于心的课文。
每报一个菜名,我的胃就缩紧一圈。
那个男生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是冷漠那种。就是平静。好像沈露报出来的不是几千块的菜,是便利店的关东煮。
菜上来的时候,那只澳龙占了半张桌子。
红色的壳在灯光下发亮,服务员用工具夹碎虾钳,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沈露吃得很慢,很优雅。
她偶尔抬头看看对面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也在吃,动作不快不慢,没有任何局促。
我当时心想这人有两种可能。一是涵养真的特别好。二是在硬撑。
但我看向他的筷子——他的手很稳。夹菜、蘸料、送进嘴里,整个动作流畅得不像在装。
沈露中途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路过我身边,弯下腰在我耳边说:“快了,马上就能看到他变脸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狩猎者的笃定。
我看了她一眼。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有点陌生。
其实我跟沈露从小一起长大。
她爸跟我爸是同学,两家隔了三条街。
小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她会把零食分给我,会在我被别的孩子欺负的时候站出来帮我说话。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大学的时候。她爸生意做大了,从建材做到房地产,家产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露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但真心替她高兴的没几个。
大家都捧着她。
因为捧着她有好处。
吃大餐不用花钱,去夜店永远有卡座,过年过节能收到昂贵的礼物。
她慢慢习惯了这个位置。
习惯到忘了,人和人之间除了利益,还有别的东西。
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账单来了。
沈露使了个眼色,服务员心领神会地把账单放在桌子正中间,离那个男生更近一些。
我瞟了一眼数字。
九千多。
具体九千几百我不记得了,那时候脑子有点空白。
我知道沈露开着宾利,家里不缺这九千块钱。她随便买个包都不止这个数。
但那个男生月薪六千。
我算了一笔账。这顿饭吃掉了他一个半月的工资。
房租呢。交通费呢。日常开销呢。
我突然希望他拍桌子走人。
真的。我在心里祈祷,希望他把账单摔在沈露脸上,站起来就走。
哪怕他骂一句也行。
沈露靠在椅背上,翘着腿,高跟鞋尖在空中轻轻晃。
她在等。
等他变脸的那一刻。
那种精心准备的考验,最享受的不是结果,是过程。是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进陷阱然后无力挣扎的样子。
多熟悉的画面。
上一个被沈露这么折腾的男生,家里开连锁超市,算有点家底。沈露带他去奢侈品店,故意挑了个五万块的包让他付钱。那哥们脸都绿了,出了门就提了分手。
沈露当时跟我说,幸亏考验出来了,这人不靠谱。
我总觉得不对。
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这个男生低头看了眼账单。
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
不是什么大牌。棕色牛皮的,边角有点磨了,看得出来用了很久。
他打开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站起来走向收银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沈露愣在原地。她预想的场景里没有这一项。剧本应该是他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甚至恼羞成怒,然后沈露优雅地掏出卡说我来吧,顺带用眼神鄙视他一番。
他没按剧本走。
沈露的脚不晃了。
那个男生很快回来,把刷卡的小票放在桌上,对折了一下。
他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八千六,还行,比我想的便宜。”
我当时以为听错了。
沈露也愣住了。
她又看了一眼账单,说:“九千多。”
那个男生笑了一下。
很淡的那种笑。
“我的意思是,”他把水杯放下,“为了看清一个人,这个价格不算贵。”
沈露的表情变了。
就是那种精心搭建的堡垒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变化。
男生继续说:“你今天开的车,背的包,点菜时那个熟练劲儿,其实已经告诉我你是谁了。”
他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我想的那种人。”
说完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临走前他看了沈露一眼,补了一句。
“龙虾你打包吧。挺贵的,别浪费。”
他就这么走了。
走得不快不慢。
电梯门合上之前,我看见他掏出手机,好像在回谁的消息。
沈露坐在原地,盯着那盘已经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龙虾。
壳子红得扎眼。
蒜蓉已经凉了,凝成白色的一块一块。
她没说话。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喉咙里堵着东西,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回去的路上,沈露开着她的白色宾利,车速很慢。
路灯一个个往后退。
她突然说:“他凭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
“月薪六千,他哪来的底气。”
我没回答。
我知道答案,但我不能说。
那个男生的底气,来自于他不需要通过践踏别人的尊严来证明自己。
沈露的底气,却只能靠这些东西来维系。
一个是不需要证明的笃定。一个是拼命想证明的不安。
后来沈露把车停在路边。
熄了火。
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车流来来往往。
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哭。
我没问。
这件事过去快两周了。
沈露再没提过那个男生。
但我注意到一些变化。
她把她微信朋友圈里那些炫车的照片删了不少。
前天她找我吃饭,选了一家很普通的川菜馆。
人均不到一百。
她点了一盘麻婆豆腐,一盆水煮鱼,两个米饭。
吃到一半她突然说:“你说,那个人现在在干嘛。”
我没接话。
她也没继续问。
埋头把饭扒完了。
走的时候她把剩下的菜打包了,连汤都没剩下。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那个男生的最后一句话。
龙虾你打包吧。挺贵的,别浪费。
他话里没有愤怒,没有讽刺。
甚至有那么一点诚恳。
好像在说,菜是无辜的,食物不该被浪费。你也是无辜的,你只是不知道自己浪费的是什么。
我到现在都没琢磨明白,那个男生到底是不是故意点醒沈露的。
还是他真的只是单纯觉得,龙虾很贵,打包带走比较好。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很久。
有答案吗。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我有时候会想起那天晚上,落地窗外铺开的城市灯光。
想起那个男生平静的脸。
想起他磨旧的棕色钱包。
想起他站起来走向收银台时那个不卑不亢的背影。
八千六,比我想的便宜。
这句话在我耳朵边上响了好几天。
他不是在说钱的事。
我后来才明白。
他是在说,看清一个人的代价,八千六确实不贵。
但问题是。
被看清的那个人得到了什么。
是羞辱吗,是愤怒吗。
好像都不全是。
也许是一个机会,一个停下来看看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的机会。
我不知道沈露有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但至少,她开始打包剩菜了。
这算不算进步呢。
我打算过两天找沈露聊聊。
什么都不说,就吃顿饭。
点一盘麻婆豆腐,两碗米饭。
吃完把碗一推,发会儿呆。
有些事想明白了反而没法说出口,不想明白的时候又憋得难受。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
我也是。
沈露也是。
那个月薪六千的男生,大概也是。
《全文完》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