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提成居然只发了52块,我压着火没闹腾当晚就交了辞职信,年后人事来电说系统出错,我年终奖是A档足足280万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

银行短信,工资到账,年终提成。

金额:52.0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笑了一下。

把手机揣回兜里,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年终提成居然只发了52块,我压着火没闹腾当晚就交了辞职信,年后人事来电说系统出错,我年终奖是A档足足280万-有驾

01

事情是这样的。

我在华远科技干了三年销售,年年业绩前三。

去年更是干了个大单,全年回款两千三百万。

按公司制度,销售提成是总回款的百分之三。

不算年终奖,光提成就有六十九万。

但年终提成只发了五十二块。

五十二块。

我拿着工资条看了半天,确认没看错小数点。

五十二块,不是五十二万。

当时财务部的小刘坐在我对面。

她大概看出我脸色不对,小声说了句:「周哥,要不你去问问刘姐?」

刘姐是人事经理,全名刘芳,四十出头,在公司干了十二年。

老板面前的红人,说一不二。

我没说话。

把工资条折好放进口袋。

站起来,回了工位。

02

其实这事不是没有预兆。

去年十一月,公司搞了个新的绩效考核方案。

说是要「精细化考核」,把提成和年终奖分开算。

提成按季度发,年终奖按年度评级发。

当时开会的时候,刘芳站在台上讲得眉飞色舞。

「大家放心,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奋斗者。」

我坐在下面,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那个方案里有一条:年终奖评级由人事部根据「综合表现」评定。

什么叫综合表现?

没有量化标准。

没有打分细则。

就是刘芳一个人说了算。

我当时举手问了一句:「刘姐,综合表现具体看什么?」

刘芳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周放,你放心,公司有公司的考量。」

「到时候会公示的。」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方案通过了,公示也没见到。

我问过几个同事,都说别问了,问也没用。

年终提成居然只发了52块,我压着火没闹腾当晚就交了辞职信,年后人事来电说系统出错,我年终奖是A档足足280万-有驾

03

十二月的时候,我听说了一件事。

销售部有个叫老张的,干了五年,去年业绩一般。

但他年终评级是A档,年终奖发了十八万。

老张跟刘芳是什么关系?

他老婆是刘芳的表妹。

这事是另一个同事告诉我的。

我当时没信。

后来老张自己喝多了,在饭桌上说了句:「刘姐那人,你对她好,她肯定对你好。」

旁边有人接话:「怎么对她好?」

老张笑了笑,没再说。

我当时坐在饭桌另一头,听得很清楚。

没说话。

低头喝了口酒。

04

一月十五号,年终提成到账。

五十二块。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过了很多事。

三年。

三年业绩前三。

去年全年无休,出差两百多天。

孩子出生那天我还在外地签合同,老婆一个人进的产房。

然后年终提成发了五十二块。

五十二块。

我拿起手机,翻到刘芳的微信。

聊天记录停在去年十一月,她发了一条通知:年终考核方案已通过,请各位同事知悉。

我没回。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大概十秒。

然后把手机放下了。

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05

辞职信写得很简单。

「本人周放,因个人原因,申请于2024年1月31日离职。感谢公司三年来的培养。」

打印,签字,交到人事部。

刘芳不在。

我把信放在她桌上,转身走了。

出门的时候碰见销售总监王总。

王总看了我一眼:「周放,听说你交辞职信了?」

「嗯。」

「因为年终奖的事?」

我笑了笑:「不是,个人原因。」

王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

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那天下午,我收拾了工位上的东西。

一个水杯,一个笔记本,一支笔。

三年,就这些东西。

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叫住我:「周哥,你这就走了?」

「嗯。」

「那……年后还来吗?」

「不来了。」

她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年终提成居然只发了52块,我压着火没闹腾当晚就交了辞职信,年后人事来电说系统出错,我年终奖是A档足足280万-有驾

二月十八号,正月初九。

我正带着孩子在小区里遛弯,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刘芳的声音。

「周放啊,新年好新年好。」

「刘姐新年好。」

「那个……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啊。」

「你说。」

「系统出错了,你的年终奖评级应该是A档。」

「年终奖总额是两百八十万。」

「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回来办一下手续?」

我站在小区花坛边上,手机贴在耳朵上。

孩子蹲在地上看蚂蚁。

风有点凉。

我没说话。

06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芳又开口了:「周放?你在听吗?」

「在听。」

「那你……什么时候方便回来?」

「刘姐,我已经离职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这个事是公司系统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钱还是要给你的。」

「你回来签个字就行。」

我蹲下来,把孩子抱起来。

孩子手里攥着一片树叶,往我脸上贴。

我躲了一下。

「刘姐,我想问一下。」

「你说。」

「这个系统出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就昨天。」

「昨天?」

「对,财务那边核对数据的时候发现的。」

「你的评级被系统锁错了,锁成了D档。」

「实际应该是A档。」

我笑了笑。

「刘姐,D档和A档差这么多,系统能锁错?」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技术那边说是系统bug。」

「行,我知道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考虑一下。」

「周放,这个钱你不要?」

「我没说不要。」

「我就是想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

孩子在我怀里扭来扭去。

我把他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往家走。

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系统bug?

这个bug出得可真巧。

07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是王总打来的。

「周放,刘芳给你打电话了吧?」

「打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考虑一下。」

「还考虑什么?两百八十万,赶紧回来签了。」

「王总,我辞职信都交了。」

「交了可以撤回来嘛。」

「公司又不是不要你。」

「你回来,年终奖拿了,继续干。」

「明年还是好汉。」

我没接话。

王总又说了几句,挂了。

第二个电话是财务部小刘打来的。

「周哥,刘姐让我跟你说,那个钱是真的。」

「系统确实出错了。」

「财务这边已经核实过了。」

「你回来签个字就行。」

「小刘,我问你个事。」

「你说。」

「这个系统出错,是谁发现的?」

「呃……好像是刘姐自己发现的。」

「她怎么发现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行,我知道了。」

第三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个男的。

「周放是吧?」

「我是。」

「我是公司法务部的,姓李。」

「刘总让我跟你沟通一下年终奖的事。」

「你说。」

「这个钱公司肯定是要给你的。」

「但因为你已经离职了,需要补签一份离职协议。」

「协议里会写明这笔钱的发放方式。」

「你什么时候方便来公司一趟?」

我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李律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不签这个协议,这笔钱是不是就不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理论上……是的。」

「因为系统出错导致的损失,公司有义务纠正。」

「但如果你拒绝配合,公司也有权暂缓发放。」

「明白了。」

「那你什么时候来?」

「明天上午。」

08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到了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

「周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办点事。」

刘芳的办公室在二楼。

我上去的时候,门开着。

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

看见我,招了招手。

我进去坐下。

她挂了电话,笑着说:「来了?」

「来了。」

「合同准备好了,你看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来翻了翻。

离职协议,里面有一条:乙方(周放)确认,甲方(华远科技)已足额支付全部劳动报酬及年终奖金,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

我把协议放下。

「刘姐,这个协议我签不了。」

刘芳的笑容僵了一下。

「为什么?」

「协议上说,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年终奖。」

「但我的年终奖还没到账。」

「这个协议签了,钱不给我怎么办?」

刘芳笑了笑。

「周放,你还不相信我?」

「公司这么大,还能赖你两百八十万?」

「你签了字,财务那边马上就打款。」

「流程就是这样走的。」

我看着她。

「刘姐,那我换个方式问。」

「这个协议签了,如果钱没到账,我找谁?」

「找我。」

「你能写个保证书吗?」

刘芳的笑容彻底没了。

09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刘芳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周放,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

「我没这么说。」

「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钱什么时候到账。」

「签了字,当天到账。」

「那你先把钱打给我,我再签字。」

「这个流程走不了。」

「那就没办法了。」

我站起来,准备走。

刘芳叫住我:「周放,你等等。」

我回头看她。

她叹了口气。

「行,我让财务先打款。」

「你收到钱再签字。」

「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

她拿起电话,打给财务。

「小刘,周放那个年终奖,先打过去。」

「对,现在就打。」

「好。」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

「十分钟内到账。」

「你收到了就下来签字。」

「好。」

我坐在沙发上,等。

手机响了。

银行短信。

到账金额:两百八十万。

我看了三遍。

然后站起来。

「刘姐,钱到了。」

「好,签字吧。」

她把协议推过来。

我拿起笔。

在签字栏里写了四个字。

「保留追诉权。」

然后放下笔,站起来。

「刘姐,这个字我不能签。」

「因为我不确定,这笔钱是不是我的。」

10

刘芳的脸色变了。

「周放,你什么意思?」

「钱都打给你了,你又不签?」

「这个字我不能签。」

「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这笔钱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公司系统出错,锁错了我的评级。」

「那有没有可能,也锁错了别人的?」

「如果别人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们拿到钱了吗?」

刘芳愣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刘姐,我昨天想了一晚上。」

「系统出错,为什么只错了我一个人?」

「为什么偏偏是D档和A档的差别?」

「为什么发现这个错误的人,是你自己?」

「刘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系统bug,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办公室安静了。

刘芳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桌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然后抬起头。

「周放,你赢了。」

「这个bug,是我编的。」

「为什么?」

「因为老张的事,被你知道了。」

「我怕你出去乱说。」

「所以想用这笔钱堵你的嘴。」

我看着她。

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的年终奖确实是A档。」

「两百八十万,一分不少。」

「但这个协议,你签不签都无所谓。」

「钱已经打给你了。」

「你走吧。」

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刘姐,谢谢你告诉我实话。」

「这笔钱,我会捐一半。」

「剩下的一半,我会留着。」

「但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

「因为说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刘芳看着我,没说话。

我走出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碰见王总。

他看着我:「签了?」

「签了。」

「那就好。」

「晚上一起吃个饭?」

「不了,家里有事。」

走出公司大门。

阳光很好。

我掏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条消息。

「年终奖拿到了。」

「多少?」

「两百八十万。」

「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今晚回来做饭。」

「好。」

我站在路边,笑了笑。

日子还得继续过。

五十二块的年终奖,和两百八十万的年终奖。

都是生活。11

回到家,老婆正在厨房切菜。

我靠在门框上看她。

她头也没回:「钱真到了?」

「到了。」

「多少?」

「两百八十万。」

她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切。

「那你打算怎么办?」

「捐一半。」

「另一半呢?」

「存着,给孩子上学用。」

她没说话。

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刺啦一声。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了她一下。

她没躲。

「周放,你辞职的时候,我其实挺生气的。」

「我知道。」

「但我没拦你。」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忍了很久了。」

「那你不怕我没钱?」

她笑了一下。

「怕什么,大不了我养你。」

我抱紧了一点。

锅里的菜在翻,油烟往上冒。

12

下午,我去了趟银行。

把钱转了一半给一个助学基金会。

办手续的时候,柜员看了我好几眼。

「先生,您确定要捐这么多?」

「确定。」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

她没再说什么,低头办业务。

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王总。

「周放,晚上真不一起吃个饭?」

「王总,有事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刘芳被停职了。」

「为什么?」

「老板知道了系统bug的事。」

「谁说的?」

「她自己说的。」

「她跟老板坦白,说为了堵你的嘴,编了个系统bug。」

「老板气得拍桌子。」

「说她拿公司信誉开玩笑。」

我靠在银行门口的柱子上。

阳光有点刺眼。

「那老张的事呢?」

「什么老张的事?」

「刘芳给老张评A档的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那个……老板也知道了。」

「然后呢?」

「老张的年终奖被追回了。」

「刘芳可能要被开除。」

我嗯了一声。

没说别的。

13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抽了根烟。

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刘芳为什么要跟老板坦白?

她完全可以不说的。

钱已经打给我了,协议我没签。

她不说,没人知道。

但她说了。

我掏出手机,给刘芳发了条消息。

「刘姐,听说你被停职了?」

过了几分钟,她回了。

「嗯。」

「为什么跟老板坦白?」

「因为你说你不会说出去。」

「但你不说,我心里不踏实。」

「还不如我自己说了。」

我看着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又发了一条。

「周放,对不起。」

「那笔钱,确实是你的。」

「我不该拿老张的事威胁你。」

「你好好过吧。」

我没回。

把手机揣进兜里。

烟抽完了,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14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

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公司新来的人事经理。

姓赵,男的。

「周先生,我是华远科技新的人事经理,赵明。」

「你好。」

「我打电话是想跟您确认一下,您的离职手续是否已经办完?」

「办完了。」

「好的,那您的年终奖是否已经到账?」

「到了。」

「好的,那这边需要您补签一份离职协议,方便吗?」

「协议内容是什么?」

「就是确认双方无经济纠纷。」

「跟之前那份一样?」

「呃……对,基本一样。」

「那我不能签。」

「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公司还有没有其他欠我的钱。」

「比如未报销的差旅费,未休的年假。」

「这些都要算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周先生,您说的这些,我核实一下。」

「核实完了给我回电话。」

「好的。」

挂了电话,我笑了笑。

这次,我得把账算清楚。

15

第二天,赵明回电话了。

「周先生,我查了一下。」

「您还有一万二的差旅费没报销。」

「还有五天年假没休。」

「合计应该补您一万八。」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办?」

「先把钱打给我,我再签字。」

「行,我让财务打款。」

半小时后,钱到账了。

我去了公司,签了协议。

赵明送我下楼。

「周先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谢谢。」

「其实……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您当时拿到五十二块的时候,为什么不闹?」

我看了他一眼。

「闹了又能怎样?」

「闹了,钱就能给我?」

「不如先忍着,等对方自己露出破绽。」

赵明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周先生,您是个聪明人。」

「不是聪明。」

「是吃过亏,学乖了。」

我走出公司大门。

阳光还是很好。

手机响了,是老婆发来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吃火锅。」

「好。」

我站在路边,等车。

日子还在继续。

五十二块和两百八十万,都过去了。

接下来,是新的开始。11

日子过了大概半个月。

我找了份新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总监。

工资没以前高,但清闲。

老板姓吴,五十多岁,话不多。

面试的时候他问我:「为什么从华远离职?」

我说:「年终奖发了五十二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这人实在。」

「明天来上班。」

上班第一天,我坐在新工位上。

桌子比华远的小一点,但窗户大。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客户资料。

手机震了一下。

是赵明发来的消息。

「周先生,方便接电话吗?」

我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

拿起手机走到走廊。

「赵经理,你说。」

「周先生,有个事想跟您咨询一下。」

「你说。」

「刘芳被开除了。」

「嗯。」

「但她走之前,跟老板吵了一架。」

「吵什么?」

「她说老板早就知道她给老张评A档的事。」

「老板一直没管。」

「现在出了事,把她推出来背锅。」

我靠在走廊墙上。

没说话。

赵明继续说。

「老板不承认。」

「但刘芳手里有录音。」

「录音里,老板亲口说的‘老张的事你看着办’。」

「现在刘芳说要告公司。」

我沉默了几秒。

「赵经理,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问问您,这事您怎么看?」

「我没什么看法。」

「我已经离职了。」

「华远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行,我明白了。」

「打扰了。」

挂了电话。

12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树。

三月的天,树枝上冒了新芽。

我点了根烟。

脑子里在想刘芳的事。

说实话,我没想到她会留一手。

录音。

这女人做事,确实有一套。

但她也确实贪。

贪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烟抽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刘芳。

「周放,是我。」

「刘姐,听说你被开了?」

「嗯。」

「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跟你见一面。」

「有事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就不怕我录音?」

她笑了一下。

「你录吧,反正我已经这样了。」

「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想了想。

「行,你说地方。」

「下午三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好。」

挂了电话。

我把烟掐灭。

回了工位。

13

下午三点,我到了咖啡厅。

刘芳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瘦了不少,眼睛底下有黑眼圈。

看见我,招了招手。

我坐下,点了杯美式。

她面前放着一杯水,没动。

「刘姐,你找我什么事?」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给你的。」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银行账号和密码。

「这是什么?」

「老张退回来的年终奖。」

「十八万。」

「我想了想,这钱不该我拿。」

「也不该公司拿。」

「给你最合适。」

我把信封推回去。

「刘姐,这钱我不能要。」

「为什么?」

「因为这是老张的钱。」

「他退回来了,就该归公司。」

「跟我没关系。」

刘芳看着我,眼睛有点红。

「周放,我欠你的。」

「你让我把话说完。」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在华远干了十二年。」

「十二年,我帮老板摆平了多少事。」

「结果呢?」

「出了事,第一个把我推出去。」

「我不服。」

「但我没办法。」

「我没背景,没靠山。」

「只能认了。」

她放下水杯,看着我。

「但你不一样。」

「你有本事,有脑子。」

「你不闹,不吵,不骂。」

「安安静静地把事办了。」

「我佩服你。」

「这钱你拿着,算我的一点心意。」

我看着她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信封收进包里。

「刘姐,这钱我收了。」

「但我不会花。」

「我会捐了。」

「捐给那个助学基金会。」

「以你的名义。」

刘芳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随你。」

14

从咖啡厅出来,天已经有点暗了。

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

「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回。」

「那我去买菜。」

「买条鱼吧。」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抽完那根烟。

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刘芳的事,让我想起以前跑社会新闻的时候。

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贪的时候觉得自己聪明。

栽了的时候怪别人不仗义。

从来不想想,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烟抽完了。

我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往地铁站走。

15

又过了一个星期。

赵明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周先生,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你说。」

「公司想请您回来。」

「回来?」

「对,销售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了。」

「王总推荐了您。」

「老板也同意了。」

「您看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靠在椅子上,想了想。

「赵经理,我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现在干得挺好的。」

「不想折腾了。」

「您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

「华远那个地方,我待够了。」

「换了个老板,换了个经理,但那个地方没变。」

「我不想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行,我明白了。」

「那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好。」

挂了电话。

我看了眼电脑屏幕。

新公司的客户资料还没整理完。

我继续打字。

16

晚上回家,老婆已经做好了饭。

鱼汤,青菜,一盘红烧肉。

我坐下,盛了碗饭。

老婆坐在对面,看着我吃。

「今天谁给你打电话了?」

「以前公司的。」

「找你干嘛?」

「想让我回去。」

「你答应了?」

「没有。」

她夹了块肉放到我碗里。

「为什么?」

「那个地方,没意思。」

「钱多也没意思?」

「钱多,但心累。」

「不值。」

她没再说话。

低头吃饭。

我喝了口鱼汤,鲜的。

窗外的天全黑了。

屋里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日子就是这样。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有些人,见过了,就见过了。

五十二块的年终奖,两百八十万的年终奖。

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要什么。

也知道自己不要什么。11

日子过了大概半个月。

我找了份新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总监。

工资没以前高,但清闲。

老板姓吴,五十多岁,话不多。

面试的时候他问我:「为什么从华远离职?」

我说:「年终奖发了五十二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这人实在。」

「明天来上班。」

上班第一天,我坐在新工位上。

桌子比华远的小一点,但窗户大。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客户资料。

手机震了一下。

是赵明发来的消息。

「周先生,方便接电话吗?」

我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

拿起手机走到走廊。

「赵经理,你说。」

「周先生,有个事想跟您咨询一下。」

「你说。」

「刘芳被开除了。」

「嗯。」

「但她走之前,跟老板吵了一架。」

「吵什么?」

「她说老板早就知道她给老张评A档的事。」

「老板一直没管。」

「现在出了事,把她推出来背锅。」

我靠在走廊墙上。

没说话。

赵明继续说。

「老板不承认。」

「但刘芳手里有录音。」

「录音里,老板亲口说的‘老张的事你看着办’。」

「现在刘芳说要告公司。」

我沉默了几秒。

「赵经理,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问问您,这事您怎么看?」

「我没什么看法。」

「我已经离职了。」

「华远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行,我明白了。」

「打扰了。」

挂了电话。

12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树。

三月的天,树枝上冒了新芽。

我点了根烟。

脑子里在想刘芳的事。

说实话,我没想到她会留一手。

录音。

这女人做事,确实有一套。

但她也确实贪。

贪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烟抽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刘芳。

「周放,是我。」

「刘姐,听说你被开了?」

「嗯。」

「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跟你见一面。」

「有事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就不怕我录音?」

她笑了一下。

「你录吧,反正我已经这样了。」

「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想了想。

「行,你说地方。」

「下午三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好。」

挂了电话。

我把烟掐灭。

回了工位。

13

下午三点,我到了咖啡厅。

刘芳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瘦了不少,眼睛底下有黑眼圈。

看见我,招了招手。

我坐下,点了杯美式。

她面前放着一杯水,没动。

「刘姐,你找我什么事?」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给你的。」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银行账号和密码。

「这是什么?」

「老张退回来的年终奖。」

「十八万。」

「我想了想,这钱不该我拿。」

「也不该公司拿。」

「给你最合适。」

我把信封推回去。

「刘姐,这钱我不能要。」

「为什么?」

「因为这是老张的钱。」

「他退回来了,就该归公司。」

「跟我没关系。」

刘芳看着我,眼睛有点红。

「周放,我欠你的。」

「你让我把话说完。」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在华远干了十二年。」

「十二年,我帮老板摆平了多少事。」

「结果呢?」

「出了事,第一个把我推出去。」

「我不服。」

「但我没办法。」

「我没背景,没靠山。」

「只能认了。」

她放下水杯,看着我。

「但你不一样。」

「你有本事,有脑子。」

「你不闹,不吵,不骂。」

「安安静静地把事办了。」

「我佩服你。」

「这钱你拿着,算我的一点心意。」

我看着她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信封收进包里。

「刘姐,这钱我收了。」

「但我不会花。」

「我会捐了。」

「捐给那个助学基金会。」

「以你的名义。」

刘芳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随你。」

14

从咖啡厅出来,天已经有点暗了。

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

「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回。」

「那我去买菜。」

「买条鱼吧。」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抽完那根烟。

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刘芳的事,让我想起以前跑社会新闻的时候。

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贪的时候觉得自己聪明。

栽了的时候怪别人不仗义。

从来不想想,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烟抽完了。

我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往地铁站走。

15

又过了一个星期。

赵明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周先生,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你说。」

「公司想请您回来。」

「回来?」

「对,销售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了。」

「王总推荐了您。」

「老板也同意了。」

「您看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靠在椅子上,想了想。

「赵经理,我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现在干得挺好的。」

「不想折腾了。」

「您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

「华远那个地方,我待够了。」

「换了个老板,换了个经理,但那个地方没变。」

「我不想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行,我明白了。」

「那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好。」

挂了电话。

我看了眼电脑屏幕。

新公司的客户资料还没整理完。

我继续打字。

16

晚上回家,老婆已经做好了饭。

鱼汤,青菜,一盘红烧肉。

我坐下,盛了碗饭。

老婆坐在对面,看着我吃。

「今天谁给你打电话了?」

「以前公司的。」

「找你干嘛?」

「想让我回去。」

「你答应了?」

「没有。」

她夹了块肉放到我碗里。

「为什么?」

「那个地方,没意思。」

「钱多也没意思?」

「钱多,但心累。」

「不值。」

她没再说话。

低头吃饭。

我喝了口鱼汤,鲜的。

窗外的天全黑了。

屋里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日子就是这样。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有些人,见过了,就见过了。

五十二块的年终奖,两百八十万的年终奖。

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要什么。

也知道自己不要什么。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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